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遗愿
4693年8月11日、多美星域、伊明星系、白羽封地
由于奥格斯格的村落规模很小,建筑也很密集,而且周围丛林茂密,一幅从没开发过的蛮荒景象,侦查的铁骑舰载机根据奥格斯格的描述,在天上兜了整整五圈才找到那个地方,可飞行员回复说,没有地方供舰船降落,为了更快到达他们的村子,白羽只能让战舰悬停,将载人吊篮,垂降在地面上,而垂降的地点,恰好是村里唯一的一小片农田,战舰虽然有反重力设备,可反推推进器也要用,好好地一片麦田,被吹得东倒西歪,萝丝落地后,查看了一下田里的植物:“是艾玛小麦,看起来再有几个月就要成熟了,只是长得不怎么饱满。”
奥格斯格看着麦田心疼的说:“这是村里好不容易找到的野生小麦,进过多年的挑选和改良,才成了今天这样,就是收获,也要作为种子,本来下一季要大规模种植,可……”
白羽已经换回了飞行常服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这不容易,可已经这样了,我们会赔偿你们的,直接给你们更好的种子,面粉也可以,你们连加工都省了。”
“真的?”奥格斯格一扫沮丧的表情。
老杰克一听,马上点头:“当然,但是你要把你们从野生小麦培植和改良的过程和方法详细的告诉我,别说小麦,就是蔬菜种子和果树,也没有问题。”
奥格斯格一听,竟然咽了口口水:“那种……那种柑橘的种子也可以吗?”
萝丝一听,就笑了起来:“柑橘都是树苗,没有种子。”
奥格斯格楞了一下:“树苗?柑橘是长在树上的?”
白羽突然发现有人竟然比自己还无知,虽然小时候,从没离开过空间站的她也这样问过李德士。
奥格斯格一边带着众人进村,一边跟老杰克聊着,白羽好奇的问萝丝:“这些小麦很特别吗?老杰克为什么对改良的方法这么关心?”
萝丝看了一眼奥格斯格:“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觉得奥格斯格吃过柑橘吗?对于一个从没有离开这颗星球的人来说。”萝丝问。
“肯定吃过,不然他……”白羽话一出口,就觉得不对:“可他为什么不知道柑橘长在树上?”
萝丝点点头:“这就是问题了,他明显吃过,你注意到他刚才的咽口水的动作了吗?那是条件反射,如果他没有吃过,那你再怎么描述柑橘,他也不会有这种反应,而且这里绝对不会有柑橘树。”
“没柑橘树哪来的柑橘?这里都快300年无人问津了。”白羽说道。
“嗯,问到点上了,可能是贮存的罐头或者果干,那些东西,储存的好,保存两三百年完全没有问题,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,一会见到村里的其他人,我们就知道了,现在回答你的问题,杰克关心的是方法和步骤,而不是那些小麦,不夸张的讲,用他们现有的资源,杰克也不可能把野生小麦,改良成现在到处种植的优良品种,你有没有发现奥格斯格跟我们的先祖很像?”萝丝问道。
白羽撇了撇嘴:“什么意思?”
萝丝翻了个白眼:“我们的祖先,或者说艾玛的祖先,就是脱离了朱庇特帝国后,经历了一次技术退化,后来再次发展起来的,奥格斯格的情况,跟我们一样,你看他们村庄的规模,再过上几百年,甚至上千年,别说柑橘,我保证他们可能连铁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白羽想了想:“还真有可能,他背着的长剑,一看就是常年精心保存才流传下来的,如果他们不会开采矿石和熔炼金属,等这些武器损耗完,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铁了。”
“明白了吧,他们就是一个人类脱离社会后,退化后再进化的缩影。”萝丝说道。
白羽点点头,还没等跨进围绕村庄的栅栏门,里面就涌出很多村民,他们手里拿着弓箭和削尖的长木棍,将白羽等人挡在外面,白羽看了看那些原始的武器,于是问萝丝:“你说他们还知不知道步枪和装甲作战服?”
“不仅仅是步枪和装甲作战服,我们还知道铁骑舰载机和战舰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不满和自嘲说道,白羽一看,村民身后还站着一位穿着毛皮衣服的老妇人,看起来比老杰克可老得多。
白羽尴尬的笑着说:“那就好,所以你们是不是把武器……放下?”
老妇人用浑浊的目光,扫了一眼白羽身后的几名全副武装的装甲空降兵,让村名放下武器,接着厉声喝问:“奥格斯格,谁准许你把他们带到村子来的?”
