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5 云来了
在云海出现之前,空世界曾经分为两个部分,缔造与涅槃。
两个上下颠倒,存在目的相悖,却共存的国境。
缔造,创造神支配的领域,人民为设计生命蓝图的技术者。
涅槃,毁灭神支配的领域,人民为设计毁灭因子的技术者。
创造必须与毁灭并存,这是维持平衡的定律。
两边虽然存在的理念不同,却保持着交流,只不过,唯一的通道是贯穿两边的大树干。
这样的平衡维持了很久,直到崩坏时期的来临。
缔造不断蓬勃发展,相信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,涅槃不应该存在,那违背了他们神的旨意。
于是,在涅槃不愿意展示对缔造的服从之后,战争爆发。
“你们侵略我们!”坦嘉指控。
他不曾亲眼见过那个久远以前的国度,但根据他们考据出的历史拼凑出来的模拟影像,涅槃不像现在这个样子,他们拥有许多彩虹桥连接的岛屿,各别成为一座又一座繁荣的城市。
坦嘉不再去看去库可,脑海中建构出那令人向往的美好幻境,一会儿,才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,想驱散那种无法挽回逝去美好的感伤。
他睁开眼,“我们输了,输得很惨。”
在那场越演越烈的战役之中,涅槃节节败退。
“我们到底做错什么?你们让涅槃几乎失去一切。那些彩虹桥都已经不在,残存的失落岛屿聚集在一起,形成仅存的这座大城。”坦嘉的声音哽咽,即便哀伤在眼底如退不去的浪潮,表情仍然是平静的,“后来,云来了”
厚云把缔造与涅槃隔开,从此,世界一分为二。
“你们掩盖了历史,遗忘了我们的存在。”城主的语气透露出他的困惑,“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办到的,或许,是你们神的旨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,早期我们仍然与第一国境的皇室成员有秘密联系。”
这与库可所理解到的讯息相符,然而他还沉陷在坦嘉前面诉说的那番历史,难以置信地瞪大著眼。
“双方签订和平协议,第一国境会给予我们资源上的支援。可是就在某天,你们突然切断了通道。”坦嘉冷冷的说,“没有任何原因。从此,两边失去所有联系。”
在坦嘉突然沉默之后,库可才渐渐把思绪拉回来,他抬起头,坦嘉正注视着他。
他恨他,他感觉得到。
“你是在那之后,第一个来到涅槃之城的下方人。”
库可憋着气,想要从对方眼神里的枷锁逃开,他在椅子上尽力往后缩,直到无路可退时,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心脏,你的心脏。”
就像一颗压力大到极限却突然被松开的气球,库可终于从嘴里吐出一口气,意识到那不是脑海中的声音,是司诺在耳机里对他说话。
对,我的心脏。
库可坐直,找回自己以前违抗父亲命令的那种勇气,仰起头盯着坦嘉。
“你想复仇?”
坦嘉挑起眉毛,大概是感到困惑,一只被吓疯的兔子怎么会突然变成野犬?
不过,就算是野犬仍然只是只幼崽。
“复仇?”坦嘉哼了一声,好似在表达不屑。
“所以你才会偷走王的心脏,想摧毁它?还是想拿它威胁我们?”
库可几乎觉得自己猜对了,却没想坦嘉露出一脸不解的样子。
“王的心脏?”他显然不太明白这东西是什么,思索了一会儿才恍悟,“你指的是能量心石?”
看来这里对能量的来源有不同称呼。
“对。一定是你派人到第一国境偷走了王的心脏就是你们所说的心石,然后把罪嫌赖到我朋友身上!”
坦嘉愣了几秒之后,突然开始哈哈大笑,搞得库可一脸发懵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们下方人的想像力都这么丰富吗?”坦嘉过了一会儿才停止笑声,眼神一沉,“还是,这又是另一个你们想侵略我们的借口?”
库可皱起眉头,有点懵了。
坦嘉是在装傻吗?难道这又是什么计谋?
“我没有偷你们的心脏,这是子虚乌有的指控。”坦嘉的表情令人发寒,比刚才都要可怕,“你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污蔑我们是小偷?我果然不应该期待你们会改变。”后面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。
他说他没偷库可脑袋打结,一团混乱。
只见坦嘉冷冷地哼笑一声,“派人到第一国境?如果我们知道如何穿过那片厚云,我一开始还需要问你那个问题吗?”
——你是怎么上来的?
坦嘉说,没有什么比这个问题的解答更重要。
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心脏没有在涅槃之城”库可垂着头自言自语,他应该相信吗?
坦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话锋一转,又回到他最初的疑问。
“告诉我,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过来的?”
