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两只狐狸
“果然是玄烨!赚了赚了!”
押了小黑马的人都欢呼起来,李兰舟也一蹦三尺高,跑去结算赢钱。
围栏边的人都散了,只剩下三皇子公孙靖渝慢慢踱步至围栏边,望向广阔的跑马场。
灰黄的草场上,公孙靖淳迈着大步子往马棚走,身后跟着那名青年男子,二人同那养马的圉人交谈着,不时指一指小黑马,圉人干脆打开了小门,让那青年人进棚去仔细看马,公孙靖淳似乎有些嫌弃脏乱的马棚,没有进去,只是隔着围栏摸了摸马鼻子。
纳兰栩站在桌边等李兰舟,刚好能看到跑马场里的情况。
马棚里的青年人看不真切,但马棚外的公孙靖淳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,不住地点头,那圉人帮着把小黑马也就是玄烨牵了出来,公孙靖淳亲自牵着马往回走,灰衣的圉人揣着手目送大皇子和他的幕僚,二人没有看见,也不在意,圉人的视线从二人身上缓缓上移,冲着看台上微微颔首。
他看的是谁?
纳兰栩也揣着手在看,从下往上,那视线看到的只可能是—凭栏而站的公孙靖渝。
公孙靖渝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食指轻轻叩了两下围栏,蓦地转身回到桌边,带上同行的五皇子公孙靖澈就走了。
杜心月这次像是自己一个人来的,见公孙靖渝走了也没有跟着,自顾自坐在角落里喝着茶,与同桌的纨绔少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“狄公子。”纳兰栩转身喊狄荣道,“令姊是在大皇子府上吧?”
狄荣闻言愣了愣,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起姐姐,但还是点点头:“是,家姐是侧妃。”
“狄公子不妨这几日去探探亲,托狄侧妃传个话。”
狄荣更加不解:“纳兰公子,这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纳兰栩似笑非笑道:“狄公子只需让狄侧妃提醒大皇子一句,年关将近,不宜送马。”
狄荣不傻,眼神顿时一凛,就又听纳兰栩道:“至于说辞如何,我想狄侧妃自有分寸。”
狄荣皱眉冲纳兰栩一拱手,正好李兰舟也抱着银子回来了,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,笑眯眯地给正傻乐的李兰舟贺喜。
众人该领钱的都领得差不多了,三三两两便都散去了,因着中午才一起用过饭,纳兰栩便婉拒了李兰舟的晚餐邀请,独自一人下楼回城。
刚走进一层的长廊,就听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道:“这位公子!”
纳兰栩停下脚步往后望去,就见是一袭水红色袄裙披着团花雪缎披风的杜心月,随着少女的靠近,一股若有似无的花果香气渐渐明晰。
“杜小姐,可有何事?”
杜心月似乎并不意外纳兰栩会认识她,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,直到纳兰栩身前一步远的位置,微微屈膝行了个万福礼,漂亮的狐狸眼里笑意盈盈。
“小女子唐突,公子看着颇为面善,可否请教公子名姓?”
少女嗓音柔婉,尾音上扬,一句话说完还余韵袅袅,直听得人耳根酥软。
纳兰栩微微一笑,打了个稽首道:“小生纳兰栩。”
“纳兰公子。”杜心月一双狐狸眼笑得如同新月,眸光闪烁,明艳照人,眨了眨眼睛意味不明道,“好像是个很不一样的人呢。”
“世人皆独一无二。”纳兰栩笑意未减,顺着杜心月的话往下说,“天底下也只此一个杜小姐,不是吗?”
杜心月掩面轻笑:“确实有意思。”
“那便回见了,纳兰公子。”少女一挥袖,越过纳兰栩径自离开,只留下一个婀娜的背影和那花果香的余韵。
再说李兰舟与狄荣那头,狄荣心中记挂着纳兰栩让狄侧妃传的话,连晚饭也没有同李兰舟一起吃,丢下李兰舟就往大皇子府上去,气得李兰舟直跺脚。
路上狄荣顺手买了一盒梅花酥带给狄侧妃,大皇子府上的小厮通传后,狄荣跟着小丫鬟走过蜿蜒的长廊,见到了深居内院的狄侧妃。
“姐姐,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?”
