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四章 失败
凤凰和小树听到动静,瞬身来到了沈绿曼闭关的洞府之外。
凤凰抬头看着天上的滚滚雷云,道:“不枉费我吩咐白马祭司,从乾坤界的妖界之中找来那么多好东西,妖界封闭上万年,里面的珍宝数不胜数,对于娘亲这个半妖来说,再适合不过了。”
早在白马祭司当初来到天恩宗面见凤凰时,凤凰就叮嘱了她,去妖界找些适合半妖进阶的好东西来。
凭借凤凰的神兽身份,加上她有意为之,成为乾坤界的妖界妖王,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。
如今整个妖界都会给她这个面子,得知她需要半妖进阶的至宝,只会双手奉上,提前讨得她的欢心。
于是,每隔一段时间,白马祭司派妖族来汇报妖界进展时,便会带上不少搜罗来的好东西给凤凰。
凤凰从中挑选一番,便会和柳儿一同去沈绿曼所在的洞府外,将其布置在洞府的边缘,增加洞府之内的灵气。
即便一年多以前,柳儿和荆傲雪一同离开了天恩宗前往上古秘境,凤凰也不曾将此事间断过。
陪她来这里的人,变成了小姑子小树。
相处这些日子下来,虽然她们对彼此的观感依旧算不上好,不过已经可以坐下友好相处了。
凤凰的努力也取得了卓越的成效,沈绿曼所在洞府内的灵气,在几年间增长了十多倍,堪称整个乾坤界灵气最充裕的地方。
沈绿曼日夜处在这股精纯充沛的灵气之中,修为自然可以一日千里,闭关五年时间,就顺利引来了雷劫。
要知道,半妖进阶原本就比妖族困难的多,而妖族跟天道宠儿的人类相比,则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堆砌。
当初荆傲雪和小树闭关进阶,差不多都花了十年的时间,那还是在她们准备充分,修为达到大乘后期巅峰的情况下。
而沈绿曼十余年前,才进阶大乘后期,之后修为也进阶缓慢,五年前闭关之时,修为都未曾达到大乘后期巅峰,距离进阶渡劫期,少说还有百年的差距。
正常情况下,是无论如何,都无法在五年内就进阶渡劫期的。
这一点,众人都心知肚明,荆傲雪也没想过娘子能进阶渡劫期,只是沈绿曼之前的确很生她的气,荆傲雪慌了神,不知道该如何挽救,只能尊重沈绿曼的决定,任由她闭关修行。
小树知道这一切都是凤凰的功劳,她扁扁嘴,别扭的道谢道:“多谢。”
凤凰笑眯了眼睛,道:“无妨,我是柳儿的妻子,柳儿的娘亲便是我的娘亲,能为娘亲分忧解难,是我的荣幸。”
小树:“……”
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刺耳呢?
小树嘴角下撇,望着洞府之外的滚滚雷云,表示暂时不想跟凤凰再说一句话。
她们沉默下来,安静的等待着雷劫的降临,即便如此,也不是百分百确定沈绿曼此次能够进阶成功。
而且她们心中还记挂着一个难题,那便是沈绿曼一直在闭关修炼,不知道荆傲雪和柳儿,在她闭关期间,又以身犯险,进去了危险的上古秘境之中寻找机缘。
若是沈绿曼之后得知,一定会很生气。
凤凰和小树一想到这一幕,就忍不住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。
平日里性情温和的人,发起脾气来才最可怕,上一次荆傲雪气都不敢喘,就能看出一二了。
她们真不知道,待会儿该如何向沈绿曼说出此事,真是头疼啊……
在她们心情复杂之际,天上的第一道雷劫已经朝着沈绿曼闭关的洞府直直劈了下去,光是这一道雷劫,就劈碎了洞府外的山石,接二连三的雷劫,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,劈头盖脸的往端坐在地上的沈绿曼劈了过去。
沈绿曼目前仍旧游刃有余,淡定自若的将其一一化解。
直到雷劫进入了后期,一道比一道更加凶险,沈绿曼也开始觉得吃力。
她解除了人类的形态,化成了原型,巨大的九重嗜天妖藤,扎根于地面,与雷劫相抗衡。
血红色的藤蔓,看上去如同血色的宝石一样流光溢彩,藤门表层之下,时不时还闪烁着火焰的纹路。
凤凰眯起了眼睛,认出了这是她精血的力量,沈绿曼在闭关初期就将凤凰血先行炼化了。
而每一道雷劫劈在血红色的藤蔓之上,都像是与藤蔓之中的火焰相融合,极快的祛除着藤蔓内的杂质,激活凤凰精血隐藏的力量,并将其和妖藤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对于修士来说极为可怖的雷劫,却是淬炼妖藤的最大助力,只要能够坚持下来,整个妖藤都会焕然一新。
天道自然也知晓这一点,所以接下来的每一道雷劫,都声势浩大,似是在击溃妖藤的底线。
原本血红色的藤蔓,也不如最初那般游刃有余,藤蔓的表面布满了损伤的纹路,透过这些纹路,隐约可见其内在的经络。
见此情景,凤凰脸色大变,道:“不妙啊。”
小树对妖族了解不多,她紧张的吞咽口水,问道:“什么不妙?”