白羽立刻板着脸说:“是我的命令,我是帝国亲王,这颗星球是我的封地,索菲娅女王早就下令这里的居民全部迁徙,没想到还有人在这里,而且还是吉尔伯特家族的后人。”
村里的人一听,立刻交头接耳起来,很多人甚至愤怒的看着白羽,萝丝小声警告道:“说话不要这么冲啊,虽然死不了,可弓箭射中可是很疼的,还会得破伤风。”
老妇人看着白羽,过了良久,才双手交叠小腹,冲着白羽微微鞠了一躬,可是下下一句话,就让白羽笑出声来:“我们没有钱交税。”
白羽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可不是来收税的,既然你们喜欢在这里居住,随便你们好了,我需要你们族长的日记,以便了解那个幽魂谷的事情,我们有很多人在那里遭到了袭击。”
“您允许我们在这里居住?”老妇人问道,语气略带恨意,就像是听到白羽说‘我准许你活下去一样’。
“当然,如果你们想搬到我们的营地,也欢迎,那里有充足的食物。”白羽看了看村民很后还隐约藏着几个小孩子:“当然,还有学校和医院。”
这时候,奥格斯格穿过人群,对老妇人说:“族长,这些人会帮助我们,他们还会给我们面粉和种子,还有……”
“柑橘和柑橘树苗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萝丝一看周围村民听到柑橘两个字后的表情,就撇着嘴小声问:“白羽,你也……没见过柑橘树?”
没等白羽反应过来,老妇人立刻说:“这不可能,历代族长的日记绝不能给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羽奇怪的问道:“我们只是看一下,做个备份,原件不会拿走的。”
没想到老妇人厉声喝道:“戒备!”
刚放下没几分钟的长矛和弓箭,又被举了起来,这次装甲空降兵也没客气,直接绕到白羽的身前,端起了步枪。
“禁止射击!重复!禁止射击!放下武器!”白羽慌忙喊道。
装甲空降兵很好的执行了命令,那些弓箭和长矛对他们没有任何杀伤力,只要不伤到白羽等人就行了,不还击,排成人墙也一样。
奥格斯格立刻对老妇人说道:“族长,她说会赦免我们。”
老妇人看着白羽,高傲的问道:“你说你是帝国亲王?那你的族徽呢?”
白羽撇了撇嘴,这玩笑开大了,自己哪有族徽,哦,真有,巴尔克弄得那对钻石的镇纸,可是谁没事带着那么大两块东西到处跑啊,正当她无可奈何的时候,萝丝一把抓住白羽的右手,举了起来:“这里呢!”
白羽奇怪的看了一眼萝丝,但立刻想起来,自己右手拇指上还带着索菲娅给的无头天使护符戒指,于是把戒指撸下来,放在手心,递过去:“拿去看看吧。”
奥格斯格立刻跑了过来,单膝跪在地上,只是把手捧了起来,但是没有伸手去拿,白羽把戒指放在他手里,奥格斯格捧着戒指,跑回去递给老妇人,老妇人看了一眼,就吓坏了:“你是……你是索菲娅?菲利丝?吉尔伯特陛下的后人?”
白羽愣住了,后人?那伊芙琳不成自己长辈了,这可不行,当妹妹都冤,她急忙解释道:“不是,我是她的……妹妹。”
老妇人先是一愣,然后冷笑着说:“小姑娘,谎称皇室成员,可是要株连整个家族的。”
白羽笑了一下:“要不我把索菲娅叫来,你自己问问她?”
老妇人没理会白羽的威胁: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偷来的这枚戒指,但你肯定不是……”
“族长,索菲娅女王还活着。”奥格斯格说道。
老妇人瞪了他一眼,呵斥道:“索菲娅女王登基的时候,都60岁了,怎么可能还活着!”
“索菲娅给我的名字是……白羽?圣索菲亚?菲利丝?吉尔伯特,我今年已经……”白羽挠了挠头。
萝丝立刻笑着说:“346岁。”
老夫人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说你叫什么?”
“白羽。”白羽突然觉得索菲娅给起的破名字真是啰嗦的要死。
老夫人想了想:“如果你是白羽,我是说如果,那你应该知道索菲娅女王的舅舅,将一件武器交给了你,是什么?”
白羽笑了笑:“这个我还真知道,那天,爱格伯特大公爵,将伊芙琳的母亲,也就是菲利丝?吉尔伯特生前用的短剑还给了她,还给我一样武器,准确的说,是我自己挑的,不过,你确定要听那样武器的名字吗?艾玛人不都非常……等等,你怎么知道朗基努斯枪的事!”
老杰克也愣住了,米玛塔尔人到现在不知道那柄圣枪的名字,更不知道那柄圣枪的来历,这个近300年没有人来的地方,怎么会有人知道,老杰克突然说:“赐姓吉尔伯特,吉尔伯特,难道你们……”
奥拉的机械手臂立刻飞了出来:“太扯了吧,怎么可能?爱格伯特大公爵不是去了大荒野星域吗?”
“你是……奥拉。”老夫人惊喜的说。
奥拉的机械手臂僵住了:“哦,天啊,还真是。”
“哎,等下,怎么回事?”白羽糊涂了。
“他们是爱格伯特大公爵的人。”奥拉飞快地说。
白羽看了眼村民:“不能吧?爱格伯特大公爵最后去了大荒野星域,不是……不是死了吗?”
老夫人突然身体一晃,奥格斯格看到后,立刻扶着她,可老妇人还是慢慢的坐到了地上:“快300年了,到我这一代,终于完成这个使命了。”
奥格斯格惊讶的问道:“族长,您说的是祖先留下的使命?”
老夫人点点头,过了一会,她抓着奥格斯格手臂,再次站起来:“亲王殿下,我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,但请您和奥拉跟我来吧。”
众人一听立刻跟上,但老妇人马上制止了:“殿下,只能您和奥拉过来。”
白羽还没说什么,萝丝就急了:“为什么我们不行?”
