第193章 汴京保卫战
第193章汴京保卫战
入城稍做检点、安排的安宁和洪七,都被汴京的物资储藏惊讶了。不说汴京民间统计的财货充盈,堆积如山。便是赵桓的内府,也被他塞得连一只老鼠都快走不动路了。
“怨不得汴京总是要这要那,而河东、东南之地却又要抱怨连连!”感情赵桓为了备战,着实费尽了心思。他自然是因为此前几次战事,以及郭药师的作乱给吓怕了。
得亏没有答应金兀术的合作要求,这汴京若是落到金兀术的手上,安宁可定要悔青肠子。看着各种海州发来的军械整整齐齐地包在油纸里,都没开封呢!安宁慨叹不已。
这些武备,本该拿去河东、关陕、河北战场上抵抗女真人、蒙兀人的,如今却躺在赵桓的内府里睡大觉。那么河东、关陕、河北之地,就只好用人命去替代这些武备的作用喽?
内府的粮食,更加多得让安宁眼花缭乱。“难怪连郭药师那样的粗豪汉子,一旦宰执天下了,就要各处示意从容自若,原来还是被这钱粮烧包的啊?!”
所以?杜冲的掘堤灌城,只能为他带来身后的千古骂名,并不能真正决定汴京城池的归属河得失。大宋立国一百六十年,如何会忽略了大河掘堤的危险?
各种钱粮、驻军之地,都是建在城内各处高地上。而汴京东南的出水河道,也永远比西北的进水河道更加宽广、密集。
掘堤、灌城只能带来城内的一时生活不便,却不至于伤及汴京要害。赵桓但凡真有一点决绝的气度,任你如何掘堤灌城,他也自能巍然不动。
那么这天下间,任谁也攻不破他的汴京城!只不过,再强大的汴京城墙,也代替不了赵桓内心的暗弱。而汴京的百姓,也绝不愿向他展示自家的财货丰饶。
所以?赵桓终究还是败了。
可惜合答安也没赢,他一心想要掏空汴京的金银、丝帛、珠宝、女人,甚至连铁锅都要,却唯独没有想到要粮食和武备。
因为他也不缺这些!在蒙兀人那里,一个士卒可以配置三匹战马。只要三匹战马里能有一匹母马,这个士卒的衣食住行就能自己解决了。
所以?粮食就是他们的累赘。武备?什么武备能赶上俺们蒙兀人的骑射、弯刀厉害?
金兀术的投石机的确厉害,可那玩意太笨重。不方便移动不说,关键的是,俺们不会用啊!应该说,合答安其实是败给了他的贪婪和无知。
所以汴京在合答安的“洗劫”下,皇帝、大臣殒命,金银、牲口、宫女,甚至连汴京百姓的铁锅都被搜刮一空。然而构成汴京战备安全的根基要素,却丝毫未受影响。
前日蒙兀大营的那场混乱,对历史的影响十分巨大。但若落实在一场大规模的战事上,也只能算是一场小规模的骚乱,而且骚乱的也不是特别激烈。
大多数蒙兀人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,甚至甲胄都没披挂齐全呢,吕生与王重阳他们就已经突破营寨,跑去汴京城下了。
而汴京城下安宁的威严,城上汴京军民的呐喊,以及二嘎的风骚,火枪的神威,都让仓促出击,一头雾水的蒙兀人不知所措。
等到合答安匆匆被抬回大帐稍作安顿后,汴京的城防已经水泼不进了。
汴京城内原本有七万禁军驻扎,此外还有数万人马在城外各地依托水路布防。若只是守御不攻,这些人马也足以起到牵制蒙兀人攻城的作用。
但是杜冲却嫌弃这些人未战言先败,不可信赖。他非要从城内再出两万禁军,去天驷监立寨,务必要与汴京成“犄角之势”,结果就被合答安一战而下。
枢密院将官张尧佐、王起之、王渊我、秦伯祥,合门祇侯钱盖等数万原本布防在城外的人马,见到杜冲军打败,立马就四散逃亡的无影无踪。
所以现在的汴京城,因为杜冲的孟浪行事,就此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。好在汴京城池足够高深,钱粮足够充盈。甚至还五万禁军守城,也不算少了。
何况城内还有数十万百姓轮番助战?想要用来退敌自然不行,可就是拿来守城,以蒙兀人的攻城法子。没有一年半载的水磨功夫,怕是撼动不了汴京城的根基。
“一年半载?呵呵,我大宋勤王之师不下百万呢。人都堆叠过来,淹也淹死了这帮杂碎!”一个守城宋军正与身边几个乡亲话痨,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他身边的那些助战的乡亲,也被他的嚣张感染,都跟着快活地笑了起来。
其实这汴京,并不缺战力和钱粮。他们缺的,只是决心和勇气。此前的皇帝赵桓狐疑、暗弱,那是任何人都不敢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。
但是安兆铭则不同,只要有他在,这汴京的人心,立刻就安定了!虽然汴京禁军的纪律、战力都没法与城外的蒙兀人比,但是俺们有床弩、迫击炮、神臂弓啊!
