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是英雄还是叛徒?
4415年1月新年、多美星域、帝都星、亲王寝宫
白羽无聊的躺在床上,嘴里塞满了坚果,无精打采的看着显示屏,画面上,索菲娅已经自己带好了皇冠,正拿着权杖和国玺,端坐在宝座上,在她脚下,无数的臣子和贵族,不断齐声高喊着‘陛下万岁’,按照帝国的习俗,他们要喊满足足九遍才行,白羽只知道这意味着对帝国主宰的尊重,可为什么要喊九遍,就没人知道了,毕竟帝国建国2万多年,很多习俗的由来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,比如说:帝国的民众为了庆祝新年,还要吃一种用清水煮熟的,糯米粉团成的球形糕点,里面还有非常甜的馅料,吃起来确实糯软清香,非常可口,可为她送来这种甜品的女官,只知道这意味着阖家团圆,生活甜甜美美,但这种甜品的由来和历史根源,已经无从考究,奥拉查了半天,也没搞的比女官更清楚,只知道这叫‘汤圆’。
“新年快乐,感觉怎么样?”老杰克拎着医疗包走进白羽的房间,笑着问。
白羽看了他一眼,撇撇嘴说:“别人过年都送礼物,你却送这东西来。”
老杰克干笑了两声,从手里拎着的医疗包里拿出一只针剂:“七天一针,刚巧轮到今天,打完这支骨骼强化剂,再有两针,你就能活蹦乱跳了。”
“哎,真是点背,我怎么会从那个鬼地方掉下来,打吧,打吧。”白羽撩开毯子,露出大腿上打着的金属夹板,材质是三钛合金的,上面还有几个孔洞,那就是老杰克往腿骨里注射强化剂的地方,一共是两个疗程,先是3针骨骼愈合剂,三天一次,帮助断裂的骨骼愈合,接着就是强化剂,帮助断裂的位置迅速形成骨痂,七天一次,一共六次,然后就没什么问题了,除了感觉有点僵硬,只要稍加运动就行了,当然,夹板上的微创孔洞,愈合后,还会留下几个疤痕点。
老杰克先给她的大腿作了一个扫描,确认骨骼愈合没有异常,然后在夹板的孔洞上插好注射器,向里面缓缓注射强化剂:“知足吧,总比进克.隆舱强。”
白羽叹了口气,确实如此,出了克.隆舱,还要过瘫痪期,不是这里抽筋就是那里不正常,而且死上一次,实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:“为什么人类进化这么久了,骨折什么的还是这么麻烦?”
“嗯,进步多了,你这种情况,以前要整条腿打石膏,三个月不能下床,后面还要做长期的康复治疗,有些优秀的职业军人,就因为受了这种伤,不得不退居二线甚至退役。”老杰克笑着说:“那句老话怎么说来这?‘伤筋动骨得一百天’,感谢新生活吧。”
“汤圆吃到没?”白羽问道:“挺有意思的,以前在联邦都没见过那种东西。”
老杰克点点头:“吃过了,这是艾玛的习俗,联邦不可能见得到,不过实在是不好消化,哦,说起汤圆,萝丝从朱庇特帝国的遗迹中,也查到了类似的记载。”
“朱庇特帝国?那时候就有这种食品了?”白羽惊叹道:“也是新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吗?”
老杰克笑了笑:“是的,你知道新年为什么要在这一天吗?。”
白羽理所当然的说:“联邦沿袭的艾玛历法啊,今年是联邦历4415年,帝国历就是……”
“22187年。”奥拉插嘴道。
“那艾玛是怎么确定历法的?”老杰克笑着问:“要知道,历法来源于行星自转和公转,每个行星都有自己的地方时间,那是不同的公转和自转周期,艾玛祖传下来的历法,跟任何一颗行星的周期都不吻合。”
“嗯,也是朱庇特帝国的?”白羽猜测道。
老杰克点点头,把注射器拔了出来:“根据萝丝刚刚发现的资料推断,我们所使用的一切单位全是艾玛的祖先沿袭朱庇特帝国的,长度、重量、温度、时间、空间,全都是。”
白羽苦笑了一下:“突然感觉自己完全生活在他人的阴影里。”
老杰克耸耸肩,开始收拾东西:“我也是。”
“哦,听说罗伊来过了?怎么这么快就走了?我还以为他来陪我一起过年。”白羽不满地说,腿断了后,竟然没一个人来看她。
老杰克‘哦’了一声:“找我拿点东西,说是4418分配了任务。”
奥拉心里有鬼,半真半假的说:“是啊,最近联邦不太平,为了和平,只能让某些人消失掉。”
“嗯,应该的,等联邦裁军后,商业税也就没那么重了,相信没人会闹事了。”白羽点点头说。
老杰克半天没吭声,心里却是嘀咕:‘堂堂国父后代,联邦海军元帅,被罗伊他们用那种下三滥的神经毒剂,还是公众场合,实在是太……’
“要不要推你出去看烟花?”奥拉笑着问道:“据说最大的燃放点就皇家广场,从阳台就能看到。”
一听烟花,白羽静静的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艾玛教说‘人类一思考,神就会发笑’,可白羽一思考,奥拉就会害怕:“喂,想什么呢?”