狄侧妃对于弟弟的突然到访很是诧异,但看到还温热的梅花酥时,心下就暖了几分。
“哟,我就好这一口梅花酥。”狄侧妃嗅着糖酥饼的香气,抬眸打量了一眼狄荣,问道,“臭小子,你该不会是犯什么事儿了准备让我捞你吧?”
狄荣好笑,反问道:“姐,我像这样的人吗?”
“女大十八变,男大三十六变,谁知道你这臭小子会不会突然学坏啊……”
眼瞅着亲姐姐要开始唠叨人,狄荣赶紧打住狄侧妃的话:“停停停,姐,我来是跟你说正经事儿的。”
狄侧妃见狄荣脸色严肃起来,也不跟他闹了,屏退了左右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大皇子的事。”
“殿下出什么事了?他今儿不是去赌马了吗?”
“是这样,马场最近来了一匹很厉害的马,连赢了两场了,殿下对这马很感兴趣,今日好似是要走了。”
狄荣歇了口气接着道:“但马可能有问题,姐姐你若是有机会,就提醒一下殿下,年关将近,不宜送马。”
狄侧妃没头没脑听了这么一顿,心说她家弟弟平日里可不管这些,今儿是怎么了?
“马有问题?到底怎么回事?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管这种事。”
“我是不愿意管那些有的没的,但现在就是有人想找大殿下麻烦。”狄荣无奈道,“姐,自打你嫁给大皇子,我们家就已经被划进了大皇子的阵营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为了你,为了狄家,再小心都不为过。”
狄侧妃轻叹一口气,神色也凝重起来,问道:“消息可靠吗?”
“嗯,是我和兰舟的朋友给的消息,是个有些本事的,再说,防一手总比毫无准备来得好。”
“行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狄侧妃揉揉弟弟的头,一时也感慨起来,这弟弟也长大了呀,“小荣你早些回去吧,帮我给爹娘道个平安。”
“姐姐,要是有事一定让人回来传信啊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这臭小子还啰嗦起我来了?”
送走狄荣,狄侧妃便去了遭厨房,亲自下厨炖了份人参乌鸡汤,按着平日里大皇子回府的时间送去了书房,当然大皇子是不在的,狄侧妃便顺势留在了书房等着。
约莫过了有小半时辰的工夫才有小丫鬟来回报说大殿下回来了,狄侧妃摸了摸汤盅松了一口气。
得亏用的是小砂锅,这么会儿工夫还是热乎的,再晚些怕是只能拿回厨房再热一热了。
虽说公孙靖淳是回府了,但这位大皇子比出府前多带回了一匹马,正是他打算进献给皇帝的小黑马玄烨,是以公孙靖淳一进府就先陪着去安顿好了马,这才甩着袖子跑去书房,打算喝口茶看看闲书歇一歇。
狄侧妃就搁书房门口等着呢,一见大老远公孙靖淳傻乐的样子,不禁想扶额。
要说这位大皇子吧,其实也没什么不好,算上正侧妃,一共也就三个女人,人如其名,还挺淳朴,可以说是公孙家最老实的一个了。
可惜生在皇家,又是长子,怎么也避不开皇权的争夺。立嫡立长这个问题已经被百官争论了好几年了,就算他公孙靖淳不争,也会有人要推着他往上去。
这大皇子空有一个长子的身份,又不是皇后所出,心眼儿也比不过弟弟们,被其他皇子坑害就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怎么当年就被挑中成了皇子侧妃呢?
狄侧妃想着,暗自叹了一口气,换上温柔的笑意迎了上去。
“殿下回来啦,今日怎地这么晚?”