“你们可以作为客人进入村庄,但不能进入历代族长的房间。”老妇人说道。
白羽苦笑了一下:“能不能通融一下,这位是杰克,这位是萝丝,都是我的朋友。”
老妇人立刻指着老杰克说:“杰克?利宁杰先生可以。”
老杰克一拍手,笑着说:“多亏见过一面。”
“嘿,我呢?”萝丝抗议道。
老妇人摇摇头:“不行,除了日记上指定的人,谁都不行,如果亲王殿下信任你,等她看完,可以把日记给你看,我不会阻拦。”
萝丝一听,就翻了个白眼,老杰克笑着安慰了几句,就跟着白羽和老妇人走进了一间木屋。
进入屋中后,白羽惊讶的发现,屋里除了一张质地粗糙的矮桌,一块当做坐垫,脱了硝的破旧毛皮,就剩下满屋的羊皮纸,一卷一卷,码放在架子上,还用一块块标了序号的树皮分类,老妇人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方形的皮包,打开后,里面是一本厚厚的书籍,她将书捧起,递给白羽:“这是第一代族长的日记,后来我们造不出结实耐腐的纤维纸,只能将日记记录在羊皮纸上,由于无法计算标准的历法,也只能按照这个星球的历法来计算时间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,轻轻的翻开了封皮,上面写着:
遵照主人的意思,我将他的遗骨,安葬在了伊明星的幽魂谷,并将他的遗嘱留在了他的脚边,除非索菲娅?菲利丝?吉尔伯特、白羽、露依莎?朱利尔斯、杰克?利宁杰上述四个人的任何一人(直系后人亦可),不得惊扰主人的安眠,从我开始,历代族长需信守神圣誓言,守护主人的墓地,除非族长不得翻阅我的日记,不得将神圣誓言的内容告诉任何族人。
神圣艾玛帝国爱格伯特?吉尔伯特公爵
最忠诚的仆人唐?吉尔伯特
帝国历22186年2月11日
“我的天啊,幽魂谷是爱格伯特大公爵的坟墓?”奥拉惊讶的说道。
“不会真的是幽灵吧?”白羽哆嗦了一下。
老杰克不满的说:“怎么可能,看下一页。”
白羽翻了一页,上面的笔记就没有扉页上的那么工整了,有些潦草,但还是一个人写的:
22185年11月2日大荒野星域
我的主人,神圣艾玛帝国,爱格伯特?吉尔伯特大公爵,于昨日,也就是帝国历22185年11月1日薨逝。
去世前,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地方,那是一处屹立海边的陡峭的悬崖,崖角的石缝中,竟然还生长着一株不知名的红色花树,主人看到这个地方后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然后对我说:“不走了。”
当时,我以为主人只是要小住几天,没想到那竟是主人为自己所选择的终了之地,或许他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,就让我离开,三天后再来,并且交给我一个皮包,让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打开看看。
我终究是没有按照主人吩咐的去做,主人的身体非常不好,这颗星球空气稀薄,还要独自坐在那处湿冷的悬崖上,所以,第二天也就是昨天,我便偷偷的从远处看着他,可接连好几个小时,主人都没有动,于是我走上前,发现公爵大人已经含笑而去,身体没有任何伤痕,想来是自然死亡,跪拜过他的遗体后,我打开那个皮包,里面是两样东西,一个是手掌那么大的木匣,木匣很奇怪,通体光滑,没有任何的雕刻和装饰,连扣环都是绳系的,没用任何金属,另外一个,是一个信封,上面写着我的名字,里面除了主人的亲笔信,还有一张地图,信的内容很长,公爵大人的意思是,将他的遗体埋葬在多美星域,伊明星系的幽魂谷,具体的方法写在了地图上,另外,赐封我吉尔伯特的姓氏,如果我愿意接受,那么必须完成他的遗愿:一、世代居住在那里,并且对他墓地所在的位置保密,二、不要向任何人报丧,三、木匣必须跟随遗体下葬,只有四个人或者其直系后人,可以看到其内容,他们的名字如下,索菲娅?菲利丝?吉尔伯特,白羽,露依莎?朱利尔斯,杰克?利宁杰。
我很惊讶主人的遗愿,但是无论他是否赐封我他的姓氏,我都会照做,这是我成为贵族后的第一个神圣誓言。
“这三条遗愿很奇怪,‘墓地保密’,‘不报丧’我还能理解,那时候他已经知道索菲娅要干什么了,为了保护自己的遗体,这些做法都能说得通,可为什么还要给我们留下遗嘱?”白羽看着老杰克说。
老杰克想了想:“或许不是为了保护遗体,而是为了保护那个木匣?”
