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卷 老板身边的特殊女人(6)
徐雅芝问,现在哪些专业好一些?虽然工作了近四年,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还是很有限。
杨德水说,哪要看行业的。搞技术的话,新材料、生物化学、光电等最有前途;考虑就业范围的话,土木工程类相对容易,国家要发展,各地都在大搞基础建设。
徐雅芝真诚地说,杨哥,谢谢你啊。
杨德水说,这也要谢,你跟我也太见外了吧?
徐雅芝想了想说,杨哥,有件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
杨德水说,我也是外地人,我们也算是亲人了,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呢?
徐雅芝还是嗫嚅了一下后,才说,我想换份工作。
杨德水还以为她开口向自己借钱,听说她要换工作,不由得惊问,为什么呀?话刚出口,就后悔。除了钱,还能为什么?她弟弟马上就要上大学了,凭他当服务员的几个收入,很难供养得起。现在上大学,不比以前,费用着实不低,一年少说也要两三万块。徐雅芝就是不吃不喝,恐怕一年的收入也没这个数。
徐雅芝说,我怕弟弟上了大学后再外出打工,那样会影响学业的。
杨德水想了想问,你不是要报考公务员吗?
徐雅芝苦涩地说,没用的,人家都有条件限制的。我一没工作经验,二无专业特长,连门坎都进不了。
她说得没错,自从实行公务员考试制度后,公平了许多,打破了“父亲英雄,儿好汉”的传统,许多出身寒门的人凭着真本事考进了公务员队伍。但是公平永远是相对的,不管什么单位在招考前,总会设置这样那样的条件。许多条件带有倾向性,甚至是为某个人量身定做的。这样一来,就把一批人拒之了门外。看得出,徐雅芝对考公务员这条路很失望。
杨德水安慰说,你也别难过,路都是人走出来的。又问,你打算换什么工作?
徐雅芝说,行政秘书。
行政秘书,是种时髦的说法,其实就是秘书。漂亮的女孩给老板当秘书,总是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。杨德水问,是国企,还是私企?
徐雅芝说,私企。
杨德水问,你确定自己要去当秘书?
徐雅芝红了红脸,显然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,模棱两可地回答说,应该是吧。
杨德水问,他答应给你多少工资?
徐雅芝说,月薪五千,年底还有奖金。
月薪五千,在当时绝对算得上高薪,一般公务员也就两三千块的工资。徐雅芝既无相关专业知识,也无从业经验,人家凭什么给她这么多的承诺。杨德水越想越觉得不对味,便问,什么样的公司?
徐雅芝报了个名,介绍了下公司的大概情况。公司叫中通贸易,是家做外贸的小企业,一共十来号人。
这么点人手的公司,越州到处都是。这些年来,对外贸易发展很快,许多原先的皮包公司都盯上了对外贸易无本经营的空档,抱着做一单算一单的心态,加入到对外贸易的大军中。他们往往除了几间办公室外,什么都没有,唯一的任务就是联系国外的商家。一旦联上了,签了订单,再从国内生产厂家订货发给国外商家,收到对方的钱后,再转付给国内的生产厂家,赚的是中间的差价。
这种操作方式,最大的好处就是零成本。零成本的买卖就会催生投机和取巧。有些无良的贸易公司,干脆玩钓鱼,刚开始非常守信,收付两讫,概不赊欠。等到国外的客商订了大单,下足了保证金,就不再给对方发货,卷起保证金跑路了。更有甚者,吃了下家吃上家,拿着大订单,从生产商那里骗到货物后,马上转手倒卖。一旦得手,就玩人间蒸发,连员工的工资都赖了。因为注册小公司手续相对简单,许多人用了移花接木的办法,找个毫不相干的做法人代表。出事后,公安和工商部门会按图索骥找上法人代表,却发现法人代表不是傻子,就是完全不知情的受气包、替罪羊。开办这类公司的人往往虚荣心极强,死爱面子,出入公共场合,豪车美女一样都不能少。
杨德水有不少新闻界的朋友,这类事都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。徐雅芝长年呆在迎宾馆,工作单调、思想单纯,哪里知道世事险恶。可这些话,他又不方便跟她直说,直说了,她也未必会相信,反而伤了她的自尊心。杨德水哪里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跳,一种祟高的使命感油然而生,他决定拉她一把。于是,他问,你的情况有跟徐省长说过吗?