眼看城外的蒙兀人越来越多,安宁知道那是忽图刺的后军也过来了。然后西夏人犹犹豫豫地跟在身后,驻扎在中牟。
面对大军压境,安宁紧急布置兵马,并召开了誓师大会。“今报国之时已到,安某必不怯战,当身先士卒为诸军前锋也。安某不在了,还有洪七在。洪七没了,还有王重阳!
各位也许不认得这位年轻人,他就是前日夜间独闯蒙兀中军,刺杀了敌酋忽阑、重创敌酋合答安的豪杰之士,他也是安某的小师弟,是天下武学修为第一人!”
安宁无疑是个煽情的高手,台下诸军听了,无不惊讶、膜拜!原来明公身边这个小伙子,就是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的大英雄啊?
“他还是明公的师弟呢,那也是神仙中人了?”一个士卒低声道,若有所思。
“废话!不是明公的师弟,换了你能在几万蒙兀人大营里杀的七进七出,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吗?”另一个士卒十分不屑地阻止了身边仁兄的人生思考。
“七进七出?俺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?”那个士卒的思路被人打乱,显然极不服气。
“切!你谁啊?明公什么事都会跟你说吗?”
“可你又不是明公身边的那二十八侍卫,难道你就知道更多了?莫非你竟然是明公身后的那头,嗯嗯,二嘎的兄弟?”周围的人就跟着低声调笑起来。
二嘎非常不满,冲着这处乱糟糟的营地“嘎嘎!”嘶吼一声。心说“小样的,乃们也配跟老子比亲近?俺家的小主子,那是一直拿俺当兄弟看呢!”
“肃静、肃静!”一个大胡子校官显然也发现此处在开小会,严厉而又严肃地盯了过来。“真有种,乃们就去城上立功去!”
大战如期而至,当忽图刺大军赶到城下后,看到弟弟忽阑的半拉脑袋,失声痛哭。想要踹弟弟合答安一脚泄愤,却发现合答安早已被包成一个粽子,就差他这一脚咽气呢。
“攻城!”忽图刺拔出弯刀,一刀劈在木案上。
对面的韩让胯下一湿,再次昏厥过去。韩让前几天能够死里逃生,并非因为他武功厉害,而是因为他胆小,早早昏厥的缘故。
忽图刺这一刀,原本也有想要拿他泄愤的打算。怎么满营帐的人非死即伤,就你一个人完完整整地活了过来?
若非忌惮金兀术凶残,忽图刺的这一刀,就绝不会劈向木案了。
好在脱朵延斡惕赤斤还算冷静,他也素以狡诈著称,所以才会领兵跟在粘罕身后攻击河东之地。当下赶紧安抚了哥哥忽图刺,又找上合答安仔细了解城外地理,若有所思。
合答安在掘堤前,就听了杜冲之言,把大军撤离天驷监。掘堤之后,也是天驷监这儿的水势最为凶猛,直灌城中。
既然水能灌得进,如何兵就进不得?