再度听见这个问题,库可却有了不同的思考方向,起初只是为了要保守幻梦号的秘密,现在他难以抗拒的猜测,如果坦嘉获得前往第一国境的方法,可能会对他们进行报复——虽然他本人看起来似乎鄙视这样的作为。
但还是小心为妙。
于是,库可双唇抿成一线,表现出不愿意告诉坦嘉的样子。
“不说?”坦嘉索性不再逼问,转身走向他的王座,丢下一句“那就关到你说为止。”
库可大概猜想得到会落到这样的下场,就在侍卫要动手时,他抓紧最后的机会对着坦嘉的背影大喊“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来?”
坦嘉停下脚步,缓缓侧过头,暗红的光线照亮他半张脸,“如果你乖乖回答问题,我可以考虑告诉你。”
库可闭上嘴,任侍卫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,拖离迎宾室。
牢房位在十四楼,与白塔一样。
密不透风的石牢。
门一关上,库可便立刻利用通话器与司诺联系。
“你听见他说的那些话了吗?”库可很焦急,“他在骗我吗?”
司诺的声音过了几秒才传来,“我认为他应该没有。”
虽然是推测的说法,但语气几乎是肯定的,以库可的经验,司诺不曾判断错误过。
“我不懂可是通道的封口被破坏了不是吗?”但仔细想想要通过云层的确很困难,依他猜测所有的能源都会在那云里失去动力。
“如果封口是从上面被破坏的呢?”司诺幽幽的说。
“谁会做这种事?”库可显然从来没考虑过这个论点,不过他仍顺着这个方向想了想,“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的人偷了心脏,然后刻意在通道砸了一个洞,把这件事嫁祸给涅槃之城?”
他说出这番话后,自己都觉得怎么可能?
司诺却没回应。
“知道涅槃之城存在的只有王与王后。”库可强调,“也就是说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,除非这个消息走漏了。”
司诺还是没说话。
库可烦躁地抓着头,头发被抓得零乱。
“我不明白,司诺。”他知道司诺一定有答案,为什么不直接说?“别卖关子了,你一定知道什么对吧?”
这时,耳机里终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气。
“无关乎我知不知道什么,今天换作任何人在你身边都能看出来。”司诺语意不明的说。
没办法,这孩子太单纯了。
果然库可仍是一头雾水,只差点没挠墙了。
“拜托,说白话文,司诺。”
司诺顿了顿,想要选择比较不那么严重的措辞,但最后还是放弃。
有的时候,人就是需要被一棍敲醒。
“库可,你被陷害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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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上下颠倒,存在目的相悖,却共存的国境。
缔造,创造神支配的领域,人民为设计生命蓝图的技术者。
涅槃,毁灭神支配的领域,人民为设计毁灭因子的技术者。
创造必须与毁灭并存,这是维持平衡的定律。
两边虽然存在的理念不同,却保持着交流,只不过,唯一的通道是贯穿两边的大树干。
这样的平衡维持了很久,直到崩坏时期的来临。
缔造不断蓬勃发展,相信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,涅槃不应该存在,那违背了他们神的旨意。
于是,在涅槃不愿意展示对缔造的服从之后,战争爆发。
“你们侵略我们!”坦嘉指控。
他不曾亲眼见过那个久远以前的国度,但根据他们考据出的历史拼凑出来的模拟影像,涅槃不像现在这个样子,他们拥有许多彩虹桥连接的岛屿,各别成为一座又一座繁荣的城市。
坦嘉不再去看去库可,脑海中建构出那令人向往的美好幻境,一会儿,才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,想驱散那种无法挽回逝去美好的感伤。
他睁开眼,“我们输了,输得很惨。”
在那场越演越烈的战役之中,涅槃节节败退。
“我们到底做错什么?你们让涅槃几乎失去一切。那些彩虹桥都已经不在,残存的失落岛屿聚集在一起,形成仅存的这座大城。”坦嘉的声音哽咽,即便哀伤在眼底如退不去的浪潮,表情仍然是平静的,“后来,云来了”
厚云把缔造与涅槃隔开,从此,世界一分为二。
“你们掩盖了历史,遗忘了我们的存在。”城主的语气透露出他的困惑,“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办到的,或许,是你们神的旨意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不过,早期我们仍然与第一国境的皇室成员有秘密联系。”
这与库可所理解到的讯息相符,然而他还沉陷在坦嘉前面诉说的那番历史,难以置信地瞪大著眼。
“双方签订和平协议,第一国境会给予我们资源上的支援。可是就在某天,你们突然切断了通道。”坦嘉冷冷的说,“没有任何原因。从此,两边失去所有联系。”
在坦嘉突然沉默之后,库可才渐渐把思绪拉回来,他抬起头,坦嘉正注视着他。
他恨他,他感觉得到。
“你是在那之后,第一个来到涅槃之城的下方人。”
库可憋着气,想要从对方眼神里的枷锁逃开,他在椅子上尽力往后缩,直到无路可退时,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。
“心脏,你的心脏。”
就像一颗压力大到极限却突然被松开的气球,库可终于从嘴里吐出一口气,意识到那不是脑海中的声音,是司诺在耳机里对他说话。
对,我的心脏。
库可坐直,找回自己以前违抗父亲命令的那种勇气,仰起头盯着坦嘉。
“你想复仇?”