徐雅芝摇了摇头说,徐叔叔是省长,那么忙,我哪好意思开口啊。
杨德水说,雅芝啊,你天天叫我杨哥,我也把你当成亲妹妹看。杨哥跟你交个底,只是为了解决你弟弟上大学的费用问题而换工作,我劝你还是放弃了好。你想啊,呆在迎宾馆,收入是少了些,但也并不是没有前途。人都是讲感情的,时间一久,徐省长肯定会替你安排。如果你现在走人,那就另作别论了。当然,我打心里也支持你换一份工作,但要慎重。相信我的话,我可以帮你试试。开始不一定能赚多少钱,但只要努力,前途一定光明。
徐雅芝惊喜地说,真的呀,那太好了,我听你杨哥的,不去那家贸易公司了。
杨德水说,不过,我也有个条件。
徐雅芝觉得奇怪,睁大眼问,什么条件?
杨德水说,你得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徐省长。
徐雅芝想了一下,问,杨哥,你是怕徐叔叔责怪你,是吧?
杨德水夸奖说,你真聪明!
徐雅芝却羞涩地说,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徐叔叔开口。
杨德水见她怕难为情,便说,你不要有顾虑,大不了就当已经换了工作,你总要跟他告别一下,说说原因吧?
徐雅芝“扑哧”一声,笑出声来。笑过后答应说,那好吧。
杨德水还是有点担心,问她,你打算怎么跟徐省长说?
徐雅芝这回却很利爽,她说,一个中心,两个基本点。
看来考公务员的书没白看,对国情很了解。杨德水笑着问,啥一个中心,两个基本点,说具体点?
大概是因为杨德水答应替她安排新工作,徐雅芝心情大好,说话也风趣了许多。她说,那还用说,就是以赚钱养家为中心,以弟弟上大学和母亲治病为基本点呗!说完,又补了一句,杨哥,你放心吧,我不会提你帮我换工作的事的。
刚说完,服务员拿着一只黑漆篾编的食盒过来,提给徐雅芝。徐雅芝接过食盒,又向对方说了声谢谢。
杨德水要替她提食盒,徐雅芝死活不肯。没办法,他只好空着手跟在她后边回来。路上,杨德水看着她阿阿娜娜的背影,想,多么懂事乖巧,多么聪明善良的女孩,徐省长知道了,心里肯定舍不得她走。想到这里,他加快脚步追上徐雅芝,提醒她说,如果徐省长有意留你,你就留下吧。至于你弟弟上大学的钱,我来想办法就是了。
徐雅芝停了停脚步,侧过头说,杨哥,你真是个好人,我替我一家人谢谢你。
杨德水笑言,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
有资料说,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,会自觉不自觉地想入非非。杨德水之前,对徐雅芝也有过想法,只是顾忌她是徐省长身边的人,而没敢多想。一席谈话后,他对她只有钦佩和同情,连半点男女的想法都没有了。他没有,并不代表其他男人也没有。杨德水相信,见过徐雅芝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喜欢她,许多人会千方百计想办法,把她拥入怀里,搬到床上。徐雅芝既不幸,也有幸。不幸的是生在农村普通家庭,年纪轻轻就要承担起扶养弟弟和照顾生病母亲的重任,幸运的是在迎宾馆找了份工作,避免了过早坠落红尘。漂亮的女人像花,如果养在富贵人家,那就是国色天香的牡丹,如果长在普通家庭,就极易沦落为随人采摘的野花。杨德水不忍看着她飘落红尘染作泥,才决心帮她一回。但能不能成功,他心里也没有底。
晚餐相对简单,四菜一汤,不像在外头,都是满桌的山珍海味。徐雅芝摆好饭菜后,上楼叫徐东海吃饭。徐东海换了身家居装下来,见杨德水站在一边,便催他坐下。杨德水没有坐,等徐东海坐下后,才在他的对面坐下。徐东海对徐雅芝说,小徐,你也去吃饭吧。
徐雅芝答应一声,走了。
徐东海表面上若无其事,照样喝酒吃菜。杨德水想,他肯定心里肯定装着事,而且十有**就是芝蒲新区规划方案招标的事。果不出所料,吃到一半,徐东海伸出筷子,在半空中停了停后,问,小杨,我们多久没有两个人单独吃饭了?