凤凰抿了抿嘴唇,随即摇头道:“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小树担忧的询问,她却怎么也不开口了。
小树意识到对方不会告诉她,便安慰自己可能真是凤凰多想了,娘亲不会有事的。
她不安的望着娘亲,可她也意识到原本漫天挥舞的藤蔓,此刻变得奄奄一息,失去了大半的活力。
而上方的雷劫依旧蠢蠢欲动,从方才开始到现在,才经历了六十几道雷劫,距离真正的渡劫结束,还有将近二十道的雷劫,而这些雷劫会一道比一道强烈。
小树回过神来,扯着凤凰的袖子,焦急的道:“你身上还有什么妖界法宝,快拿出来,说不定会有用。”
凤凰道: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。”
说着,她朝着藤蔓之地,扔着一个又一个的妖界至宝,这些是她先前过滤掉的次品。
然而眼下情势危急,沈绿曼很有可能无法渡过接下来的雷劫,这对于她的身体来说是致命的,凤凰也顾不上那么多,身上有什么宝贝,一股脑的全部丢了过去。
藤蔓漫天挥舞着,接过了这些宝贝,将其一圈一圈的包裹起来,绞碎了盒子,并开始吸收其中的精华。
一道道绿色的光芒,从藤蔓的顶端,蔓延到藤蔓聚集起来的中心,那里是妖丹所在之地。
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恢复了活力,天上的雷劫不甘寂寞,再次劈落下来,相互碰撞之间,绽放出金绿交加的光芒。
藤蔓渐渐变得游刃有余,将这些金色的雷电之力,融合进血色的身躯之中。
眼看着情势向好的方面发展,沈绿曼的意识却陷入了梦魇之中,这是她的心魔劫。
她置身于鲜血淋漓的战场,周围是修士与魔族的厮杀,魔族凶残毫无人性,杀死修士还不够,还会残忍的吞噬他们的血肉。
有些修士还活着,却被魔族咬断了半截身躯,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之声。
沈绿曼无法置之不理,她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来到这里,却在看到这一幕时,回过神来,她的右手瞬间转化成了无数藤蔓组成的利器,朝着魔族的头颅狠狠刺了下去。
魔族的眼睛被她刺瞎,痛苦的捂住了那只眼,沈绿曼试图将可怜的修士救下,可右手却传来了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,这些力量让她为之一振。
她僵硬的转过头看去,就看到藤蔓正在吸食着魔族的力量,黑色的魔气顺着血红色的藤蔓传给了自己。
她感觉自己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,而血红色的藤蔓却渐渐染成了黑色。
就连她如今的身形,也随之转换,她的头顶长出了魔族的犄角,脸上蔓延出黑色的魔纹。
魔族被吸食殆尽,变成了一阵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之中,她迟钝的意识到,藤蔓已经将魔族彻底吞噬了,可藤蔓还觉得不够,分散开去插.入不同的种族体内,吸取着旺盛的力量。
不仅仅是魔族,还有人族的修士,以及妖界的妖族……
藤蔓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,唯一的意识就是吞噬更多的力量。
沈绿曼惊恐不已,明明她自己就是藤蔓,可藤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。
她就像是分裂成了两半,理智和身躯各自行动着,精神再也控制不住肉.体,甚至正被藤蔓的意识所侵蚀。
她正常的视野,也染上了不详的暗红色,就像是地面上凝固的血液。
不要……不行……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!
可,她动不了,她无法控制那些从自己四肢分散出去的藤蔓,藤蔓吸收的生命力灌输回她的体内,她变得越来越强大,也越来越贪婪。
她成为这个战场上,最危险的存在。
谁来……谁来杀死她,谁来结束这一切!
沈绿曼的意识,在陷入无尽的贪婪之中,绝望的哀嚎着。
而心魔之外的藤蔓,在沈绿曼的意识被心魔所困时,的确演变成了真正的怪物,全凭本能的行动着。
凤凰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,她毕竟是妖界妖王,又有无数次转生的经验。
她拉着小树的胳膊快速后退,小树还不知情,疑惑的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凤凰严肃的道:“娘亲可能陷入心魔之中,她无法控制妖族的本能,会变成比完全的妖族更可怖更凶残的怪物,我们要离这里远一点,并且将周围封印起来,以免娘亲醒来之后自责痛苦。”
小树还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,可出于这些日子以来,跟凤凰友好合作的信任,她立刻点点头,和凤凰一起,开始封锁周边的区域。
果不其然,在片刻之后,藤蔓就像是换了个画风,张牙舞爪的疯狂攻击着其他山脉地域。
不仅如此,还更加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,灵气在藤蔓之上聚集成了气旋,注入藤蔓的体内,可藤蔓犹觉得不够,即便它的表面都已经被灵气涨破,依旧不知节制。
小树蹙眉道:“不能继续这样下去,娘亲会爆体而亡的。”
凤凰叹息一声,道:“是啊,看来我们两个又要携手合作了,我会化作本体以凤鸣唤醒娘亲的意识,而你则需要驱使开天印,以佛光照射在藤蔓之上,说不定能够驱散半妖天然的禁锢和心魔。”
小树点点头,道:“那好,开始吧。”
话音落地,凤凰就化作了本体,它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,在封印之外盘旋着,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凤鸣之声,那声音极为清脆,穿透力也极强,对人对兽,都能产生很明显的积极影响。
小树取出了开天印,口中喃喃念经,开天印飞到半空中,金色的佛光照耀在附近的区域。
两厢作用之下,疯狂的藤蔓渐渐放缓了动作,紧接着,天上便降下了凶猛的雷劫。
藤蔓被这道雷劫劈的够呛,雷劫趁势攻击,一道道的劈下来,将藤蔓劈的奄奄一息。
小树见势不妙,可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在心里祈祷着:娘亲,你一定要挺过来啊!
而深陷心魔劫内的沈绿曼,则落入了更深的心魔幻境之中,她的意识被牢牢地禁锢,完全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作了完全体,藤蔓疯狂的飞舞着,收割着所有生灵的性命。
有修士在临死之前,燃起了求援的符篆,更多的修士闻风赶来,就看到了天地之间伫立着的,高可入云的巨大魔藤。
他们并未认出这其实是妖藤,还以为是从魔界之门走出来的特殊魔族,这也不奇怪,毕竟早在虚假洪泽大陆时,荆傲雪等人就遇见了不少稀奇古怪的魔族。
他们对魔族自然毫不留情,无数的攻击落在了体型庞大的妖藤之上,却不痛不痒,甚至有些被妖藤所吸收,他们这才察觉到不妙,可妖藤的藤蔓已经从地底,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各个修士的下方。
并且在他们意识到之前,就势如破竹,疾驰如电的抓住了这些修士。
紧接着,就是进一步的吞噬,无人能够从中逃脱,无一可以幸免存活。
这一个战场上出现了如此可怕的怪物,乾坤界的大能修士自然不会坐视不理,他们很快纠集了高阶修士来到此处,其中就包括了荆傲雪等人。
藤蔓已经认不出她们了,可荆傲雪曾经将沈绿曼的本体化为己用,而柳儿和小树体内,更是流传着她的血脉,所以她们三人一眼就认出了眼前漆黑的“魔藤”,就是沈绿曼。
荆傲雪惊愕不已,道:“……怎么会?”