是日夜间,三千多蒙兀兵从天驷监乘坐三十多艘大船,悄悄自汴河顺流而下,企图攻入西水门。然而这些船刚入汴河不久,就发现河底居然会有大量障碍,让船只无法再行?
原来,赵桓二次秉政后,因为忌惮郭药师自天驷监起兵故事,加上他对城外驻扎的张叔夜很不放心,就悄悄防备了这一手。把艮园里不少石头丢入这处汴河中,堵塞了水道。
这样一来,蒙兀军只得一边排除障碍,一边缓慢前进。等到船只抵达城外拐弯处,埋伏林中的两千宋军就在洪七带领下突然从林中冲出,箭如雨发,顿时船上一片火光冲天。
船上的蒙兀军,在火光映衬下,身影更加清晰,当真是绝佳的箭靶子。这些蒙兀人也只能闭着眼睛跳下汴水,努力往对岸游去。
上岸后脱朵延斡惕赤斤检点损失,这才不过盏茶功夫,三千悍卒就已损失过半了。脱朵延斡惕赤斤懊丧地拍着脑袋,恍然大悟。
可不是嘛,大河掘堤后的天驷监水势猛,可不就是因为此段河底的石头太多缘故!特喵的这个杜冲为何说话只说一半呢?他如今在哪里,老子这就要活劈了他!
什么?杜冲早已给弟弟忽阑活劈了!哇靠!脱朵延斡惕赤斤忽然觉得,自己的这个弟弟忽阑死得一点都不算冤。你说像杜冲这样的人才,怎能随便砍掉脑袋呢?!
第二天早上,三万蒙兀军在忽图刺和脱朵延斡惕赤斤的指挥下,分攻北面的陈桥门、封丘门和新酸枣门。在羊角军号声中,拖着攻城木楼冲到城下。
战斗一开始就十分激烈,蒙兀军的攻城木楼,却是脱朵延斡惕赤斤从金军营里借出。高三十尺,底宽九尺方,逐渐上收成云梯状,攻城之兵可沿木楼而上,直达城墙箭垛。
最激烈的战斗是在新酸枣门,数百蒙兀军军在弓箭手的遮掩下,一边吼叫着,一边拖动数十余架攻城木楼和数十架云梯,直达护城河边,用弓箭遮蔽阵脚。
又有上万千蒙兀人打马飞奔过来,用布袋将泥土填入城壕中,很快就将城壕填平。这一招,却是蒙兀人攻打潼关时的拿手好戏,叫做“走马倒土”。
不过这次因为汴京城墙实在太高了,靠堆土堆到城墙高度,显然不现实,所以脱朵延斡惕赤斤才想到要用攻城木楼攻城。
眼见蒙兀兵纷纷顺着攻城木楼和云梯爬上来。城上的宋军忙不迭地丢下石块,然后胡乱去泼洒“金汁”。城下的蒙兀人纷纷惨叫,下饺子般摔下城墙。
如此僵持道傍晚时分,眼见蒙兀人就要收兵,王重阳却领了两千敢战的死士乘小船悄悄出天驷监,逆流而上,借着河堤和夜色的遮掩,埋伏到蒙兀人背后。
眼见入夜后蒙兀人攻城力疲,正在收兵时候,王重阳却命人在船上架起迫击炮,对着蒙兀人的后军胡乱抛射过去。咱们只需扰乱他们的心智即可,又要什么准头呢?!