“他就没给我留下点什么?”奥拉郁闷的说。
白羽和老杰克看了看奥拉,笑了起来,白羽随手翻了第二页:
22185年12月24日多美星域伊明星系
见鬼的战争,听说联邦要对帝国发动战争,帝国内部大规模的军事调动,到处都戒严,我守护着主人的遗体,等了足足半个多月,才能进入多美星域,联邦是有多蠢?听说帝国军部有联邦海军整套的进攻计划,看来他们还没进攻就已经输定了,三天前,我好不容易才进入伊明星系,我的妻子和孩子们已经等了我很久,他们始终不明白,为什么要离开繁华的帝都星,搬到这里来,我只能用躲避战祸的理由搪塞他们,昨天,我找到了幽魂谷,我的主人真是英明,那个峡谷竟然是这颗星球人尽皆知的禁地,没人敢进入,否则必死无疑,甚至我站在峡谷边上的峭壁俯瞰,峡谷里随处可见的白骨,那都是多年来,闯进这里的倒霉蛋,希望主人记录在地图上的方法是对的,否则我也将步他们的后尘,我并不怕死,但不能完成主人的遗愿,我死不足惜。
按照主人所说的方法,我剃掉身体所有的毛发,然后将身体浸在冰冷湖水里足足半个小时,接着在身上涂满油脂,赤身裸体进入峡谷,主人的遗体也装殓在全木质的棺椁中,我用塑料制成的锄头和铲子,刨了一个2米见方的深坑,葬下棺椁后,又按照他本人的要求,在他的脚下,埋放那个木匣,并用不属于这里的鹅卵石标记坟冢,做完这一切,我默默地看着那个简陋而质朴的坟墓,这就是帝国大公爵的坟冢,没有任何装饰,没有任何陪葬品,希望主人不会怪罪我,整个峡谷,不能带入任何的金属……
“幽魂谷不能带入金属?!”白羽惊呼道。
“终于明白了,谁身上没有点金属啊,不知道的人等于送死。”奥拉叹气道。
老杰克却低着头,沉思着什么。
老妇人也点点头:“是的,历代族长中也对幽魂谷进行过研究,除了金属,有毛发的动物,也不能进入,至于将身体浸泡在水中,还要涂抹油脂,是为了防止体表散发静电,那会招来峡谷中的幽魂。”
老杰克突然站起来:“我要进去看看,架设观测设备,采集土壤、岩石和植物标本。”
白羽想了想:“一起去吧,我们先回营地,我想,既然是爱格伯特大公爵,那就必须通知一下索菲娅了。”
老杰克转头对老妇人说:“还没请教您的名字。”
“伊莎贝拉?吉尔伯特。”老族长笑着说。
老杰克点点头:“这些文献,短时间内,我们是看不完的,如果您准许,我希望将所有的文献带回营地。”
伊莎贝拉笑了笑:“那是亲王殿下和您的权利,我自当遵从。”
白羽想了想说:“对了,搬到营地住吧,那里条件更好一些。”
伊莎贝拉犹豫了一下,接着缓缓跪在白羽的面前:“如果殿下准许,可否将这里划为我族的私有土地?只要方圆6.4公里就可以了。”
白羽很奇怪,把她扶起来问:“为什么要这么大小的范围?”
伊莎贝拉笑着说:“这里是我族第一代族长,唐?吉尔伯特买下的,产权是一千年,索菲娅陛下要求迁移的时候,用的是土地置换的方法,虽然更合算,但我族是不能离开这里的,相信这份土地的购买契约,也作废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白羽说道:“那就物归原主吧,回头我会让人把生活物资送过来,只要修好了道路,你们就可以跟营地方便的往来了。”
伊莎贝拉一听,连连道谢。
“对了,你们这里没有柑橘树,是怎么吃到柑橘的?”白羽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。
伊莎贝拉笑着说:“陛下登基后不久,就下达了强制迁徙的命令,为了躲避帝国,我族的祖先就急忙采买了一大批罐装的食物和生活用品,足够一族人吃50年,本想凭此躲在深山里,继续守护幽魂谷,没想到帝国舰队把居民迁走后,就在整个星球播撒了大量的植物种子,把这里还原成了原始地貌,此后,就再没人来过,那些食物中,有大量的罐装果饯,虽然我们不知道标准纪年的新年是什么时候,可每到冬季结束,就会给大家分上几罐,以示庆祝,实不相瞒,今年开春,已经是最后几罐,您再不来,等明年冬季结束,我就没什么可以分给族人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,没想到这里的生活竟然如此艰苦,几罐果饯,竟然成了新年唯一的慰藉品,想到这里,白羽笑着说道:“我会尽快让人把柑橘的树苗送来,这样你们就可以种植了,另外还有新鲜水果。”
伊莎贝拉楞了一下:“殿下,柑橘树苗大可不必。”
老杰克也笑着说:“是啊,只送水果就行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羽奇怪的问:“如果你们不会种,我可愿意让人教你们。”
伊莎贝拉一听,就笑了起来:“殿下,虽然我们脱离文明社会很久,但基本的农畜常识,还是懂一点的……”
老杰克小声说:“这里的气候,不适合柑橘生存,看一眼就知道了。”
白羽翻了个白眼,原来搞了半天,自己跟奥格斯格差不了多少,奥拉立刻说道:“不对啊,老杰克,你刚才还说要给他们果树苗和蔬菜种子的。”
“我只说是果树苗,可没说是柑橘,这里是温带气候,柑橘是亚热带水果,柑橘树过不了这里冬天的低温,这是……常识。”老杰克笑着说道。
奥拉本来想给白羽找回面子,可这下正好起了反效果,白羽瞪了一眼奥拉,让她闭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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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奥格斯格的村落规模很小,建筑也很密集,而且周围丛林茂密,一幅从没开发过的蛮荒景象,侦查的铁骑舰载机根据奥格斯格的描述,在天上兜了整整五圈才找到那个地方,可飞行员回复说,没有地方供舰船降落,为了更快到达他们的村子,白羽只能让战舰悬停,将载人吊篮,垂降在地面上,而垂降的地点,恰好是村里唯一的一小片农田,战舰虽然有反重力设备,可反推推进器也要用,好好地一片麦田,被吹得东倒西歪,萝丝落地后,查看了一下田里的植物:“是艾玛小麦,看起来再有几个月就要成熟了,只是长得不怎么饱满。”
奥格斯格看着麦田心疼的说:“这是村里好不容易找到的野生小麦,进过多年的挑选和改良,才成了今天这样,就是收获,也要作为种子,本来下一季要大规模种植,可……”
白羽已经换回了飞行常服,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我知道这不容易,可已经这样了,我们会赔偿你们的,直接给你们更好的种子,面粉也可以,你们连加工都省了。”
“真的?”奥格斯格一扫沮丧的表情。
老杰克一听,马上点头:“当然,但是你要把你们从野生小麦培植和改良的过程和方法详细的告诉我,别说小麦,就是蔬菜种子和果树,也没有问题。”
奥格斯格一听,竟然咽了口口水:“那种……那种柑橘的种子也可以吗?”