被奥拉打断了思绪的白羽,随口问道:“哦,没什么,也不知道汉娜和肖恩的婚礼怎么样了?参孙把礼物按时送到了吧?”
“送到了,送到了,放心吧,虽然没写名字,可汉娜一看就知道是你送的,肖恩也挺高兴的。”奥拉哄骗着白羽,可心里却叹了口气:‘参孙要是能送到,那才真是见了鬼了。’
“嗯,那就好。”白羽满意的笑了起来:“等我腿好后,抽空去联邦看看他们,给他们个惊喜,吓他们一跳。”
奥拉和老杰克都表情僵硬的点点头,谁‘吓’谁还不一定呢,老杰克收拾好东西,慌忙说:“好了,你好好休息吧,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,你忙,新年快乐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老杰克逃一般的跑掉了。
“奥拉,咱们打牌吧。”白羽提议道。
“啊?哦,好啊。”
“打通宵哦,你可不许作弊。”
“我……尽量。”
4415年11月末、帝都星
11个月后,全宇宙的人都知道联邦分裂,战火纷飞,联邦政府这次出奇的没有表现出任何软弱,下手极其阴狠,甚至组建了臭名昭著的‘肃反委员会’,他们的工作只有一个,用积极高效的手段,把叛国者甄别出来,然后大规模处决,规模之庞大,手段之凶残,堪比‘斯塔科玛尼大屠杀’,连身为血袭者黑衣主教的白翎,都自叹不如,退役者也没有置身事外,在布雷德利的恳求下,退役者把所有的走私渠道,转变为偷渡之用,大量无辜的平民、军官,在失去妻子的大总统‘有杀错,无放过’的默许下,失踪或者被集体处决,幸存者中,除了极少数的人,在联邦海军学院及退役者的帮助下,逃到了艾玛帝国,剩下的,只好拿起武器,被迫加入联邦分裂分子的行列,他们最初的起义地点,是联邦首都星系隔壁的泛光之源星系,那里有一个行星名叫‘加达里’,所以自称:‘加达里国民卫队’。
当然,有一个人被完全蒙在鼓里,她就是白羽,索菲娅下严令,禁止在皇宫内讨论有关联邦或加达里的战事,违者,灭族!
“好了,好了,我走了,就是去鲁尔区转一圈,住一晚,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嘛。”白羽背着背包,苦笑着挥手告别索菲娅她们,然后登上军机,前往鲁尔区‘视察’。
看着军机起飞,索菲娅脸上的笑容,立刻收敛起来:“露依莎,班克罗夫特那边,都准备好了吧?”
“是的,陛下,班克罗夫特宫廷侯爵已经下了命令,来避难的联邦人,都暂时转移了,剩下的人,也禁止讨论联邦的事情,皇家卫队长上午已经去那里转过了,没问题的。”露依莎汇报道。
“陛下,班克罗夫特宫廷侯爵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可靠的,而且他已经给亲王殿下安排好了巡游路线,都是以吃喝玩乐为主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法兰也跟着说道。
索菲娅咬着嘴唇:“千万可别出什么乱子,真是的,急死我了。”
“陛下,那名女官怎么处置?”露依莎小心的问道,一名新来的女官,因为手脚勤快,聪明伶俐,前不久被安排到了白羽身边,本来谁都没在意,可是她竟然来自鲁尔区,受灾的时候还曾见过白羽,白羽一听,就问起鲁尔区的近况,女官真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这才让白羽动了去鲁尔区转转的心思。
“哼,放了放了,难道还能杀了不成,给她一笔钱,把她驱逐到别的星球,哦,白羽问起就说是染病辞退了。”索菲娅郁闷的说。
“陛下仁慈。”法兰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拍索菲娅马屁的机会。
露依莎也松了口气,一个刚来的小姑娘,白羽问起,她就把鲁尔区夸得跟天堂似的,虽然也是为了感恩陛下和亲王当年的恩德,可终究说的不是时候,总算陛下没有迁怒到她身上,走了也好,皇宫不是她该来的地方。
帝都星、鲁尔区
“恭迎亲王殿下,视察鲁尔区。”班克罗夫特单膝跪在地上,向白羽行礼,他身后还有一大群官员。
白羽一看是他,就笑呵呵的跳下军机:“起来起来,老熟人了,见面还这么客气。”
班克罗夫特恭敬地谢过白羽后,站起身:“真么想到您会来鲁尔区视察。”
“哈哈,闲的难受,听说鲁尔区现在重建的不错,才跑来看看,顺便蹭个饭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“殿下谬赞了,托陛下和殿下的福,鲁尔区才能有今天。”班克罗夫特说道。
白羽挠挠头:“有了地位还真是不一样,到哪听到的都是这几句话,老班,能不能不那么见外?”