炮弹忽然从天而降,空中被火光映衬如白昼一般。蒙兀后营也被炸得四处尘土飞扬,人喊马嘶乱成一团,纷纷惊惧不已。
在这些蒙兀人的眼里,这自然又是长生天在惩罚他们了。
他们此前在大漠里,就曾被金兀术请来的天神祸祸过,那简直就无可抵御的惨烈啊!很多蒙兀人都开始恐惧地发抖,在他们的人生里,终于第二次想到了逃亡。
“太祖命诸将选劲弓强弩,分番迭射,号驻队矢。连发不绝,繁如雨注。又使军藏兵于大河,自敌后以破击炮袭之。蒙兀贼遂乱,不敢迫城,遂相僵持不决。”《明史,太祖本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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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城稍做检点、安排的安宁和洪七,都被汴京的物资储藏惊讶了。不说汴京民间统计的财货充盈,堆积如山。便是赵桓的内府,也被他塞得连一只老鼠都快走不动路了。
“怨不得汴京总是要这要那,而河东、东南之地却又要抱怨连连!”感情赵桓为了备战,着实费尽了心思。他自然是因为此前几次战事,以及郭药师的作乱给吓怕了。
得亏没有答应金兀术的合作要求,这汴京若是落到金兀术的手上,安宁可定要悔青肠子。看着各种海州发来的军械整整齐齐地包在油纸里,都没开封呢!安宁慨叹不已。
这些武备,本该拿去河东、关陕、河北战场上抵抗女真人、蒙兀人的,如今却躺在赵桓的内府里睡大觉。那么河东、关陕、河北之地,就只好用人命去替代这些武备的作用喽?
内府的粮食,更加多得让安宁眼花缭乱。“难怪连郭药师那样的粗豪汉子,一旦宰执天下了,就要各处示意从容自若,原来还是被这钱粮烧包的啊?!”
所以?杜冲的掘堤灌城,只能为他带来身后的千古骂名,并不能真正决定汴京城池的归属河得失。大宋立国一百六十年,如何会忽略了大河掘堤的危险?
各种钱粮、驻军之地,都是建在城内各处高地上。而汴京东南的出水河道,也永远比西北的进水河道更加宽广、密集。
掘堤、灌城只能带来城内的一时生活不便,却不至于伤及汴京要害。赵桓但凡真有一点决绝的气度,任你如何掘堤灌城,他也自能巍然不动。
那么这天下间,任谁也攻不破他的汴京城!只不过,再强大的汴京城墙,也代替不了赵桓内心的暗弱。而汴京的百姓,也绝不愿向他展示自家的财货丰饶。
所以?赵桓终究还是败了。
可惜合答安也没赢,他一心想要掏空汴京的金银、丝帛、珠宝、女人,甚至连铁锅都要,却唯独没有想到要粮食和武备。
因为他也不缺这些!在蒙兀人那里,一个士卒可以配置三匹战马。只要三匹战马里能有一匹母马,这个士卒的衣食住行就能自己解决了。
所以?粮食就是他们的累赘。武备?什么武备能赶上俺们蒙兀人的骑射、弯刀厉害?
金兀术的投石机的确厉害,可那玩意太笨重。不方便移动不说,关键的是,俺们不会用啊!应该说,合答安其实是败给了他的贪婪和无知。
所以汴京在合答安的“洗劫”下,皇帝、大臣殒命,金银、牲口、宫女,甚至连汴京百姓的铁锅都被搜刮一空。然而构成汴京战备安全的根基要素,却丝毫未受影响。
前日蒙兀大营的那场混乱,对历史的影响十分巨大。但若落实在一场大规模的战事上,也只能算是一场小规模的骚乱,而且骚乱的也不是特别激烈。
大多数蒙兀人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,甚至甲胄都没披挂齐全呢,吕生与王重阳他们就已经突破营寨,跑去汴京城下了。
而汴京城下安宁的威严,城上汴京军民的呐喊,以及二嘎的风骚,火枪的神威,都让仓促出击,一头雾水的蒙兀人不知所措。
等到合答安匆匆被抬回大帐稍作安顿后,汴京的城防已经水泼不进了。
汴京城内原本有七万禁军驻扎,此外还有数万人马在城外各地依托水路布防。若只是守御不攻,这些人马也足以起到牵制蒙兀人攻城的作用。
但是杜冲却嫌弃这些人未战言先败,不可信赖。他非要从城内再出两万禁军,去天驷监立寨,务必要与汴京成“犄角之势”,结果就被合答安一战而下。
枢密院将官张尧佐、王起之、王渊我、秦伯祥,合门祇侯钱盖等数万原本布防在城外的人马,见到杜冲军打败,立马就四散逃亡的无影无踪。
所以现在的汴京城,因为杜冲的孟浪行事,就此成了一座真正的孤城。好在汴京城池足够高深,钱粮足够充盈。甚至还五万禁军守城,也不算少了。
何况城内还有数十万百姓轮番助战?想要用来退敌自然不行,可就是拿来守城,以蒙兀人的攻城法子。没有一年半载的水磨功夫,怕是撼动不了汴京城的根基。
“一年半载?呵呵,我大宋勤王之师不下百万呢。人都堆叠过来,淹也淹死了这帮杂碎!”一个守城宋军正与身边几个乡亲话痨,不屑地啐了一口。
他身边的那些助战的乡亲,也被他的嚣张感染,都跟着快活地笑了起来。
其实这汴京,并不缺战力和钱粮。他们缺的,只是决心和勇气。此前的皇帝赵桓狐疑、暗弱,那是任何人都不敢把希望放在他的身上。
但是安兆铭则不同,只要有他在,这汴京的人心,立刻就安定了!虽然汴京禁军的纪律、战力都没法与城外的蒙兀人比,但是俺们有床弩、迫击炮、神臂弓啊!