公孙靖淳心情本就不错,迎面过来的又是正当大好年华如花似玉的媳妇儿,伸手揽过狄侧妃就道:“我去给父皇置办好了生辰礼。”说着,闻到了香气:“哟,蓁儿今日做的什么如此香?”
“炖了山里抓来的野乌鸡。”狄侧妃咯咯笑着,牵着公孙靖淳就往书房里带,“殿下快来尝尝,暖暖身子。”
“不愧是蓁儿,这手艺比父皇的御厨都不差了。”公孙靖淳一揭开汤盅盖子,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肉香,一勺鸡汤下肚,鲜香满口,整个人从肚腹处就暖了起来,鸡肉也嫩而不柴,吃得他直夸狄侧妃。
狄侧妃见公孙靖淳吃得高兴,装作随口一问道:“殿下今年给陛下备的是什么呀?妾身也备了一份呢,看来用不上了。”
公孙靖淳一挑眉,伸手一勾佯装嗔怪的狄侧妃的鼻尖,道:“汗血宝马,知道吗?日行千里的绝世良驹。”
见狄侧妃有些愣神,公孙靖淳就接着问她:“爱妃准备了什么?”
狄侧妃眼骨碌一转,想起自己绣了大半年的大副绣品,道:“妾身绣了千里江山图,手指头捏针都捏出茧子了呢。”说着,嘟起小嘴把素手往公孙靖淳眼前一伸。
“哎哟,我看看,小手指头都压出沟来啦哈哈哈哈……”公孙靖淳也陪着闹,握着狄侧妃的柔荑轻轻抚着。
狄侧妃眨眨眼睛,开始进入正题:“殿下,妾身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哈哈哈,本宫还会不让你讲不成?说吧。”
“殿下,妾身知道殿下挑的定是好马,但……”狄侧妃一边说一边看公孙靖淳的表情变化,“皇上九五至尊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?我们若是寻了件宝就献上去,妾身怕就这样泯然众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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押了小黑马的人都欢呼起来,李兰舟也一蹦三尺高,跑去结算赢钱。
围栏边的人都散了,只剩下三皇子公孙靖渝慢慢踱步至围栏边,望向广阔的跑马场。
灰黄的草场上,公孙靖淳迈着大步子往马棚走,身后跟着那名青年男子,二人同那养马的圉人交谈着,不时指一指小黑马,圉人干脆打开了小门,让那青年人进棚去仔细看马,公孙靖淳似乎有些嫌弃脏乱的马棚,没有进去,只是隔着围栏摸了摸马鼻子。
纳兰栩站在桌边等李兰舟,刚好能看到跑马场里的情况。
马棚里的青年人看不真切,但马棚外的公孙靖淳似乎很是满意的样子,不住地点头,那圉人帮着把小黑马也就是玄烨牵了出来,公孙靖淳亲自牵着马往回走,灰衣的圉人揣着手目送大皇子和他的幕僚,二人没有看见,也不在意,圉人的视线从二人身上缓缓上移,冲着看台上微微颔首。
他看的是谁?
纳兰栩也揣着手在看,从下往上,那视线看到的只可能是—凭栏而站的公孙靖渝。
公孙靖渝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,食指轻轻叩了两下围栏,蓦地转身回到桌边,带上同行的五皇子公孙靖澈就走了。
杜心月这次像是自己一个人来的,见公孙靖渝走了也没有跟着,自顾自坐在角落里喝着茶,与同桌的纨绔少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
“狄公子。”纳兰栩转身喊狄荣道,“令姊是在大皇子府上吧?”
狄荣闻言愣了愣,不明白怎么突然问起姐姐,但还是点点头:“是,家姐是侧妃。”
“狄公子不妨这几日去探探亲,托狄侧妃传个话。”
狄荣更加不解:“纳兰公子,这是出了什么事吗?”