班克罗夫特笑着说:“恐怕不行,殿下身份尊贵,皇家风度自然……”
“得了吧,我这就给你来点没风度的,晚上吃什么?”白羽小声说道。
“是您喜欢的,小鸡炖蘑菇。”班克罗夫特立刻说道
“靠谱。”白羽点点头,拍了他一巴掌:“走吧,带我四处转转。”
班克罗夫特被白羽硬拉上同一辆车,驱车前往鲁尔新城,班克罗夫特指着沿途的景色,给白羽介绍道:“殿下,您看这里,这一片都是今年收获完的农耕区,您要是早来几个月,还真是壮观,整片整片金色的麦田,风一吹,就像金色夕阳下的海浪一样,现在可什么都看不到了,说起来,上次堤坝崩溃,鲁尔区也是因祸得福,土壤更加肥沃了,接连是好几个丰年,大家都开玩笑说,就是种上不管,也能丰收。”
“嗯,挺好的,没想到洪水泡过一遍,还能有这样的效果。”白羽点着头说道。
“当年要不是那些反抗军,帮着翻耕泥沙块,恐怕就惨了,土壤很有可能大面积沙化,毕竟伯根河的河沙非常多,很容易影响土质。”班克罗夫特说道。
“这不就是你说的,福祸相依嘛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“是啊,殿下,哦,您看那里,还记得那间谷仓吗?”班克罗夫特笑着问。
白羽看着远处的谷仓,顿时想了起来:“哦,那里可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,当年我们不就是在那里开会,商讨米玛塔尔和鲁尔区的问题吗?”
“没错,就是那里,我还记得那群长老哭的像个孩子,跪在地上称你为海……”
“海伦德,别提了,他们还给我塑了像,供奉在神殿里,弄得我跟死了好几百年似的。”白羽苦笑着说。
班克罗夫特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殿下,前面就是鲁尔新城了。”
白羽和班克罗夫特驱车在鲁尔新城逛了一大圈,虽然规模不大,设施却极其完善,所有的一切,用一个字就能形容,那就是‘新’。
随后,白羽就到班克罗夫特的官邸蹭了顿非常满意的晚饭,甚至开玩笑,让班克罗夫特把这道美味的小鸡炖蘑菇加工成罐头,出口到联邦,引得班克罗夫特哈哈大笑。
可是饭后,众人就惊慌失措起来,白羽要出去逛逛。
“殿下,时候不早了,外面……”班克罗夫特刚想阻止白羽,就被白羽打断了:“外面怎么了?治安不好?”
“当然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怕什么?就算治安不好,最多也就是几个小毛贼,我去帮你料理了。”白羽说完就出去了,甚至让保护她的皇家卫队也别跟着,这下,半个鲁尔新城就全乱了套,班克罗夫特立刻下令让所有街区的居民回家,为了防止白羽看出端倪,还让自己的侍卫化妆成普通居民,在街上散步,皇家卫队则爬到新城的制高点,端着狙击枪,时刻警戒白羽周围的动静。
“我就是出来消化消化,你瞧班克罗夫特吓的。”白羽对奥拉说。
“你可是亲王,蹭破点皮,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奥拉嬉笑着说。
白羽打了个喷嚏:“晚上还是挺冷的,过两个月就要收拾艾玛教了,等完事我就找个好地方养老,奥拉,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?风景秀丽,四季如春的那种?”
“多着呢,艾玛那么多星系,随便就能调出几十个,不过退役者要是集体撂摊子跑了,联邦一定哭出声来不可。”奥拉笑着说。
“那是,你瞧瞧4418派的都是什么活,今天让我们做了这个,明天让咱们灭了那个,不是间谍就是分裂分子,到时候都不管了,让他们自己处理去,咱们也学学班克罗夫特,种点什么。”白羽悠闲的说。
奥拉白了她一眼:“你会吗?”