眼看城外的蒙兀人越来越多,安宁知道那是忽图刺的后军也过来了。然后西夏人犹犹豫豫地跟在身后,驻扎在中牟。
面对大军压境,安宁紧急布置兵马,并召开了誓师大会。“今报国之时已到,安某必不怯战,当身先士卒为诸军前锋也。安某不在了,还有洪七在。洪七没了,还有王重阳!
各位也许不认得这位年轻人,他就是前日夜间独闯蒙兀中军,刺杀了敌酋忽阑、重创敌酋合答安的豪杰之士,他也是安某的小师弟,是天下武学修为第一人!”
安宁无疑是个煽情的高手,台下诸军听了,无不惊讶、膜拜!原来明公身边这个小伙子,就是万军之中取敌上将首级的大英雄啊?
“他还是明公的师弟呢,那也是神仙中人了?”一个士卒低声道,若有所思。
“废话!不是明公的师弟,换了你能在几万蒙兀人大营里杀的七进七出,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吗?”另一个士卒十分不屑地阻止了身边仁兄的人生思考。
“七进七出?俺怎么没听说过这回事?”那个士卒的思路被人打乱,显然极不服气。
“切!你谁啊?明公什么事都会跟你说吗?”
“可你又不是明公身边的那二十八侍卫,难道你就知道更多了?莫非你竟然是明公身后的那头,嗯嗯,二嘎的兄弟?”周围的人就跟着低声调笑起来。
二嘎非常不满,冲着这处乱糟糟的营地“嘎嘎!”嘶吼一声。心说“小样的,乃们也配跟老子比亲近?俺家的小主子,那是一直拿俺当兄弟看呢!”
“肃静、肃静!”一个大胡子校官显然也发现此处在开小会,严厉而又严肃地盯了过来。“真有种,乃们就去城上立功去!”
大战如期而至,当忽图刺大军赶到城下后,看到弟弟忽阑的半拉脑袋,失声痛哭。想要踹弟弟合答安一脚泄愤,却发现合答安早已被包成一个粽子,就差他这一脚咽气呢。
“攻城!”忽图刺拔出弯刀,一刀劈在木案上。
对面的韩让胯下一湿,再次昏厥过去。韩让前几天能够死里逃生,并非因为他武功厉害,而是因为他胆小,早早昏厥的缘故。
忽图刺这一刀,原本也有想要拿他泄愤的打算。怎么满营帐的人非死即伤,就你一个人完完整整地活了过来?
若非忌惮金兀术凶残,忽图刺的这一刀,就绝不会劈向木案了。
好在脱朵延斡惕赤斤还算冷静,他也素以狡诈著称,所以才会领兵跟在粘罕身后攻击河东之地。当下赶紧安抚了哥哥忽图刺,又找上合答安仔细了解城外地理,若有所思。
合答安在掘堤前,就听了杜冲之言,把大军撤离天驷监。掘堤之后,也是天驷监这儿的水势最为凶猛,直灌城中。
既然水能灌得进,如何兵就进不得?