坦嘉挑起眉毛,大概是感到困惑,一只被吓疯的兔子怎么会突然变成野犬?
不过,就算是野犬仍然只是只幼崽。
“复仇?”坦嘉哼了一声,好似在表达不屑。
“所以你才会偷走王的心脏,想摧毁它?还是想拿它威胁我们?”
库可几乎觉得自己猜对了,却没想坦嘉露出一脸不解的样子。
“王的心脏?”他显然不太明白这东西是什么,思索了一会儿才恍悟,“你指的是能量心石?”
看来这里对能量的来源有不同称呼。
“对。一定是你派人到第一国境偷走了王的心脏就是你们所说的心石,然后把罪嫌赖到我朋友身上!”
坦嘉愣了几秒之后,突然开始哈哈大笑,搞得库可一脸发懵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你们下方人的想像力都这么丰富吗?”坦嘉过了一会儿才停止笑声,眼神一沉,“还是,这又是另一个你们想侵略我们的借口?”
库可皱起眉头,有点懵了。
坦嘉是在装傻吗?难道这又是什么计谋?
“我没有偷你们的心脏,这是子虚乌有的指控。”坦嘉的表情令人发寒,比刚才都要可怕,“你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污蔑我们是小偷?我果然不应该期待你们会改变。”后面这句话他说得很小声。
他说他没偷库可脑袋打结,一团混乱。
只见坦嘉冷冷地哼笑一声,“派人到第一国境?如果我们知道如何穿过那片厚云,我一开始还需要问你那个问题吗?”
——你是怎么上来的?
坦嘉说,没有什么比这个问题的解答更重要。
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
“心脏没有在涅槃之城”库可垂着头自言自语,他应该相信吗?
坦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话锋一转,又回到他最初的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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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度听见这个问题,库可却有了不同的思考方向,起初只是为了要保守幻梦号的秘密,现在他难以抗拒的猜测,如果坦嘉获得前往第一国境的方法,可能会对他们进行报复——虽然他本人看起来似乎鄙视这样的作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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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,库可双唇抿成一线,表现出不愿意告诉坦嘉的样子。
“不说?”坦嘉索性不再逼问,转身走向他的王座,丢下一句“那就关到你说为止。”
库可大概猜想得到会落到这样的下场,就在侍卫要动手时,他抓紧最后的机会对着坦嘉的背影大喊“你怎么会知道我会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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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一关上,库可便立刻利用通话器与司诺联系。
“你听见他说的那些话了吗?”库可很焦急,“他在骗我吗?”
司诺的声音过了几秒才传来,“我认为他应该没有。”
虽然是推测的说法,但语气几乎是肯定的,以库可的经验,司诺不曾判断错误过。
“我不懂可是通道的封口被破坏了不是吗?”但仔细想想要通过云层的确很困难,依他猜测所有的能源都会在那云里失去动力。
“如果封口是从上面被破坏的呢?”司诺幽幽的说。
“谁会做这种事?”库可显然从来没考虑过这个论点,不过他仍顺着这个方向想了想,“你的意思是我们自己的人偷了心脏,然后刻意在通道砸了一个洞,把这件事嫁祸给涅槃之城?”
他说出这番话后,自己都觉得怎么可能?
司诺却没回应。
“知道涅槃之城存在的只有王与王后。”库可强调,“也就是说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,除非这个消息走漏了。”
司诺还是没说话。
库可烦躁地抓着头,头发被抓得零乱。
“我不明白,司诺。”他知道司诺一定有答案,为什么不直接说?“别卖关子了,你一定知道什么对吧?”
这时,耳机里终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气。
“无关乎我知不知道什么,今天换作任何人在你身边都能看出来。”司诺语意不明的说。
没办法,这孩子太单纯了。
果然库可仍是一头雾水,只差点没挠墙了。
“拜托,说白话文,司诺。”
司诺顿了顿,想要选择比较不那么严重的措辞,但最后还是放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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