她不管不顾的朝着妖藤飞了过去,灵活的避开了朝她捕捉而来的藤蔓,可越靠近藤蔓的中心,细小的藤蔓就越发防不胜防。
荆傲雪听到小树担忧的喊她,她回过头对小树说道:“暂且困住它,让我来跟它谈谈。”
说罢,她的手心便出现了血红色的藤蔓,和曾经的妖藤如出一辙,许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,那些细若牛毛的藤蔓稍微退却,然而这样还不够,荆傲雪眯起双眼看着藤蔓的中心,驱使手心的血红色藤蔓将她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。
没有了人类气息的干扰,漆黑的藤蔓将其视作了自己的一部分,将其包裹容纳进身躯之中。
而血红色的藤蔓之中溢满了木系异能,藤蔓便将其输送到了中央的位置。
荆傲雪也通过这个方式,来到了沈绿曼的意识被禁锢的地方。
血红色的藤蔓揭开一条细缝,荆傲雪透过这条缝,看到了被漆黑的藤蔓所包裹的沈绿曼。
对方沉沉的睡着,眉头不安的紧蹙,眼角还有泪痕,她双手向天空的方向伸出,似是在渴望救赎。
荆傲雪朝她走去,血红色的藤蔓渐渐消散,她抓住了对方伸出去的手。
而漆黑的魔藤也在最关键的地方,察觉到了人族的气息,它们气急败坏,破开了重重障碍,朝着荆傲雪的身影刺去。
荆傲雪却不闪不躲,在沈绿曼睁开眼时,温柔笑着说:“该醒来了,你不是一个人,总有人会想方设法阻止你,豁出性命拯救你。”
沈绿曼泪流满面,紧紧抓着对方的手,而眼前的“荆傲雪”,渐渐变成了她自己的模样。
两个人如同照镜子一般对视着,那人道:“去吧,离开心魔劫,荆傲雪在外面等着你。”
沈绿曼点点头,伸出双手拥抱住“自己”,两个人融为了一体。
周围疯狂袭击而来的漆黑色藤蔓,在她抬眼望去的时候,化作了黑色的烟雾,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她闭上眼睛,周围惨烈的战场,变成了一片纯白的空间,她仿佛听到了悦耳的鸟叫声,那声音十分亲切,让她忍不住沉浸其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意识到,那是凤凰的叫声,唤醒了她体内融合的凤凰精血。
她睁开了双眼,意识回到了本体之中,随即便感觉到了热辣的痛楚,疼痛撕心裂肺,差一点让她疼晕了过去,她深吸一口气,迟钝的意识到那是之前劈在身上的雷劫。
如今雷劫还未结束,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。
她快速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,想要修复身上的损伤,可天道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,天上酝酿的最后一道雷劫,气势汹汹的猛劈下来。
藤蔓被雷劫彻底劈开,化作了一个个漆黑的碎片,飞舞于空气之中。
她发出痛苦不堪的哀鸣,原本庞大的本体,被劈的就只剩下一根扎根地面的焦黑的藤蔓,看上去十分娇小可怜,也就只有拇指大小。
乌云渐渐散去,可没有祥云彩虹,也没有天降甘霖,她最终还是渡劫失败了。
小树收回了开天印,抬手解开了封印,和化成人形的凤凰对视一眼,一同踏入了狼藉的洞府。
小树蹲在地上,将仅剩的藤蔓挖了出来,轻轻拍开其上的泥土。
藤蔓抬起头,似是看了一眼小树,随即便倒了过去。
凤凰叹息一声,道:“半妖的雷劫果然艰难,即便是……罢了,我们先带娘亲回去养伤吧。”
小树愁眉不展,点了点头,温柔的捧着这一小节藤蔓回到了屋里。
藤蔓被她放在了床上,一连几天都未曾发生任何变化,凤凰和小树每天还要抽出时间去净化赤练剑,但是在其他时间,她们都拿着搜集来的天材地宝,放在床上其他空地处,等待藤蔓将其吸收。
十来天过后,凤凰和小树再次回到屋子里时,就发现床上的藤蔓,变成了端坐在床上的沈绿曼。
她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正在吸收着周围的灵气,床上的天材地宝少了一大半,想必是被她吸收殆尽了。
小树和凤凰安静的退了出去,直到三天过后,沈绿曼打开了房门,将站在门外的小树和凤凰迎进门来。
小树关切的问道:“娘亲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沈绿曼的肤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,她笑着说:“其实还好,虽然未能进阶成功,但是雷劫祛除了我体内的杂质,帮助我更好的与凤凰精血相融合,只要再调养些时日,就能进阶大乘后期巅峰,也算是有所收获吧。”
小树惊喜不已,道:“那太好了,恭喜娘亲。”
沈绿曼摇摇头,直白的问道:“荆傲雪又去了何处?我这些天也没见到柳儿,想必她也跟荆傲雪一同出去了。这个时间点,魔魇应该还被封印在劣等封魔戒之中,能劳烦荆傲雪出动的,该不会是仙器现世了吧?”