萝丝一听,就笑了起来:“柑橘都是树苗,没有种子。”
奥格斯格楞了一下:“树苗?柑橘是长在树上的?”
白羽突然发现有人竟然比自己还无知,虽然小时候,从没离开过空间站的她也这样问过李德士。
奥格斯格一边带着众人进村,一边跟老杰克聊着,白羽好奇的问萝丝:“这些小麦很特别吗?老杰克为什么对改良的方法这么关心?”
萝丝看了一眼奥格斯格:“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觉得奥格斯格吃过柑橘吗?对于一个从没有离开这颗星球的人来说。”萝丝问。
“肯定吃过,不然他……”白羽话一出口,就觉得不对:“可他为什么不知道柑橘长在树上?”
萝丝点点头:“这就是问题了,他明显吃过,你注意到他刚才的咽口水的动作了吗?那是条件反射,如果他没有吃过,那你再怎么描述柑橘,他也不会有这种反应,而且这里绝对不会有柑橘树。”
“没柑橘树哪来的柑橘?这里都快300年无人问津了。”白羽说道。
“嗯,问到点上了,可能是贮存的罐头或者果干,那些东西,储存的好,保存两三百年完全没有问题,也可能是其他什么原因,一会见到村里的其他人,我们就知道了,现在回答你的问题,杰克关心的是方法和步骤,而不是那些小麦,不夸张的讲,用他们现有的资源,杰克也不可能把野生小麦,改良成现在到处种植的优良品种,你有没有发现奥格斯格跟我们的先祖很像?”萝丝问道。
白羽撇了撇嘴:“什么意思?”
萝丝翻了个白眼:“我们的祖先,或者说艾玛的祖先,就是脱离了朱庇特帝国后,经历了一次技术退化,后来再次发展起来的,奥格斯格的情况,跟我们一样,你看他们村庄的规模,再过上几百年,甚至上千年,别说柑橘,我保证他们可能连铁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白羽想了想:“还真有可能,他背着的长剑,一看就是常年精心保存才流传下来的,如果他们不会开采矿石和熔炼金属,等这些武器损耗完,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铁了。”
“明白了吧,他们就是一个人类脱离社会后,退化后再进化的缩影。”萝丝说道。
白羽点点头,还没等跨进围绕村庄的栅栏门,里面就涌出很多村民,他们手里拿着弓箭和削尖的长木棍,将白羽等人挡在外面,白羽看了看那些原始的武器,于是问萝丝:“你说他们还知不知道步枪和装甲作战服?”
“不仅仅是步枪和装甲作战服,我们还知道铁骑舰载机和战舰!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不满和自嘲说道,白羽一看,村民身后还站着一位穿着毛皮衣服的老妇人,看起来比老杰克可老得多。
白羽尴尬的笑着说:“那就好,所以你们是不是把武器……放下?”
老妇人用浑浊的目光,扫了一眼白羽身后的几名全副武装的装甲空降兵,让村名放下武器,接着厉声喝问:“奥格斯格,谁准许你把他们带到村子来的?”
白羽立刻板着脸说:“是我的命令,我是帝国亲王,这颗星球是我的封地,索菲娅女王早就下令这里的居民全部迁徙,没想到还有人在这里,而且还是吉尔伯特家族的后人。”
村里的人一听,立刻交头接耳起来,很多人甚至愤怒的看着白羽,萝丝小声警告道:“说话不要这么冲啊,虽然死不了,可弓箭射中可是很疼的,还会得破伤风。”
老妇人看着白羽,过了良久,才双手交叠小腹,冲着白羽微微鞠了一躬,可是下下一句话,就让白羽笑出声来:“我们没有钱交税。”
白羽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可不是来收税的,既然你们喜欢在这里居住,随便你们好了,我需要你们族长的日记,以便了解那个幽魂谷的事情,我们有很多人在那里遭到了袭击。”
“您允许我们在这里居住?”老妇人问道,语气略带恨意,就像是听到白羽说‘我准许你活下去一样’。
“当然,如果你们想搬到我们的营地,也欢迎,那里有充足的食物。”白羽看了看村民很后还隐约藏着几个小孩子:“当然,还有学校和医院。”
这时候,奥格斯格穿过人群,对老妇人说:“族长,这些人会帮助我们,他们还会给我们面粉和种子,还有……”
“柑橘和柑橘树苗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萝丝一看周围村民听到柑橘两个字后的表情,就撇着嘴小声问:“白羽,你也……没见过柑橘树?”