杨德水回答说,两个月多十九天了。别看他们朝夕相处,能单独一起吃饭的机会还真少之又少,除了他刚当秘书时,上过一回云江三鲜面馆外,今天是第二次。
徐东海说,记性蛮好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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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德水说,哪要看行业的。搞技术的话,新材料、生物化学、光电等最有前途;考虑就业范围的话,土木工程类相对容易,国家要发展,各地都在大搞基础建设。
徐雅芝真诚地说,杨哥,谢谢你啊。
杨德水说,这也要谢,你跟我也太见外了吧?
徐雅芝想了想说,杨哥,有件事,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。
杨德水说,我也是外地人,我们也算是亲人了,有什么话不可以说呢?
徐雅芝还是嗫嚅了一下后,才说,我想换份工作。
杨德水还以为她开口向自己借钱,听说她要换工作,不由得惊问,为什么呀?话刚出口,就后悔。除了钱,还能为什么?她弟弟马上就要上大学了,凭他当服务员的几个收入,很难供养得起。现在上大学,不比以前,费用着实不低,一年少说也要两三万块。徐雅芝就是不吃不喝,恐怕一年的收入也没这个数。
徐雅芝说,我怕弟弟上了大学后再外出打工,那样会影响学业的。
杨德水想了想问,你不是要报考公务员吗?
徐雅芝苦涩地说,没用的,人家都有条件限制的。我一没工作经验,二无专业特长,连门坎都进不了。
她说得没错,自从实行公务员考试制度后,公平了许多,打破了“父亲英雄,儿好汉”的传统,许多出身寒门的人凭着真本事考进了公务员队伍。但是公平永远是相对的,不管什么单位在招考前,总会设置这样那样的条件。许多条件带有倾向性,甚至是为某个人量身定做的。这样一来,就把一批人拒之了门外。看得出,徐雅芝对考公务员这条路很失望。
杨德水安慰说,你也别难过,路都是人走出来的。又问,你打算换什么工作?
徐雅芝说,行政秘书。
行政秘书,是种时髦的说法,其实就是秘书。漂亮的女孩给老板当秘书,总是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。杨德水问,是国企,还是私企?
徐雅芝说,私企。
杨德水问,你确定自己要去当秘书?
徐雅芝红了红脸,显然听懂了他的话外之音,模棱两可地回答说,应该是吧。
杨德水问,他答应给你多少工资?
徐雅芝说,月薪五千,年底还有奖金。
月薪五千,在当时绝对算得上高薪,一般公务员也就两三千块的工资。徐雅芝既无相关专业知识,也无从业经验,人家凭什么给她这么多的承诺。杨德水越想越觉得不对味,便问,什么样的公司?
徐雅芝报了个名,介绍了下公司的大概情况。公司叫中通贸易,是家做外贸的小企业,一共十来号人。
这么点人手的公司,越州到处都是。这些年来,对外贸易发展很快,许多原先的皮包公司都盯上了对外贸易无本经营的空档,抱着做一单算一单的心态,加入到对外贸易的大军中。他们往往除了几间办公室外,什么都没有,唯一的任务就是联系国外的商家。一旦联上了,签了订单,再从国内生产厂家订货发给国外商家,收到对方的钱后,再转付给国内的生产厂家,赚的是中间的差价。
这种操作方式,最大的好处就是零成本。零成本的买卖就会催生投机和取巧。有些无良的贸易公司,干脆玩钓鱼,刚开始非常守信,收付两讫,概不赊欠。等到国外的客商订了大单,下足了保证金,就不再给对方发货,卷起保证金跑路了。更有甚者,吃了下家吃上家,拿着大订单,从生产商那里骗到货物后,马上转手倒卖。一旦得手,就玩人间蒸发,连员工的工资都赖了。因为注册小公司手续相对简单,许多人用了移花接木的办法,找个毫不相干的做法人代表。出事后,公安和工商部门会按图索骥找上法人代表,却发现法人代表不是傻子,就是完全不知情的受气包、替罪羊。开办这类公司的人往往虚荣心极强,死爱面子,出入公共场合,豪车美女一样都不能少。
杨德水有不少新闻界的朋友,这类事都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。徐雅芝长年呆在迎宾馆,工作单调、思想单纯,哪里知道世事险恶。可这些话,他又不方便跟她直说,直说了,她也未必会相信,反而伤了她的自尊心。杨德水哪里能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她往火坑跳,一种祟高的使命感油然而生,他决定拉她一把。于是,他问,你的情况有跟徐省长说过吗?