这是她思索过后得到的猜想,小树心道:娘亲果然比母亲聪慧心细的多。
她不想隐瞒娘亲,也瞒不住,便实话实说了。
说罢,小树紧张的道:“娘亲,仙器一事事关重大,母亲得知你闭关进阶,才会不告而别,你别生她的气。”
凤凰也知道沈绿曼之前就在为这事儿跟荆傲雪闹别扭,也帮着荆傲雪说话,生怕沈绿曼误会。
沈绿曼见状颇觉得有趣,道:“你们能够和睦相处,这样很好。我不曾生荆傲雪的气,不如说……”
她从凳子上站起身来,道:“我打算即刻动身,前往上古秘境之内。”
小树和凤凰闻言大惊,道:“娘亲,这……”
沈绿曼竖起两根手指,道:“我并非意气用事,一是为了找到荆傲雪和柳儿;二则是,我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,只是一直以来都独自学习,也不曾遇到考验自己阵法道行的机会。如今既然确定上古秘境之内的仙器就是天辕阵,我也想趁机进入上古秘境一探究竟,说不定能够有机会得到天辕阵的认可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小树才迟钝的反应过来,对于乾坤界的阵法修士而言,天辕阵是无法拒绝的诱.惑,而娘亲一直以来都对阵法很感兴趣,得知此事自然也想亲自去试试。
这倒是无妨,只不过……
沈绿曼看出了她的忧虑,道:“放心吧,我会乘坐灵船前去上古秘境之外,途中可以闭关修行,绝对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都这么说了,小树和凤凰也不会再阻拦,不过她们将此事告知了天恩宗掌门,并拜托掌门派人护送沈绿曼前往上古秘境。
天恩宗掌门自然不会拒绝,毕竟她们在天恩宗做客的这段日子,荆傲雪帮天恩宗炼制了不少丹药,沈绿曼也帮天恩宗炼制了不少灵宝,品质都是数一数二的,他们早想表示感激,如今正是机会。而且对天恩宗来说,护送沈绿曼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
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,天恩宗掌门就派了十来人组成的队伍,护送沈绿曼登上灵船前往上古秘境。
沈绿曼站在灵船上跟小树和凤凰道别,因为她们还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,才能彻底净化赤练剑,在这段时间内,她们哪儿也去不了。
她们只能目送灵船飞速离开,直到再也看不到灵船的影子,二人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。
天恩宗此次派出的灵船速度极快,从这里抵达上古秘境,粗略估计只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,这期间沈绿曼都在闭关修行。
她虽然并未对小树说谎,却隐瞒了一部分情况,那就是她如今的状态并不好,虽然看上去依旧是大乘后期的修为,但是只能使出一成的力量。
也就是说,她现在依旧处于虚弱的状态,即便闭关修复,也需要几年的时间,但是她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,驱使她骗过小树,赶往上古秘境。
为今之计,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,她脑海之中满是荆傲雪的身影,她心中的紧迫感让她想尽快看到对方,确保对方平安无恙。
还有之前的矛盾,她很抱歉选择了闭关这种冷处理的方式,她明明知道荆傲雪并不是故意的,之所以不告诉她也是为她着想,可是那时候的她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。
她比谁都清楚,荆傲雪是个十分心软的女人,比起飞升成仙,更想老婆孩子热炕头。她那样冷待她,荆傲雪一定很难过。
她见到她之后,一定要说声对不起,并且紧紧拥抱她,以后再也不要因为这种事冷战了,换其他的惩罚都好。
这么想着,她心底的焦灼也渐渐散去,能够真正冷静下来好好修炼了。
而在沈绿曼离开之后,凤凰和小树就再也提不起精神来了。
凤凰是思念柳儿,自从转世之后,她还从未跟柳儿分离这么长的时间。
小树则是担心娘亲,总觉得娘亲之前是在逞强,毕竟她才渡劫失败没多久,本体都化作了一截拇指大小的藤蔓,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实力。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,终于忍不住询问了凤凰,凤凰最开始还不以为然,随即想到了什么,眼中迅速闪过一道灵光,她站直了身体,蹙眉严肃的道:“的确很有可能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小树抿了抿嘴唇,说道:“绝对不能坐视不理……”
她低头在屋子里走了几圈,道:“我要追上去,我要跟娘亲一起进入上古秘境之内。”
凤凰心口一跳,道:“那赤练剑该怎么办?现在离开,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小树还没有察觉自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,她咬了咬牙,道:“将简前辈一并带走,我们算计好时辰,每天抽出时间来净化赤练剑即可,以你我的修为,加上娘亲和简前辈,没道理会折在上古秘境之内。”
凤凰满意的笑了笑,道:“正合我意,如今距离娘亲坐灵船离开,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,我们要破碎虚空,比娘亲更快的抵达上古秘境入口处。”
小树点点头,赞同了凤凰所说的话,道:“那好,我现在先去说服简前辈,你去跟天恩宗掌门告辞,之后我们立刻动身出发。”
凤凰应了一声,二人分别行动,简玉冽立刻同意了小树的提议,只不过她需要寻几把灵剑。
凤凰则提前想到了这一点,她知道简玉冽是天下第一剑修,虽然没有赤练剑,实力会稍微弱一点,但是依旧是强悍的战力,绝对不能轻视,她便跟天恩宗掌门告别之际,顺便借了几把灵剑。
天恩宗掌门虽然无奈,却还是支持了她们的决定,目视着一行三人破碎虚空离开。
她们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,就抵达了上古秘境开启之地,程岩和一众修士都在秘境之外驻扎着。
察觉到强大而又熟悉的气息逼近,程岩走出门来,就看到了她们三人。
短暂交谈之际,程岩就明白了她们的打算,虽然也不太认同,但是也不好加以阻拦。
程岩叹息一声,将上古秘境的地图分别交给她们,说说起了上古秘境的诸多规矩。
小树听到一半,打断他道:“等等,意思是一旦踏入秘境之内,就会被传送到各个地方去吗?”