没等白羽反应过来,老妇人立刻说:“这不可能,历代族长的日记绝不能给你们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羽奇怪的问道:“我们只是看一下,做个备份,原件不会拿走的。”
没想到老妇人厉声喝道:“戒备!”
刚放下没几分钟的长矛和弓箭,又被举了起来,这次装甲空降兵也没客气,直接绕到白羽的身前,端起了步枪。
“禁止射击!重复!禁止射击!放下武器!”白羽慌忙喊道。
装甲空降兵很好的执行了命令,那些弓箭和长矛对他们没有任何杀伤力,只要不伤到白羽等人就行了,不还击,排成人墙也一样。
奥格斯格立刻对老妇人说道:“族长,她说会赦免我们。”
老妇人看着白羽,高傲的问道:“你说你是帝国亲王?那你的族徽呢?”
白羽撇了撇嘴,这玩笑开大了,自己哪有族徽,哦,真有,巴尔克弄得那对钻石的镇纸,可是谁没事带着那么大两块东西到处跑啊,正当她无可奈何的时候,萝丝一把抓住白羽的右手,举了起来:“这里呢!”
白羽奇怪的看了一眼萝丝,但立刻想起来,自己右手拇指上还带着索菲娅给的无头天使护符戒指,于是把戒指撸下来,放在手心,递过去:“拿去看看吧。”
奥格斯格立刻跑了过来,单膝跪在地上,只是把手捧了起来,但是没有伸手去拿,白羽把戒指放在他手里,奥格斯格捧着戒指,跑回去递给老妇人,老妇人看了一眼,就吓坏了:“你是……你是索菲娅?菲利丝?吉尔伯特陛下的后人?”
白羽愣住了,后人?那伊芙琳不成自己长辈了,这可不行,当妹妹都冤,她急忙解释道:“不是,我是她的……妹妹。”
老妇人先是一愣,然后冷笑着说:“小姑娘,谎称皇室成员,可是要株连整个家族的。”
白羽笑了一下:“要不我把索菲娅叫来,你自己问问她?”
老妇人没理会白羽的威胁:“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偷来的这枚戒指,但你肯定不是……”
“族长,索菲娅女王还活着。”奥格斯格说道。
老妇人瞪了他一眼,呵斥道:“索菲娅女王登基的时候,都60岁了,怎么可能还活着!”
“索菲娅给我的名字是……白羽?圣索菲亚?菲利丝?吉尔伯特,我今年已经……”白羽挠了挠头。
萝丝立刻笑着说:“346岁。”
老夫人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说你叫什么?”
“白羽。”白羽突然觉得索菲娅给起的破名字真是啰嗦的要死。
老夫人想了想:“如果你是白羽,我是说如果,那你应该知道索菲娅女王的舅舅,将一件武器交给了你,是什么?”
白羽笑了笑:“这个我还真知道,那天,爱格伯特大公爵,将伊芙琳的母亲,也就是菲利丝?吉尔伯特生前用的短剑还给了她,还给我一样武器,准确的说,是我自己挑的,不过,你确定要听那样武器的名字吗?艾玛人不都非常……等等,你怎么知道朗基努斯枪的事!”
老杰克也愣住了,米玛塔尔人到现在不知道那柄圣枪的名字,更不知道那柄圣枪的来历,这个近300年没有人来的地方,怎么会有人知道,老杰克突然说:“赐姓吉尔伯特,吉尔伯特,难道你们……”
奥拉的机械手臂立刻飞了出来:“太扯了吧,怎么可能?爱格伯特大公爵不是去了大荒野星域吗?”
“你是……奥拉。”老夫人惊喜的说。
奥拉的机械手臂僵住了:“哦,天啊,还真是。”
“哎,等下,怎么回事?”白羽糊涂了。
“他们是爱格伯特大公爵的人。”奥拉飞快地说。
白羽看了眼村民:“不能吧?爱格伯特大公爵最后去了大荒野星域,不是……不是死了吗?”
老夫人突然身体一晃,奥格斯格看到后,立刻扶着她,可老妇人还是慢慢的坐到了地上:“快300年了,到我这一代,终于完成这个使命了。”
奥格斯格惊讶的问道:“族长,您说的是祖先留下的使命?”
老夫人点点头,过了一会,她抓着奥格斯格手臂,再次站起来:“亲王殿下,我不知道这都是怎么回事,但请您和奥拉跟我来吧。”
众人一听立刻跟上,但老妇人马上制止了:“殿下,只能您和奥拉过来。”
白羽还没说什么,萝丝就急了:“为什么我们不行?”