“呃……,现学嘛,不行就找个海边捕鱼为生。”白羽畅想着,可马上又被奥拉泼了凉水:“你得先学游泳。”
“你存心恶心我是吧?”白羽不满地说。
“只是实话实说,再说了,就凭那些低产出的工作,老杰克怎么办?你让他放弃研究去种咖啡豆?哦,还有一个黑衣主教,她会放弃自己的事业?”奥拉问。
白羽沉默起来,没多久,她突然指着前面喊道:“你!站住!”
奥拉吓了一跳,一看白羽指的方向,立刻松了口气,被她喝止的是一个小贩,小贩正在慌慌张张的收拾摊子,旁边还有居民打扮的人,奥拉知道那是班克罗夫特派来清场的人,显然他们动作慢了点。
就在白羽走过来的时候,小贩已经傻了,那名催促他收拾摊位的便衣侍卫,一看跑不了,就低声警告他:“冷静点,少说话。”
白羽走来过来,问:“这才几点,你就要收拾东西回家?”
小贩眼珠一转:“家……家里有事。”
白羽也很奇怪,为什么出来后就没见到任何一个路边摊,她也没仔细琢磨小贩的话,低头看着他的摊位,立刻惊喜的问:“这是什么?好香啊。”
“烤红薯。”小贩说道,不过连动都没敢动,他知道这位是亲王殿下。
“给我来两个。”白羽掏出信用卡说道,低着头看着那些烤红薯,虽然卖相不好,外皮黑乎乎的,但闻起来却异常香甜。
小贩撇眼看了一眼那名侍卫,侍卫立刻点点头,还非常机灵的说:“我要这两个。”
小贩心惊胆战的做成了这笔交易,然后继续收拾摊位,推着小车跑掉了,拐进小巷子时还偷偷瞟了一眼白羽,只见堂堂帝国亲王还站在那里,拿着两个滚烫的烤红薯,正迫不及待的撕着外皮,使劲吹着里面,准备往嘴里塞,小贩瞪着眼睛,小声嘀咕道:“回去跟家里人说,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的,帝国亲王买了我两个烤红薯。”
“哦,烫死我了,嗯,真好吃,好甜啊。”白羽惊喜的吃着这些,不论是在联邦还是艾玛皇宫都看不到的粗俗食物。
“有点吃相好不好,堂堂帝国亲王,还是皇家海军元帅,丢不丢人。”奥拉撇着嘴说。
“管他呢,再说哪有人啊,嗯嗯……”白羽被噎住了。
奥拉一看,立刻说道:“叫你吃这么急,我就给你找水,等着啊。”
白羽点点头,看着奥拉的机械手飞了出去,自己拍了半天胸口,总算把食物顺了下去,然后松了口气,见奥拉还没回来,就走到路边的长椅上,边吃边等,顺手把撕下来的红薯皮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,可是烤红薯的皮非常粘,沾在手上下不来,白羽就把手悬在垃圾桶上,使劲搓着,很快她就发现垃圾桶里,有亮光,白羽奇怪的探头向里面看去,原来是一个电子文档,这种柔软的电子文档,可以卷曲甚至叠起来,非常方便,只不过能使用的时间不长,毕竟是一次性的电子产品,2个仙,买份文档,就能看到一个星期的报纸,白羽本来没在意,可发现是上面有四个大字《帝国早安》,白羽笑了一下,吮吸着手指,就这样随便看了两眼上面的内容,可她立刻愣住了,丢掉手里的烤红薯,把垃圾桶里的电子文档拿出来,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,确认是不久前她看过的那份,可是标题和版式却完全不一样,上面一行大字写着:‘是英雄还是叛徒——论雅卡?托维托巴将军的自杀性攻击事件’,下面是一行小字,‘联邦首都星遭加达里国民卫队突袭,死伤惨重。’
白羽愣愣的看着那份报道,里面讲述了一位叫雅卡?托维托巴的加达里海军上将,驾驶一艘名叫‘凯利欧拉’号巨型货舰,自沉于联邦首都星上空,货舰的碎片穿过大气层,坠落到首都星地表,造成2万多人伤亡,而之前,这艘本来是运送净水的巨型货舰,被改装成航空母舰,搭载了铁骑舰载机,带领一支舰队,突袭联邦首都星,以牵制联邦对加达里行星的轰炸和屠杀,在突袭舰队及铁骑舰载机全部被击毁后,指挥官雅卡?托维托巴上将,毅然下令冲向首都星大气层,以自爆解体的方式,摧毁首都星地表的军事设施。
白羽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,联邦内战已经开始了,而且到了轰炸地表的程度,他们没人顾忌平民了吗?雅卡?托维托巴的行动,本该是一种牵制,最后竟然采取这种不计后果的报复行动,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“是不是跟你设想过的战术很像?用巡洋舰载着炸药冲击首都星地表那次。”一个声音问道,白羽抬起头,只见奥拉的机械手,飘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,手里还握着两瓶被捏烂的酷菲,饮料正顺着机械手滴落下来。