程岩理所当然的点点头,大部分的秘境都有这样的规则,无需他单独强调。
但是他见小树和凤凰一脸失落的样子,迟钝的意识到她们之前的想法,摇摇头道:“看来你们要尽想个办法,在踏入秘境之时也能待在一起。不然若是分散到上古秘境的各处地方,耽误了时辰,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。”
小树和凤凰点点头,开始苦思冥想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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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在白马祭司当初来到天恩宗面见凤凰时,凤凰就叮嘱了她,去妖界找些适合半妖进阶的好东西来。
凭借凤凰的神兽身份,加上她有意为之,成为乾坤界的妖界妖王,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。
如今整个妖界都会给她这个面子,得知她需要半妖进阶的至宝,只会双手奉上,提前讨得她的欢心。
于是,每隔一段时间,白马祭司派妖族来汇报妖界进展时,便会带上不少搜罗来的好东西给凤凰。
凤凰从中挑选一番,便会和柳儿一同去沈绿曼所在的洞府外,将其布置在洞府的边缘,增加洞府之内的灵气。
即便一年多以前,柳儿和荆傲雪一同离开了天恩宗前往上古秘境,凤凰也不曾将此事间断过。
陪她来这里的人,变成了小姑子小树。
相处这些日子下来,虽然她们对彼此的观感依旧算不上好,不过已经可以坐下友好相处了。
凤凰的努力也取得了卓越的成效,沈绿曼所在洞府内的灵气,在几年间增长了十多倍,堪称整个乾坤界灵气最充裕的地方。
沈绿曼日夜处在这股精纯充沛的灵气之中,修为自然可以一日千里,闭关五年时间,就顺利引来了雷劫。
要知道,半妖进阶原本就比妖族困难的多,而妖族跟天道宠儿的人类相比,则需要更加漫长的时间堆砌。
当初荆傲雪和小树闭关进阶,差不多都花了十年的时间,那还是在她们准备充分,修为达到大乘后期巅峰的情况下。
而沈绿曼十余年前,才进阶大乘后期,之后修为也进阶缓慢,五年前闭关之时,修为都未曾达到大乘后期巅峰,距离进阶渡劫期,少说还有百年的差距。
正常情况下,是无论如何,都无法在五年内就进阶渡劫期的。
这一点,众人都心知肚明,荆傲雪也没想过娘子能进阶渡劫期,只是沈绿曼之前的确很生她的气,荆傲雪慌了神,不知道该如何挽救,只能尊重沈绿曼的决定,任由她闭关修行。
小树知道这一切都是凤凰的功劳,她扁扁嘴,别扭的道谢道:“多谢。”
凤凰笑眯了眼睛,道:“无妨,我是柳儿的妻子,柳儿的娘亲便是我的娘亲,能为娘亲分忧解难,是我的荣幸。”
小树:“……”
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这么刺耳呢?
小树嘴角下撇,望着洞府之外的滚滚雷云,表示暂时不想跟凤凰再说一句话。
她们沉默下来,安静的等待着雷劫的降临,即便如此,也不是百分百确定沈绿曼此次能够进阶成功。
而且她们心中还记挂着一个难题,那便是沈绿曼一直在闭关修炼,不知道荆傲雪和柳儿,在她闭关期间,又以身犯险,进去了危险的上古秘境之中寻找机缘。
若是沈绿曼之后得知,一定会很生气。
凤凰和小树一想到这一幕,就忍不住齐刷刷的打了个哆嗦。
平日里性情温和的人,发起脾气来才最可怕,上一次荆傲雪气都不敢喘,就能看出一二了。
她们真不知道,待会儿该如何向沈绿曼说出此事,真是头疼啊……
在她们心情复杂之际,天上的第一道雷劫已经朝着沈绿曼闭关的洞府直直劈了下去,光是这一道雷劫,就劈碎了洞府外的山石,接二连三的雷劫,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,劈头盖脸的往端坐在地上的沈绿曼劈了过去。
沈绿曼目前仍旧游刃有余,淡定自若的将其一一化解。
直到雷劫进入了后期,一道比一道更加凶险,沈绿曼也开始觉得吃力。
她解除了人类的形态,化成了原型,巨大的九重嗜天妖藤,扎根于地面,与雷劫相抗衡。
血红色的藤蔓,看上去如同血色的宝石一样流光溢彩,藤门表层之下,时不时还闪烁着火焰的纹路。
凤凰眯起了眼睛,认出了这是她精血的力量,沈绿曼在闭关初期就将凤凰血先行炼化了。
而每一道雷劫劈在血红色的藤蔓之上,都像是与藤蔓之中的火焰相融合,极快的祛除着藤蔓内的杂质,激活凤凰精血隐藏的力量,并将其和妖藤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对于修士来说极为可怖的雷劫,却是淬炼妖藤的最大助力,只要能够坚持下来,整个妖藤都会焕然一新。
天道自然也知晓这一点,所以接下来的每一道雷劫,都声势浩大,似是在击溃妖藤的底线。
原本血红色的藤蔓,也不如最初那般游刃有余,藤蔓的表面布满了损伤的纹路,透过这些纹路,隐约可见其内在的经络。
见此情景,凤凰脸色大变,道:“不妙啊。”
小树对妖族了解不多,她紧张的吞咽口水,问道:“什么不妙?”