纳兰栩似笑非笑道:“狄公子只需让狄侧妃提醒大皇子一句,年关将近,不宜送马。”
狄荣不傻,眼神顿时一凛,就又听纳兰栩道:“至于说辞如何,我想狄侧妃自有分寸。”
狄荣皱眉冲纳兰栩一拱手,正好李兰舟也抱着银子回来了,二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,笑眯眯地给正傻乐的李兰舟贺喜。
众人该领钱的都领得差不多了,三三两两便都散去了,因着中午才一起用过饭,纳兰栩便婉拒了李兰舟的晚餐邀请,独自一人下楼回城。
刚走进一层的长廊,就听身后一个清脆的女声道:“这位公子!”
纳兰栩停下脚步往后望去,就见是一袭水红色袄裙披着团花雪缎披风的杜心月,随着少女的靠近,一股若有似无的花果香气渐渐明晰。
“杜小姐,可有何事?”
杜心月似乎并不意外纳兰栩会认识她,不紧不慢地走上前来,直到纳兰栩身前一步远的位置,微微屈膝行了个万福礼,漂亮的狐狸眼里笑意盈盈。
“小女子唐突,公子看着颇为面善,可否请教公子名姓?”
少女嗓音柔婉,尾音上扬,一句话说完还余韵袅袅,直听得人耳根酥软。
纳兰栩微微一笑,打了个稽首道:“小生纳兰栩。”
“纳兰公子。”杜心月一双狐狸眼笑得如同新月,眸光闪烁,明艳照人,眨了眨眼睛意味不明道,“好像是个很不一样的人呢。”
“世人皆独一无二。”纳兰栩笑意未减,顺着杜心月的话往下说,“天底下也只此一个杜小姐,不是吗?”
杜心月掩面轻笑:“确实有意思。”
“那便回见了,纳兰公子。”少女一挥袖,越过纳兰栩径自离开,只留下一个婀娜的背影和那花果香的余韵。
再说李兰舟与狄荣那头,狄荣心中记挂着纳兰栩让狄侧妃传的话,连晚饭也没有同李兰舟一起吃,丢下李兰舟就往大皇子府上去,气得李兰舟直跺脚。
路上狄荣顺手买了一盒梅花酥带给狄侧妃,大皇子府上的小厮通传后,狄荣跟着小丫鬟走过蜿蜒的长廊,见到了深居内院的狄侧妃。
“姐姐,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?”
狄侧妃对于弟弟的突然到访很是诧异,但看到还温热的梅花酥时,心下就暖了几分。
“哟,我就好这一口梅花酥。”狄侧妃嗅着糖酥饼的香气,抬眸打量了一眼狄荣,问道,“臭小子,你该不会是犯什么事儿了准备让我捞你吧?”
狄荣好笑,反问道:“姐,我像这样的人吗?”
“女大十八变,男大三十六变,谁知道你这臭小子会不会突然学坏啊……”
眼瞅着亲姐姐要开始唠叨人,狄荣赶紧打住狄侧妃的话:“停停停,姐,我来是跟你说正经事儿的。”
狄侧妃见狄荣脸色严肃起来,也不跟他闹了,屏退了左右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大皇子的事。”
“殿下出什么事了?他今儿不是去赌马了吗?”
“是这样,马场最近来了一匹很厉害的马,连赢了两场了,殿下对这马很感兴趣,今日好似是要走了。”
狄荣歇了口气接着道:“但马可能有问题,姐姐你若是有机会,就提醒一下殿下,年关将近,不宜送马。”
狄侧妃没头没脑听了这么一顿,心说她家弟弟平日里可不管这些,今儿是怎么了?
“马有问题?到底怎么回事?我还是头一回见你管这种事。”
“我是不愿意管那些有的没的,但现在就是有人想找大殿下麻烦。”狄荣无奈道,“姐,自打你嫁给大皇子,我们家就已经被划进了大皇子的阵营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为了你,为了狄家,再小心都不为过。”
狄侧妃轻叹一口气,神色也凝重起来,问道:“消息可靠吗?”