“这……?”白羽举着手里的报纸,不敢相信的看着奥拉: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已经开战整整两个月了,我怎么会不知道。”奥拉丢掉饮料罐,淡淡的说。
“可是我看到的报纸……”
奥拉低声说:“单独为你排出几版世界和平的新闻,并不困难。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?”白羽把电子文档扔到地上,愤怒的问。
“哦?你现在知道了,打算怎么做?”奥拉反问道。
白羽立刻说道:“当然是阻止他们,战舰轰炸地表,这会造成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瞒着你。”奥拉说道:“加达里马上就要失败了,舰队残存不足两成,虽然那个雅卡将军的自杀袭击,为加达里行星民众的撤离,拖延了足够的时间,可那颗行星已经完全不存在了,他们现在节节败退,被联邦海军追着咬,最多两个月,就会全部被灭亡。”
“全部灭亡?你是说屠杀?!”白羽瞪大眼睛吼道。
“是的,早就开始了,145亿人,现在只剩下80亿多一点,联邦这次下手还是非常果断的。”奥拉称赞道。
白羽摇摇头,表示不相信:“这不可能,毁灭行星,屠杀民众,这……不,不能让他们这么做,我要阻止他们!”
奥拉冷笑道:“他们?谁?联邦还是加达里?”
“当然是联邦,奥拉,你傻了吗?”白羽吼道。
“我不认为有必要,加达里是我们的仇人。”奥拉说道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奥拉叹口气:“算了,都告诉你也无妨了,汉娜和肖恩已经死了,早在去年这个时候,就死了,他们去参加首都星水下城市的建成典礼,被加达里游击队袭击,不过李德士和参孙已经报了仇。”
白羽原地晃了晃,瘫坐在地上:“汉娜和肖恩……死了?”
“对,同行的还有54名中高级军官,其中另有四人也是你的十二舰队长,现在洛克、特蕾莎和坎宁安,正带着舰队,疯狂的追杀加达里叛徒,你来告诉我,你还要阻止联邦吗?”奥拉冷冷地问道。
白羽呆呆的坐在地上,一切突如其来的信息,压得她喘不过起来。
奥拉把她从地上拉起来,放到长椅上:“不要想这么多了,加达里是咎由自取,我承认,联邦这次过于敏感和暴戾,屠杀了很多无辜的人,但我们终究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,从汉娜他们被杀的时候,就已经决定了,他们都该死!”
白羽看着不远处地面上的那份电子文档,一句话不说,她的大脑一片混乱,奥拉紧张的看着她,因为白羽的嘴角露着笑容,泪水却从眼角不停地滚落,而眉头却紧紧锁着,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诡异,让人看着胆寒。
正当奥拉呼叫班克罗夫特的时候,白羽站起身,从地上捡起那份电子文档,然后机械的走了起来,任凭奥拉的呼唤和拖拽,都后无反应,最后班克罗夫特带着人追了上来,他拦在白羽身前,刚想去劝阻,却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,只见白羽两眼通红,鼻腔里流出了鲜血,就像是一具恐怖的行尸,在冷清的街头,毫无思想的游荡着。
奥拉的机械手,突然挥起掌刀,劈向白羽的后颈,白羽眼睛一翻,瘫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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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羽无聊的躺在床上,嘴里塞满了坚果,无精打采的看着显示屏,画面上,索菲娅已经自己带好了皇冠,正拿着权杖和国玺,端坐在宝座上,在她脚下,无数的臣子和贵族,不断齐声高喊着‘陛下万岁’,按照帝国的习俗,他们要喊满足足九遍才行,白羽只知道这意味着对帝国主宰的尊重,可为什么要喊九遍,就没人知道了,毕竟帝国建国2万多年,很多习俗的由来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,比如说:帝国的民众为了庆祝新年,还要吃一种用清水煮熟的,糯米粉团成的球形糕点,里面还有非常甜的馅料,吃起来确实糯软清香,非常可口,可为她送来这种甜品的女官,只知道这意味着阖家团圆,生活甜甜美美,但这种甜品的由来和历史根源,已经无从考究,奥拉查了半天,也没搞的比女官更清楚,只知道这叫‘汤圆’。