“你们可以作为客人进入村庄,但不能进入历代族长的房间。”老妇人说道。
白羽苦笑了一下:“能不能通融一下,这位是杰克,这位是萝丝,都是我的朋友。”
老妇人立刻指着老杰克说:“杰克?利宁杰先生可以。”
老杰克一拍手,笑着说:“多亏见过一面。”
“嘿,我呢?”萝丝抗议道。
老妇人摇摇头:“不行,除了日记上指定的人,谁都不行,如果亲王殿下信任你,等她看完,可以把日记给你看,我不会阻拦。”
萝丝一听,就翻了个白眼,老杰克笑着安慰了几句,就跟着白羽和老妇人走进了一间木屋。
进入屋中后,白羽惊讶的发现,屋里除了一张质地粗糙的矮桌,一块当做坐垫,脱了硝的破旧毛皮,就剩下满屋的羊皮纸,一卷一卷,码放在架子上,还用一块块标了序号的树皮分类,老妇人从架子上拿下一个方形的皮包,打开后,里面是一本厚厚的书籍,她将书捧起,递给白羽:“这是第一代族长的日记,后来我们造不出结实耐腐的纤维纸,只能将日记记录在羊皮纸上,由于无法计算标准的历法,也只能按照这个星球的历法来计算时间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,轻轻的翻开了封皮,上面写着:
遵照主人的意思,我将他的遗骨,安葬在了伊明星的幽魂谷,并将他的遗嘱留在了他的脚边,除非索菲娅?菲利丝?吉尔伯特、白羽、露依莎?朱利尔斯、杰克?利宁杰上述四个人的任何一人(直系后人亦可),不得惊扰主人的安眠,从我开始,历代族长需信守神圣誓言,守护主人的墓地,除非族长不得翻阅我的日记,不得将神圣誓言的内容告诉任何族人。
神圣艾玛帝国爱格伯特?吉尔伯特公爵
最忠诚的仆人唐?吉尔伯特
帝国历22186年2月11日
“我的天啊,幽魂谷是爱格伯特大公爵的坟墓?”奥拉惊讶的说道。
“不会真的是幽灵吧?”白羽哆嗦了一下。
老杰克不满的说:“怎么可能,看下一页。”
白羽翻了一页,上面的笔记就没有扉页上的那么工整了,有些潦草,但还是一个人写的:
22185年11月2日大荒野星域
我的主人,神圣艾玛帝国,爱格伯特?吉尔伯特大公爵,于昨日,也就是帝国历22185年11月1日薨逝。
去世前,他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地方,那是一处屹立海边的陡峭的悬崖,崖角的石缝中,竟然还生长着一株不知名的红色花树,主人看到这个地方后,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然后对我说:“不走了。”
当时,我以为主人只是要小住几天,没想到那竟是主人为自己所选择的终了之地,或许他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,就让我离开,三天后再来,并且交给我一个皮包,让我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打开看看。
我终究是没有按照主人吩咐的去做,主人的身体非常不好,这颗星球空气稀薄,还要独自坐在那处湿冷的悬崖上,所以,第二天也就是昨天,我便偷偷的从远处看着他,可接连好几个小时,主人都没有动,于是我走上前,发现公爵大人已经含笑而去,身体没有任何伤痕,想来是自然死亡,跪拜过他的遗体后,我打开那个皮包,里面是两样东西,一个是手掌那么大的木匣,木匣很奇怪,通体光滑,没有任何的雕刻和装饰,连扣环都是绳系的,没用任何金属,另外一个,是一个信封,上面写着我的名字,里面除了主人的亲笔信,还有一张地图,信的内容很长,公爵大人的意思是,将他的遗体埋葬在多美星域,伊明星系的幽魂谷,具体的方法写在了地图上,另外,赐封我吉尔伯特的姓氏,如果我愿意接受,那么必须完成他的遗愿:一、世代居住在那里,并且对他墓地所在的位置保密,二、不要向任何人报丧,三、木匣必须跟随遗体下葬,只有四个人或者其直系后人,可以看到其内容,他们的名字如下,索菲娅?菲利丝?吉尔伯特,白羽,露依莎?朱利尔斯,杰克?利宁杰。
我很惊讶主人的遗愿,但是无论他是否赐封我他的姓氏,我都会照做,这是我成为贵族后的第一个神圣誓言。
“这三条遗愿很奇怪,‘墓地保密’,‘不报丧’我还能理解,那时候他已经知道索菲娅要干什么了,为了保护自己的遗体,这些做法都能说得通,可为什么还要给我们留下遗嘱?”白羽看着老杰克说。
老杰克想了想:“或许不是为了保护遗体,而是为了保护那个木匣?”