是日夜间,三千多蒙兀兵从天驷监乘坐三十多艘大船,悄悄自汴河顺流而下,企图攻入西水门。然而这些船刚入汴河不久,就发现河底居然会有大量障碍,让船只无法再行?
原来,赵桓二次秉政后,因为忌惮郭药师自天驷监起兵故事,加上他对城外驻扎的张叔夜很不放心,就悄悄防备了这一手。把艮园里不少石头丢入这处汴河中,堵塞了水道。
这样一来,蒙兀军只得一边排除障碍,一边缓慢前进。等到船只抵达城外拐弯处,埋伏林中的两千宋军就在洪七带领下突然从林中冲出,箭如雨发,顿时船上一片火光冲天。
船上的蒙兀军,在火光映衬下,身影更加清晰,当真是绝佳的箭靶子。这些蒙兀人也只能闭着眼睛跳下汴水,努力往对岸游去。
上岸后脱朵延斡惕赤斤检点损失,这才不过盏茶功夫,三千悍卒就已损失过半了。脱朵延斡惕赤斤懊丧地拍着脑袋,恍然大悟。
可不是嘛,大河掘堤后的天驷监水势猛,可不就是因为此段河底的石头太多缘故!特喵的这个杜冲为何说话只说一半呢?他如今在哪里,老子这就要活劈了他!
什么?杜冲早已给弟弟忽阑活劈了!哇靠!脱朵延斡惕赤斤忽然觉得,自己的这个弟弟忽阑死得一点都不算冤。你说像杜冲这样的人才,怎能随便砍掉脑袋呢?!
第二天早上,三万蒙兀军在忽图刺和脱朵延斡惕赤斤的指挥下,分攻北面的陈桥门、封丘门和新酸枣门。在羊角军号声中,拖着攻城木楼冲到城下。
战斗一开始就十分激烈,蒙兀军的攻城木楼,却是脱朵延斡惕赤斤从金军营里借出。高三十尺,底宽九尺方,逐渐上收成云梯状,攻城之兵可沿木楼而上,直达城墙箭垛。
最激烈的战斗是在新酸枣门,数百蒙兀军军在弓箭手的遮掩下,一边吼叫着,一边拖动数十余架攻城木楼和数十架云梯,直达护城河边,用弓箭遮蔽阵脚。
又有上万千蒙兀人打马飞奔过来,用布袋将泥土填入城壕中,很快就将城壕填平。这一招,却是蒙兀人攻打潼关时的拿手好戏,叫做“走马倒土”。
不过这次因为汴京城墙实在太高了,靠堆土堆到城墙高度,显然不现实,所以脱朵延斡惕赤斤才想到要用攻城木楼攻城。
眼见蒙兀兵纷纷顺着攻城木楼和云梯爬上来。城上的宋军忙不迭地丢下石块,然后胡乱去泼洒“金汁”。城下的蒙兀人纷纷惨叫,下饺子般摔下城墙。
如此僵持道傍晚时分,眼见蒙兀人就要收兵,王重阳却领了两千敢战的死士乘小船悄悄出天驷监,逆流而上,借着河堤和夜色的遮掩,埋伏到蒙兀人背后。
眼见入夜后蒙兀人攻城力疲,正在收兵时候,王重阳却命人在船上架起迫击炮,对着蒙兀人的后军胡乱抛射过去。咱们只需扰乱他们的心智即可,又要什么准头呢?!
炮弹忽然从天而降,空中被火光映衬如白昼一般。蒙兀后营也被炸得四处尘土飞扬,人喊马嘶乱成一团,纷纷惊惧不已。
在这些蒙兀人的眼里,这自然又是长生天在惩罚他们了。
他们此前在大漠里,就曾被金兀术请来的天神祸祸过,那简直就无可抵御的惨烈啊!很多蒙兀人都开始恐惧地发抖,在他们的人生里,终于第二次想到了逃亡。
“太祖命诸将选劲弓强弩,分番迭射,号驻队矢。连发不绝,繁如雨注。又使军藏兵于大河,自敌后以破击炮袭之。蒙兀贼遂乱,不敢迫城,遂相僵持不决。”《明史,太祖本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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