“新年快乐,感觉怎么样?”老杰克拎着医疗包走进白羽的房间,笑着问。
白羽看了他一眼,撇撇嘴说:“别人过年都送礼物,你却送这东西来。”
老杰克干笑了两声,从手里拎着的医疗包里拿出一只针剂:“七天一针,刚巧轮到今天,打完这支骨骼强化剂,再有两针,你就能活蹦乱跳了。”
“哎,真是点背,我怎么会从那个鬼地方掉下来,打吧,打吧。”白羽撩开毯子,露出大腿上打着的金属夹板,材质是三钛合金的,上面还有几个孔洞,那就是老杰克往腿骨里注射强化剂的地方,一共是两个疗程,先是3针骨骼愈合剂,三天一次,帮助断裂的骨骼愈合,接着就是强化剂,帮助断裂的位置迅速形成骨痂,七天一次,一共六次,然后就没什么问题了,除了感觉有点僵硬,只要稍加运动就行了,当然,夹板上的微创孔洞,愈合后,还会留下几个疤痕点。
老杰克先给她的大腿作了一个扫描,确认骨骼愈合没有异常,然后在夹板的孔洞上插好注射器,向里面缓缓注射强化剂:“知足吧,总比进克.隆舱强。”
白羽叹了口气,确实如此,出了克.隆舱,还要过瘫痪期,不是这里抽筋就是那里不正常,而且死上一次,实在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:“为什么人类进化这么久了,骨折什么的还是这么麻烦?”
“嗯,进步多了,你这种情况,以前要整条腿打石膏,三个月不能下床,后面还要做长期的康复治疗,有些优秀的职业军人,就因为受了这种伤,不得不退居二线甚至退役。”老杰克笑着说:“那句老话怎么说来这?‘伤筋动骨得一百天’,感谢新生活吧。”
“汤圆吃到没?”白羽问道:“挺有意思的,以前在联邦都没见过那种东西。”
老杰克点点头:“吃过了,这是艾玛的习俗,联邦不可能见得到,不过实在是不好消化,哦,说起汤圆,萝丝从朱庇特帝国的遗迹中,也查到了类似的记载。”
“朱庇特帝国?那时候就有这种食品了?”白羽惊叹道:“也是新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吗?”
老杰克笑了笑:“是的,你知道新年为什么要在这一天吗?。”
白羽理所当然的说:“联邦沿袭的艾玛历法啊,今年是联邦历4415年,帝国历就是……”
“22187年。”奥拉插嘴道。
“那艾玛是怎么确定历法的?”老杰克笑着问:“要知道,历法来源于行星自转和公转,每个行星都有自己的地方时间,那是不同的公转和自转周期,艾玛祖传下来的历法,跟任何一颗行星的周期都不吻合。”
“嗯,也是朱庇特帝国的?”白羽猜测道。
老杰克点点头,把注射器拔了出来:“根据萝丝刚刚发现的资料推断,我们所使用的一切单位全是艾玛的祖先沿袭朱庇特帝国的,长度、重量、温度、时间、空间,全都是。”
白羽苦笑了一下:“突然感觉自己完全生活在他人的阴影里。”
老杰克耸耸肩,开始收拾东西:“我也是。”
“哦,听说罗伊来过了?怎么这么快就走了?我还以为他来陪我一起过年。”白羽不满地说,腿断了后,竟然没一个人来看她。
老杰克‘哦’了一声:“找我拿点东西,说是4418分配了任务。”
奥拉心里有鬼,半真半假的说:“是啊,最近联邦不太平,为了和平,只能让某些人消失掉。”
“嗯,应该的,等联邦裁军后,商业税也就没那么重了,相信没人会闹事了。”白羽点点头说。
老杰克半天没吭声,心里却是嘀咕:‘堂堂国父后代,联邦海军元帅,被罗伊他们用那种下三滥的神经毒剂,还是公众场合,实在是太……’
“要不要推你出去看烟花?”奥拉笑着问道:“据说最大的燃放点就皇家广场,从阳台就能看到。”
一听烟花,白羽静静的坐在那里,没有说话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艾玛教说‘人类一思考,神就会发笑’,可白羽一思考,奥拉就会害怕:“喂,想什么呢?”
被奥拉打断了思绪的白羽,随口问道:“哦,没什么,也不知道汉娜和肖恩的婚礼怎么样了?参孙把礼物按时送到了吧?”