凤凰抿了抿嘴唇,随即摇头道:“可能是我多想了。”
小树担忧的询问,她却怎么也不开口了。
小树意识到对方不会告诉她,便安慰自己可能真是凤凰多想了,娘亲不会有事的。
她不安的望着娘亲,可她也意识到原本漫天挥舞的藤蔓,此刻变得奄奄一息,失去了大半的活力。
而上方的雷劫依旧蠢蠢欲动,从方才开始到现在,才经历了六十几道雷劫,距离真正的渡劫结束,还有将近二十道的雷劫,而这些雷劫会一道比一道强烈。
小树回过神来,扯着凤凰的袖子,焦急的道:“你身上还有什么妖界法宝,快拿出来,说不定会有用。”
凤凰道:“不用你说我也知道。”
说着,她朝着藤蔓之地,扔着一个又一个的妖界至宝,这些是她先前过滤掉的次品。
然而眼下情势危急,沈绿曼很有可能无法渡过接下来的雷劫,这对于她的身体来说是致命的,凤凰也顾不上那么多,身上有什么宝贝,一股脑的全部丢了过去。
藤蔓漫天挥舞着,接过了这些宝贝,将其一圈一圈的包裹起来,绞碎了盒子,并开始吸收其中的精华。
一道道绿色的光芒,从藤蔓的顶端,蔓延到藤蔓聚集起来的中心,那里是妖丹所在之地。
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恢复了活力,天上的雷劫不甘寂寞,再次劈落下来,相互碰撞之间,绽放出金绿交加的光芒。
藤蔓渐渐变得游刃有余,将这些金色的雷电之力,融合进血色的身躯之中。
眼看着情势向好的方面发展,沈绿曼的意识却陷入了梦魇之中,这是她的心魔劫。
她置身于鲜血淋漓的战场,周围是修士与魔族的厮杀,魔族凶残毫无人性,杀死修士还不够,还会残忍的吞噬他们的血肉。
有些修士还活着,却被魔族咬断了半截身躯,发出了痛苦的哀嚎之声。
沈绿曼无法置之不理,她虽然不知道为何自己会突然来到这里,却在看到这一幕时,回过神来,她的右手瞬间转化成了无数藤蔓组成的利器,朝着魔族的头颅狠狠刺了下去。
魔族的眼睛被她刺瞎,痛苦的捂住了那只眼,沈绿曼试图将可怜的修士救下,可右手却传来了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,这些力量让她为之一振。
她僵硬的转过头看去,就看到藤蔓正在吸食着魔族的力量,黑色的魔气顺着血红色的藤蔓传给了自己。
她感觉自己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,而血红色的藤蔓却渐渐染成了黑色。
就连她如今的身形,也随之转换,她的头顶长出了魔族的犄角,脸上蔓延出黑色的魔纹。
魔族被吸食殆尽,变成了一阵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之中,她迟钝的意识到,藤蔓已经将魔族彻底吞噬了,可藤蔓还觉得不够,分散开去插.入不同的种族体内,吸取着旺盛的力量。
不仅仅是魔族,还有人族的修士,以及妖界的妖族……
藤蔓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,唯一的意识就是吞噬更多的力量。
沈绿曼惊恐不已,明明她自己就是藤蔓,可藤蔓却不听自己的使唤。
她就像是分裂成了两半,理智和身躯各自行动着,精神再也控制不住肉.体,甚至正被藤蔓的意识所侵蚀。
她正常的视野,也染上了不详的暗红色,就像是地面上凝固的血液。
不要……不行……她不能继续这样下去!
可,她动不了,她无法控制那些从自己四肢分散出去的藤蔓,藤蔓吸收的生命力灌输回她的体内,她变得越来越强大,也越来越贪婪。
她成为这个战场上,最危险的存在。
谁来……谁来杀死她,谁来结束这一切!
沈绿曼的意识,在陷入无尽的贪婪之中,绝望的哀嚎着。
而心魔之外的藤蔓,在沈绿曼的意识被心魔所困时,的确演变成了真正的怪物,全凭本能的行动着。
凤凰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劲,她毕竟是妖界妖王,又有无数次转生的经验。
她拉着小树的胳膊快速后退,小树还不知情,疑惑的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凤凰严肃的道:“娘亲可能陷入心魔之中,她无法控制妖族的本能,会变成比完全的妖族更可怖更凶残的怪物,我们要离这里远一点,并且将周围封印起来,以免娘亲醒来之后自责痛苦。”
小树还不太明白这话的意思,可出于这些日子以来,跟凤凰友好合作的信任,她立刻点点头,和凤凰一起,开始封锁周边的区域。
果不其然,在片刻之后,藤蔓就像是换了个画风,张牙舞爪的疯狂攻击着其他山脉地域。
不仅如此,还更加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,灵气在藤蔓之上聚集成了气旋,注入藤蔓的体内,可藤蔓犹觉得不够,即便它的表面都已经被灵气涨破,依旧不知节制。
小树蹙眉道:“不能继续这样下去,娘亲会爆体而亡的。”
凤凰叹息一声,道:“是啊,看来我们两个又要携手合作了,我会化作本体以凤鸣唤醒娘亲的意识,而你则需要驱使开天印,以佛光照射在藤蔓之上,说不定能够驱散半妖天然的禁锢和心魔。”
小树点点头,道:“那好,开始吧。”
话音落地,凤凰就化作了本体,它仰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,在封印之外盘旋着,发出一声声悦耳的凤鸣之声,那声音极为清脆,穿透力也极强,对人对兽,都能产生很明显的积极影响。
小树取出了开天印,口中喃喃念经,开天印飞到半空中,金色的佛光照耀在附近的区域。
两厢作用之下,疯狂的藤蔓渐渐放缓了动作,紧接着,天上便降下了凶猛的雷劫。
藤蔓被这道雷劫劈的够呛,雷劫趁势攻击,一道道的劈下来,将藤蔓劈的奄奄一息。
小树见势不妙,可偏偏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在心里祈祷着:娘亲,你一定要挺过来啊!
而深陷心魔劫内的沈绿曼,则落入了更深的心魔幻境之中,她的意识被牢牢地禁锢,完全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化作了完全体,藤蔓疯狂的飞舞着,收割着所有生灵的性命。
有修士在临死之前,燃起了求援的符篆,更多的修士闻风赶来,就看到了天地之间伫立着的,高可入云的巨大魔藤。
他们并未认出这其实是妖藤,还以为是从魔界之门走出来的特殊魔族,这也不奇怪,毕竟早在虚假洪泽大陆时,荆傲雪等人就遇见了不少稀奇古怪的魔族。
他们对魔族自然毫不留情,无数的攻击落在了体型庞大的妖藤之上,却不痛不痒,甚至有些被妖藤所吸收,他们这才察觉到不妙,可妖藤的藤蔓已经从地底,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各个修士的下方。
并且在他们意识到之前,就势如破竹,疾驰如电的抓住了这些修士。
紧接着,就是进一步的吞噬,无人能够从中逃脱,无一可以幸免存活。
这一个战场上出现了如此可怕的怪物,乾坤界的大能修士自然不会坐视不理,他们很快纠集了高阶修士来到此处,其中就包括了荆傲雪等人。
藤蔓已经认不出她们了,可荆傲雪曾经将沈绿曼的本体化为己用,而柳儿和小树体内,更是流传着她的血脉,所以她们三人一眼就认出了眼前漆黑的“魔藤”,就是沈绿曼。
荆傲雪惊愕不已,道:“……怎么会?”