“他就没给我留下点什么?”奥拉郁闷的说。
白羽和老杰克看了看奥拉,笑了起来,白羽随手翻了第二页:
22185年12月24日多美星域伊明星系
见鬼的战争,听说联邦要对帝国发动战争,帝国内部大规模的军事调动,到处都戒严,我守护着主人的遗体,等了足足半个多月,才能进入多美星域,联邦是有多蠢?听说帝国军部有联邦海军整套的进攻计划,看来他们还没进攻就已经输定了,三天前,我好不容易才进入伊明星系,我的妻子和孩子们已经等了我很久,他们始终不明白,为什么要离开繁华的帝都星,搬到这里来,我只能用躲避战祸的理由搪塞他们,昨天,我找到了幽魂谷,我的主人真是英明,那个峡谷竟然是这颗星球人尽皆知的禁地,没人敢进入,否则必死无疑,甚至我站在峡谷边上的峭壁俯瞰,峡谷里随处可见的白骨,那都是多年来,闯进这里的倒霉蛋,希望主人记录在地图上的方法是对的,否则我也将步他们的后尘,我并不怕死,但不能完成主人的遗愿,我死不足惜。
按照主人所说的方法,我剃掉身体所有的毛发,然后将身体浸在冰冷湖水里足足半个小时,接着在身上涂满油脂,赤身裸体进入峡谷,主人的遗体也装殓在全木质的棺椁中,我用塑料制成的锄头和铲子,刨了一个2米见方的深坑,葬下棺椁后,又按照他本人的要求,在他的脚下,埋放那个木匣,并用不属于这里的鹅卵石标记坟冢,做完这一切,我默默地看着那个简陋而质朴的坟墓,这就是帝国大公爵的坟冢,没有任何装饰,没有任何陪葬品,希望主人不会怪罪我,整个峡谷,不能带入任何的金属……
“幽魂谷不能带入金属?!”白羽惊呼道。
“终于明白了,谁身上没有点金属啊,不知道的人等于送死。”奥拉叹气道。
老杰克却低着头,沉思着什么。
老妇人也点点头:“是的,历代族长中也对幽魂谷进行过研究,除了金属,有毛发的动物,也不能进入,至于将身体浸泡在水中,还要涂抹油脂,是为了防止体表散发静电,那会招来峡谷中的幽魂。”
老杰克突然站起来:“我要进去看看,架设观测设备,采集土壤、岩石和植物标本。”
白羽想了想:“一起去吧,我们先回营地,我想,既然是爱格伯特大公爵,那就必须通知一下索菲娅了。”
老杰克转头对老妇人说:“还没请教您的名字。”
“伊莎贝拉?吉尔伯特。”老族长笑着说。
老杰克点点头:“这些文献,短时间内,我们是看不完的,如果您准许,我希望将所有的文献带回营地。”
伊莎贝拉笑了笑:“那是亲王殿下和您的权利,我自当遵从。”
白羽想了想说:“对了,搬到营地住吧,那里条件更好一些。”
伊莎贝拉犹豫了一下,接着缓缓跪在白羽的面前:“如果殿下准许,可否将这里划为我族的私有土地?只要方圆6.4公里就可以了。”
白羽很奇怪,把她扶起来问:“为什么要这么大小的范围?”
伊莎贝拉笑着说:“这里是我族第一代族长,唐?吉尔伯特买下的,产权是一千年,索菲娅陛下要求迁移的时候,用的是土地置换的方法,虽然更合算,但我族是不能离开这里的,相信这份土地的购买契约,也作废了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白羽说道:“那就物归原主吧,回头我会让人把生活物资送过来,只要修好了道路,你们就可以跟营地方便的往来了。”
伊莎贝拉一听,连连道谢。
“对了,你们这里没有柑橘树,是怎么吃到柑橘的?”白羽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。
伊莎贝拉笑着说:“陛下登基后不久,就下达了强制迁徙的命令,为了躲避帝国,我族的祖先就急忙采买了一大批罐装的食物和生活用品,足够一族人吃50年,本想凭此躲在深山里,继续守护幽魂谷,没想到帝国舰队把居民迁走后,就在整个星球播撒了大量的植物种子,把这里还原成了原始地貌,此后,就再没人来过,那些食物中,有大量的罐装果饯,虽然我们不知道标准纪年的新年是什么时候,可每到冬季结束,就会给大家分上几罐,以示庆祝,实不相瞒,今年开春,已经是最后几罐,您再不来,等明年冬季结束,我就没什么可以分给族人了。”
白羽点点头,没想到这里的生活竟然如此艰苦,几罐果饯,竟然成了新年唯一的慰藉品,想到这里,白羽笑着说道:“我会尽快让人把柑橘的树苗送来,这样你们就可以种植了,另外还有新鲜水果。”
伊莎贝拉楞了一下:“殿下,柑橘树苗大可不必。”
老杰克也笑着说:“是啊,只送水果就行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白羽奇怪的问:“如果你们不会种,我可愿意让人教你们。”
伊莎贝拉一听,就笑了起来:“殿下,虽然我们脱离文明社会很久,但基本的农畜常识,还是懂一点的……”
老杰克小声说:“这里的气候,不适合柑橘生存,看一眼就知道了。”
白羽翻了个白眼,原来搞了半天,自己跟奥格斯格差不了多少,奥拉立刻说道:“不对啊,老杰克,你刚才还说要给他们果树苗和蔬菜种子的。”
“我只说是果树苗,可没说是柑橘,这里是温带气候,柑橘是亚热带水果,柑橘树过不了这里冬天的低温,这是……常识。”老杰克笑着说道。
奥拉本来想给白羽找回面子,可这下正好起了反效果,白羽瞪了一眼奥拉,让她闭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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