“送到了,送到了,放心吧,虽然没写名字,可汉娜一看就知道是你送的,肖恩也挺高兴的。”奥拉哄骗着白羽,可心里却叹了口气:‘参孙要是能送到,那才真是见了鬼了。’
“嗯,那就好。”白羽满意的笑了起来:“等我腿好后,抽空去联邦看看他们,给他们个惊喜,吓他们一跳。”
奥拉和老杰克都表情僵硬的点点头,谁‘吓’谁还不一定呢,老杰克收拾好东西,慌忙说:“好了,你好好休息吧,我先走了。”
“嗯,你忙,新年快乐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老杰克逃一般的跑掉了。
“奥拉,咱们打牌吧。”白羽提议道。
“啊?哦,好啊。”
“打通宵哦,你可不许作弊。”
“我……尽量。”
4415年11月末、帝都星
11个月后,全宇宙的人都知道联邦分裂,战火纷飞,联邦政府这次出奇的没有表现出任何软弱,下手极其阴狠,甚至组建了臭名昭著的‘肃反委员会’,他们的工作只有一个,用积极高效的手段,把叛国者甄别出来,然后大规模处决,规模之庞大,手段之凶残,堪比‘斯塔科玛尼大屠杀’,连身为血袭者黑衣主教的白翎,都自叹不如,退役者也没有置身事外,在布雷德利的恳求下,退役者把所有的走私渠道,转变为偷渡之用,大量无辜的平民、军官,在失去妻子的大总统‘有杀错,无放过’的默许下,失踪或者被集体处决,幸存者中,除了极少数的人,在联邦海军学院及退役者的帮助下,逃到了艾玛帝国,剩下的,只好拿起武器,被迫加入联邦分裂分子的行列,他们最初的起义地点,是联邦首都星系隔壁的泛光之源星系,那里有一个行星名叫‘加达里’,所以自称:‘加达里国民卫队’。
当然,有一个人被完全蒙在鼓里,她就是白羽,索菲娅下严令,禁止在皇宫内讨论有关联邦或加达里的战事,违者,灭族!
“好了,好了,我走了,就是去鲁尔区转一圈,住一晚,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嘛。”白羽背着背包,苦笑着挥手告别索菲娅她们,然后登上军机,前往鲁尔区‘视察’。
看着军机起飞,索菲娅脸上的笑容,立刻收敛起来:“露依莎,班克罗夫特那边,都准备好了吧?”
“是的,陛下,班克罗夫特宫廷侯爵已经下了命令,来避难的联邦人,都暂时转移了,剩下的人,也禁止讨论联邦的事情,皇家卫队长上午已经去那里转过了,没问题的。”露依莎汇报道。
“陛下,班克罗夫特宫廷侯爵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可靠的,而且他已经给亲王殿下安排好了巡游路线,都是以吃喝玩乐为主,没什么大问题。”法兰也跟着说道。
索菲娅咬着嘴唇:“千万可别出什么乱子,真是的,急死我了。”
“陛下,那名女官怎么处置?”露依莎小心的问道,一名新来的女官,因为手脚勤快,聪明伶俐,前不久被安排到了白羽身边,本来谁都没在意,可是她竟然来自鲁尔区,受灾的时候还曾见过白羽,白羽一听,就问起鲁尔区的近况,女官真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这才让白羽动了去鲁尔区转转的心思。
“哼,放了放了,难道还能杀了不成,给她一笔钱,把她驱逐到别的星球,哦,白羽问起就说是染病辞退了。”索菲娅郁闷的说。
“陛下仁慈。”法兰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拍索菲娅马屁的机会。
露依莎也松了口气,一个刚来的小姑娘,白羽问起,她就把鲁尔区夸得跟天堂似的,虽然也是为了感恩陛下和亲王当年的恩德,可终究说的不是时候,总算陛下没有迁怒到她身上,走了也好,皇宫不是她该来的地方。
帝都星、鲁尔区
“恭迎亲王殿下,视察鲁尔区。”班克罗夫特单膝跪在地上,向白羽行礼,他身后还有一大群官员。
白羽一看是他,就笑呵呵的跳下军机:“起来起来,老熟人了,见面还这么客气。”
班克罗夫特恭敬地谢过白羽后,站起身:“真么想到您会来鲁尔区视察。”
“哈哈,闲的难受,听说鲁尔区现在重建的不错,才跑来看看,顺便蹭个饭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“殿下谬赞了,托陛下和殿下的福,鲁尔区才能有今天。”班克罗夫特说道。
白羽挠挠头:“有了地位还真是不一样,到哪听到的都是这几句话,老班,能不能不那么见外?”