她不管不顾的朝着妖藤飞了过去,灵活的避开了朝她捕捉而来的藤蔓,可越靠近藤蔓的中心,细小的藤蔓就越发防不胜防。
荆傲雪听到小树担忧的喊她,她回过头对小树说道:“暂且困住它,让我来跟它谈谈。”
说罢,她的手心便出现了血红色的藤蔓,和曾经的妖藤如出一辙,许是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,那些细若牛毛的藤蔓稍微退却,然而这样还不够,荆傲雪眯起双眼看着藤蔓的中心,驱使手心的血红色藤蔓将她的身体完全包裹起来。
没有了人类气息的干扰,漆黑的藤蔓将其视作了自己的一部分,将其包裹容纳进身躯之中。
而血红色的藤蔓之中溢满了木系异能,藤蔓便将其输送到了中央的位置。
荆傲雪也通过这个方式,来到了沈绿曼的意识被禁锢的地方。
血红色的藤蔓揭开一条细缝,荆傲雪透过这条缝,看到了被漆黑的藤蔓所包裹的沈绿曼。
对方沉沉的睡着,眉头不安的紧蹙,眼角还有泪痕,她双手向天空的方向伸出,似是在渴望救赎。
荆傲雪朝她走去,血红色的藤蔓渐渐消散,她抓住了对方伸出去的手。
而漆黑的魔藤也在最关键的地方,察觉到了人族的气息,它们气急败坏,破开了重重障碍,朝着荆傲雪的身影刺去。
荆傲雪却不闪不躲,在沈绿曼睁开眼时,温柔笑着说:“该醒来了,你不是一个人,总有人会想方设法阻止你,豁出性命拯救你。”
沈绿曼泪流满面,紧紧抓着对方的手,而眼前的“荆傲雪”,渐渐变成了她自己的模样。
两个人如同照镜子一般对视着,那人道:“去吧,离开心魔劫,荆傲雪在外面等着你。”
沈绿曼点点头,伸出双手拥抱住“自己”,两个人融为了一体。
周围疯狂袭击而来的漆黑色藤蔓,在她抬眼望去的时候,化作了黑色的烟雾,彻底消失不见了。
她闭上眼睛,周围惨烈的战场,变成了一片纯白的空间,她仿佛听到了悦耳的鸟叫声,那声音十分亲切,让她忍不住沉浸其中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意识到,那是凤凰的叫声,唤醒了她体内融合的凤凰精血。
她睁开了双眼,意识回到了本体之中,随即便感觉到了热辣的痛楚,疼痛撕心裂肺,差一点让她疼晕了过去,她深吸一口气,迟钝的意识到那是之前劈在身上的雷劫。
如今雷劫还未结束,她必须尽快做好准备。
她快速的吸收着周围的灵气,想要修复身上的损伤,可天道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,天上酝酿的最后一道雷劫,气势汹汹的猛劈下来。
藤蔓被雷劫彻底劈开,化作了一个个漆黑的碎片,飞舞于空气之中。
她发出痛苦不堪的哀鸣,原本庞大的本体,被劈的就只剩下一根扎根地面的焦黑的藤蔓,看上去十分娇小可怜,也就只有拇指大小。
乌云渐渐散去,可没有祥云彩虹,也没有天降甘霖,她最终还是渡劫失败了。
小树收回了开天印,抬手解开了封印,和化成人形的凤凰对视一眼,一同踏入了狼藉的洞府。
小树蹲在地上,将仅剩的藤蔓挖了出来,轻轻拍开其上的泥土。
藤蔓抬起头,似是看了一眼小树,随即便倒了过去。
凤凰叹息一声,道:“半妖的雷劫果然艰难,即便是……罢了,我们先带娘亲回去养伤吧。”
小树愁眉不展,点了点头,温柔的捧着这一小节藤蔓回到了屋里。
藤蔓被她放在了床上,一连几天都未曾发生任何变化,凤凰和小树每天还要抽出时间去净化赤练剑,但是在其他时间,她们都拿着搜集来的天材地宝,放在床上其他空地处,等待藤蔓将其吸收。
十来天过后,凤凰和小树再次回到屋子里时,就发现床上的藤蔓,变成了端坐在床上的沈绿曼。
她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正在吸收着周围的灵气,床上的天材地宝少了一大半,想必是被她吸收殆尽了。
小树和凤凰安静的退了出去,直到三天过后,沈绿曼打开了房门,将站在门外的小树和凤凰迎进门来。
小树关切的问道:“娘亲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沈绿曼的肤色看上去比之前好多了,她笑着说:“其实还好,虽然未能进阶成功,但是雷劫祛除了我体内的杂质,帮助我更好的与凤凰精血相融合,只要再调养些时日,就能进阶大乘后期巅峰,也算是有所收获吧。”
小树惊喜不已,道:“那太好了,恭喜娘亲。”
沈绿曼摇摇头,直白的问道:“荆傲雪又去了何处?我这些天也没见到柳儿,想必她也跟荆傲雪一同出去了。这个时间点,魔魇应该还被封印在劣等封魔戒之中,能劳烦荆傲雪出动的,该不会是仙器现世了吧?”