徐雅芝摇了摇头说,徐叔叔是省长,那么忙,我哪好意思开口啊。
杨德水说,雅芝啊,你天天叫我杨哥,我也把你当成亲妹妹看。杨哥跟你交个底,只是为了解决你弟弟上大学的费用问题而换工作,我劝你还是放弃了好。你想啊,呆在迎宾馆,收入是少了些,但也并不是没有前途。人都是讲感情的,时间一久,徐省长肯定会替你安排。如果你现在走人,那就另作别论了。当然,我打心里也支持你换一份工作,但要慎重。相信我的话,我可以帮你试试。开始不一定能赚多少钱,但只要努力,前途一定光明。
徐雅芝惊喜地说,真的呀,那太好了,我听你杨哥的,不去那家贸易公司了。
杨德水说,不过,我也有个条件。
徐雅芝觉得奇怪,睁大眼问,什么条件?
杨德水说,你得把自己的情况告诉徐省长。
徐雅芝想了一下,问,杨哥,你是怕徐叔叔责怪你,是吧?
杨德水夸奖说,你真聪明!
徐雅芝却羞涩地说,我真不知道怎么向徐叔叔开口。
杨德水见她怕难为情,便说,你不要有顾虑,大不了就当已经换了工作,你总要跟他告别一下,说说原因吧?
徐雅芝“扑哧”一声,笑出声来。笑过后答应说,那好吧。
杨德水还是有点担心,问她,你打算怎么跟徐省长说?
徐雅芝这回却很利爽,她说,一个中心,两个基本点。
看来考公务员的书没白看,对国情很了解。杨德水笑着问,啥一个中心,两个基本点,说具体点?
大概是因为杨德水答应替她安排新工作,徐雅芝心情大好,说话也风趣了许多。她说,那还用说,就是以赚钱养家为中心,以弟弟上大学和母亲治病为基本点呗!说完,又补了一句,杨哥,你放心吧,我不会提你帮我换工作的事的。
刚说完,服务员拿着一只黑漆篾编的食盒过来,提给徐雅芝。徐雅芝接过食盒,又向对方说了声谢谢。
杨德水要替她提食盒,徐雅芝死活不肯。没办法,他只好空着手跟在她后边回来。路上,杨德水看着她阿阿娜娜的背影,想,多么懂事乖巧,多么聪明善良的女孩,徐省长知道了,心里肯定舍不得她走。想到这里,他加快脚步追上徐雅芝,提醒她说,如果徐省长有意留你,你就留下吧。至于你弟弟上大学的钱,我来想办法就是了。
徐雅芝停了停脚步,侧过头说,杨哥,你真是个好人,我替我一家人谢谢你。
杨德水笑言,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
有资料说,男人见到漂亮的女人,会自觉不自觉地想入非非。杨德水之前,对徐雅芝也有过想法,只是顾忌她是徐省长身边的人,而没敢多想。一席谈话后,他对她只有钦佩和同情,连半点男女的想法都没有了。他没有,并不代表其他男人也没有。杨德水相信,见过徐雅芝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地喜欢她,许多人会千方百计想办法,把她拥入怀里,搬到床上。徐雅芝既不幸,也有幸。不幸的是生在农村普通家庭,年纪轻轻就要承担起扶养弟弟和照顾生病母亲的重任,幸运的是在迎宾馆找了份工作,避免了过早坠落红尘。漂亮的女人像花,如果养在富贵人家,那就是国色天香的牡丹,如果长在普通家庭,就极易沦落为随人采摘的野花。杨德水不忍看着她飘落红尘染作泥,才决心帮她一回。但能不能成功,他心里也没有底。
晚餐相对简单,四菜一汤,不像在外头,都是满桌的山珍海味。徐雅芝摆好饭菜后,上楼叫徐东海吃饭。徐东海换了身家居装下来,见杨德水站在一边,便催他坐下。杨德水没有坐,等徐东海坐下后,才在他的对面坐下。徐东海对徐雅芝说,小徐,你也去吃饭吧。
徐雅芝答应一声,走了。
徐东海表面上若无其事,照样喝酒吃菜。杨德水想,他肯定心里肯定装着事,而且十有**就是芝蒲新区规划方案招标的事。果不出所料,吃到一半,徐东海伸出筷子,在半空中停了停后,问,小杨,我们多久没有两个人单独吃饭了?
杨德水回答说,两个月多十九天了。别看他们朝夕相处,能单独一起吃饭的机会还真少之又少,除了他刚当秘书时,上过一回云江三鲜面馆外,今天是第二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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