“嗯,是我和兰舟的朋友给的消息,是个有些本事的,再说,防一手总比毫无准备来得好。”
“行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狄侧妃揉揉弟弟的头,一时也感慨起来,这弟弟也长大了呀,“小荣你早些回去吧,帮我给爹娘道个平安。”
“姐姐,要是有事一定让人回来传信啊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这臭小子还啰嗦起我来了?”
送走狄荣,狄侧妃便去了遭厨房,亲自下厨炖了份人参乌鸡汤,按着平日里大皇子回府的时间送去了书房,当然大皇子是不在的,狄侧妃便顺势留在了书房等着。
约莫过了有小半时辰的工夫才有小丫鬟来回报说大殿下回来了,狄侧妃摸了摸汤盅松了一口气。
得亏用的是小砂锅,这么会儿工夫还是热乎的,再晚些怕是只能拿回厨房再热一热了。
虽说公孙靖淳是回府了,但这位大皇子比出府前多带回了一匹马,正是他打算进献给皇帝的小黑马玄烨,是以公孙靖淳一进府就先陪着去安顿好了马,这才甩着袖子跑去书房,打算喝口茶看看闲书歇一歇。
狄侧妃就搁书房门口等着呢,一见大老远公孙靖淳傻乐的样子,不禁想扶额。
要说这位大皇子吧,其实也没什么不好,算上正侧妃,一共也就三个女人,人如其名,还挺淳朴,可以说是公孙家最老实的一个了。
可惜生在皇家,又是长子,怎么也避不开皇权的争夺。立嫡立长这个问题已经被百官争论了好几年了,就算他公孙靖淳不争,也会有人要推着他往上去。
这大皇子空有一个长子的身份,又不是皇后所出,心眼儿也比不过弟弟们,被其他皇子坑害就不是一次两次了。
怎么当年就被挑中成了皇子侧妃呢?
狄侧妃想着,暗自叹了一口气,换上温柔的笑意迎了上去。
“殿下回来啦,今日怎地这么晚?”
公孙靖淳心情本就不错,迎面过来的又是正当大好年华如花似玉的媳妇儿,伸手揽过狄侧妃就道:“我去给父皇置办好了生辰礼。”说着,闻到了香气:“哟,蓁儿今日做的什么如此香?”
“炖了山里抓来的野乌鸡。”狄侧妃咯咯笑着,牵着公孙靖淳就往书房里带,“殿下快来尝尝,暖暖身子。”
“不愧是蓁儿,这手艺比父皇的御厨都不差了。”公孙靖淳一揭开汤盅盖子,扑面而来一股浓郁的肉香,一勺鸡汤下肚,鲜香满口,整个人从肚腹处就暖了起来,鸡肉也嫩而不柴,吃得他直夸狄侧妃。
狄侧妃见公孙靖淳吃得高兴,装作随口一问道:“殿下今年给陛下备的是什么呀?妾身也备了一份呢,看来用不上了。”
公孙靖淳一挑眉,伸手一勾佯装嗔怪的狄侧妃的鼻尖,道:“汗血宝马,知道吗?日行千里的绝世良驹。”
见狄侧妃有些愣神,公孙靖淳就接着问她:“爱妃准备了什么?”
狄侧妃眼骨碌一转,想起自己绣了大半年的大副绣品,道:“妾身绣了千里江山图,手指头捏针都捏出茧子了呢。”说着,嘟起小嘴把素手往公孙靖淳眼前一伸。
“哎哟,我看看,小手指头都压出沟来啦哈哈哈哈……”公孙靖淳也陪着闹,握着狄侧妃的柔荑轻轻抚着。
狄侧妃眨眨眼睛,开始进入正题:“殿下,妾身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哈哈哈,本宫还会不让你讲不成?说吧。”
“殿下,妾身知道殿下挑的定是好马,但……”狄侧妃一边说一边看公孙靖淳的表情变化,“皇上九五至尊,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呀?我们若是寻了件宝就献上去,妾身怕就这样泯然众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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