这是她思索过后得到的猜想,小树心道:娘亲果然比母亲聪慧心细的多。
她不想隐瞒娘亲,也瞒不住,便实话实说了。
说罢,小树紧张的道:“娘亲,仙器一事事关重大,母亲得知你闭关进阶,才会不告而别,你别生她的气。”
凤凰也知道沈绿曼之前就在为这事儿跟荆傲雪闹别扭,也帮着荆傲雪说话,生怕沈绿曼误会。
沈绿曼见状颇觉得有趣,道:“你们能够和睦相处,这样很好。我不曾生荆傲雪的气,不如说……”
她从凳子上站起身来,道:“我打算即刻动身,前往上古秘境之内。”
小树和凤凰闻言大惊,道:“娘亲,这……”
沈绿曼竖起两根手指,道:“我并非意气用事,一是为了找到荆傲雪和柳儿;二则是,我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,只是一直以来都独自学习,也不曾遇到考验自己阵法道行的机会。如今既然确定上古秘境之内的仙器就是天辕阵,我也想趁机进入上古秘境一探究竟,说不定能够有机会得到天辕阵的认可。”
听她这么一说,小树才迟钝的反应过来,对于乾坤界的阵法修士而言,天辕阵是无法拒绝的诱.惑,而娘亲一直以来都对阵法很感兴趣,得知此事自然也想亲自去试试。
这倒是无妨,只不过……
沈绿曼看出了她的忧虑,道:“放心吧,我会乘坐灵船前去上古秘境之外,途中可以闭关修行,绝对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都这么说了,小树和凤凰也不会再阻拦,不过她们将此事告知了天恩宗掌门,并拜托掌门派人护送沈绿曼前往上古秘境。
天恩宗掌门自然不会拒绝,毕竟她们在天恩宗做客的这段日子,荆傲雪帮天恩宗炼制了不少丹药,沈绿曼也帮天恩宗炼制了不少灵宝,品质都是数一数二的,他们早想表示感激,如今正是机会。而且对天恩宗来说,护送沈绿曼,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。
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,天恩宗掌门就派了十来人组成的队伍,护送沈绿曼登上灵船前往上古秘境。
沈绿曼站在灵船上跟小树和凤凰道别,因为她们还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,才能彻底净化赤练剑,在这段时间内,她们哪儿也去不了。
她们只能目送灵船飞速离开,直到再也看不到灵船的影子,二人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。
天恩宗此次派出的灵船速度极快,从这里抵达上古秘境,粗略估计只需要五天左右的时间,这期间沈绿曼都在闭关修行。
她虽然并未对小树说谎,却隐瞒了一部分情况,那就是她如今的状态并不好,虽然看上去依旧是大乘后期的修为,但是只能使出一成的力量。
也就是说,她现在依旧处于虚弱的状态,即便闭关修复,也需要几年的时间,但是她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,驱使她骗过小树,赶往上古秘境。
为今之计,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,她脑海之中满是荆傲雪的身影,她心中的紧迫感让她想尽快看到对方,确保对方平安无恙。
还有之前的矛盾,她很抱歉选择了闭关这种冷处理的方式,她明明知道荆傲雪并不是故意的,之所以不告诉她也是为她着想,可是那时候的她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。
她比谁都清楚,荆傲雪是个十分心软的女人,比起飞升成仙,更想老婆孩子热炕头。她那样冷待她,荆傲雪一定很难过。
她见到她之后,一定要说声对不起,并且紧紧拥抱她,以后再也不要因为这种事冷战了,换其他的惩罚都好。
这么想着,她心底的焦灼也渐渐散去,能够真正冷静下来好好修炼了。
而在沈绿曼离开之后,凤凰和小树就再也提不起精神来了。
凤凰是思念柳儿,自从转世之后,她还从未跟柳儿分离这么长的时间。
小树则是担心娘亲,总觉得娘亲之前是在逞强,毕竟她才渡劫失败没多久,本体都化作了一截拇指大小的藤蔓,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恢复实力。
她越想越觉得不对,终于忍不住询问了凤凰,凤凰最开始还不以为然,随即想到了什么,眼中迅速闪过一道灵光,她站直了身体,蹙眉严肃的道:“的确很有可能,你打算怎么办?”
小树抿了抿嘴唇,说道:“绝对不能坐视不理……”
她低头在屋子里走了几圈,道:“我要追上去,我要跟娘亲一起进入上古秘境之内。”
凤凰心口一跳,道:“那赤练剑该怎么办?现在离开,就前功尽弃了。”
小树还没有察觉自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,她咬了咬牙,道:“将简前辈一并带走,我们算计好时辰,每天抽出时间来净化赤练剑即可,以你我的修为,加上娘亲和简前辈,没道理会折在上古秘境之内。”
凤凰满意的笑了笑,道:“正合我意,如今距离娘亲坐灵船离开,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,我们要破碎虚空,比娘亲更快的抵达上古秘境入口处。”
小树点点头,赞同了凤凰所说的话,道:“那好,我现在先去说服简前辈,你去跟天恩宗掌门告辞,之后我们立刻动身出发。”
凤凰应了一声,二人分别行动,简玉冽立刻同意了小树的提议,只不过她需要寻几把灵剑。
凤凰则提前想到了这一点,她知道简玉冽是天下第一剑修,虽然没有赤练剑,实力会稍微弱一点,但是依旧是强悍的战力,绝对不能轻视,她便跟天恩宗掌门告别之际,顺便借了几把灵剑。
天恩宗掌门虽然无奈,却还是支持了她们的决定,目视着一行三人破碎虚空离开。
她们花了一天不到的时间,就抵达了上古秘境开启之地,程岩和一众修士都在秘境之外驻扎着。
察觉到强大而又熟悉的气息逼近,程岩走出门来,就看到了她们三人。
短暂交谈之际,程岩就明白了她们的打算,虽然也不太认同,但是也不好加以阻拦。
程岩叹息一声,将上古秘境的地图分别交给她们,说说起了上古秘境的诸多规矩。
小树听到一半,打断他道:“等等,意思是一旦踏入秘境之内,就会被传送到各个地方去吗?”
程岩理所当然的点点头,大部分的秘境都有这样的规则,无需他单独强调。
但是他见小树和凤凰一脸失落的样子,迟钝的意识到她们之前的想法,摇摇头道:“看来你们要尽想个办法,在踏入秘境之时也能待在一起。不然若是分散到上古秘境的各处地方,耽误了时辰,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白费了。”
小树和凤凰点点头,开始苦思冥想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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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应该还有一章更新,补上前两天欠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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