班克罗夫特笑着说:“恐怕不行,殿下身份尊贵,皇家风度自然……”
“得了吧,我这就给你来点没风度的,晚上吃什么?”白羽小声说道。
“是您喜欢的,小鸡炖蘑菇。”班克罗夫特立刻说道
“靠谱。”白羽点点头,拍了他一巴掌:“走吧,带我四处转转。”
班克罗夫特被白羽硬拉上同一辆车,驱车前往鲁尔新城,班克罗夫特指着沿途的景色,给白羽介绍道:“殿下,您看这里,这一片都是今年收获完的农耕区,您要是早来几个月,还真是壮观,整片整片金色的麦田,风一吹,就像金色夕阳下的海浪一样,现在可什么都看不到了,说起来,上次堤坝崩溃,鲁尔区也是因祸得福,土壤更加肥沃了,接连是好几个丰年,大家都开玩笑说,就是种上不管,也能丰收。”
“嗯,挺好的,没想到洪水泡过一遍,还能有这样的效果。”白羽点着头说道。
“当年要不是那些反抗军,帮着翻耕泥沙块,恐怕就惨了,土壤很有可能大面积沙化,毕竟伯根河的河沙非常多,很容易影响土质。”班克罗夫特说道。
“这不就是你说的,福祸相依嘛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“是啊,殿下,哦,您看那里,还记得那间谷仓吗?”班克罗夫特笑着问。
白羽看着远处的谷仓,顿时想了起来:“哦,那里可是很有纪念意义的地方,当年我们不就是在那里开会,商讨米玛塔尔和鲁尔区的问题吗?”
“没错,就是那里,我还记得那群长老哭的像个孩子,跪在地上称你为海……”
“海伦德,别提了,他们还给我塑了像,供奉在神殿里,弄得我跟死了好几百年似的。”白羽苦笑着说。
班克罗夫特也跟着笑了起来:“殿下,前面就是鲁尔新城了。”
白羽和班克罗夫特驱车在鲁尔新城逛了一大圈,虽然规模不大,设施却极其完善,所有的一切,用一个字就能形容,那就是‘新’。
随后,白羽就到班克罗夫特的官邸蹭了顿非常满意的晚饭,甚至开玩笑,让班克罗夫特把这道美味的小鸡炖蘑菇加工成罐头,出口到联邦,引得班克罗夫特哈哈大笑。
可是饭后,众人就惊慌失措起来,白羽要出去逛逛。
“殿下,时候不早了,外面……”班克罗夫特刚想阻止白羽,就被白羽打断了:“外面怎么了?治安不好?”
“当然不是……”
“那你怕什么?就算治安不好,最多也就是几个小毛贼,我去帮你料理了。”白羽说完就出去了,甚至让保护她的皇家卫队也别跟着,这下,半个鲁尔新城就全乱了套,班克罗夫特立刻下令让所有街区的居民回家,为了防止白羽看出端倪,还让自己的侍卫化妆成普通居民,在街上散步,皇家卫队则爬到新城的制高点,端着狙击枪,时刻警戒白羽周围的动静。
“我就是出来消化消化,你瞧班克罗夫特吓的。”白羽对奥拉说。
“你可是亲王,蹭破点皮,他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”奥拉嬉笑着说。
白羽打了个喷嚏:“晚上还是挺冷的,过两个月就要收拾艾玛教了,等完事我就找个好地方养老,奥拉,你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?风景秀丽,四季如春的那种?”
“多着呢,艾玛那么多星系,随便就能调出几十个,不过退役者要是集体撂摊子跑了,联邦一定哭出声来不可。”奥拉笑着说。
“那是,你瞧瞧4418派的都是什么活,今天让我们做了这个,明天让咱们灭了那个,不是间谍就是分裂分子,到时候都不管了,让他们自己处理去,咱们也学学班克罗夫特,种点什么。”白羽悠闲的说。
奥拉白了她一眼:“你会吗?”
“呃……,现学嘛,不行就找个海边捕鱼为生。”白羽畅想着,可马上又被奥拉泼了凉水:“你得先学游泳。”
“你存心恶心我是吧?”白羽不满地说。
“只是实话实说,再说了,就凭那些低产出的工作,老杰克怎么办?你让他放弃研究去种咖啡豆?哦,还有一个黑衣主教,她会放弃自己的事业?”奥拉问。
白羽沉默起来,没多久,她突然指着前面喊道:“你!站住!”
奥拉吓了一跳,一看白羽指的方向,立刻松了口气,被她喝止的是一个小贩,小贩正在慌慌张张的收拾摊子,旁边还有居民打扮的人,奥拉知道那是班克罗夫特派来清场的人,显然他们动作慢了点。
就在白羽走过来的时候,小贩已经傻了,那名催促他收拾摊位的便衣侍卫,一看跑不了,就低声警告他:“冷静点,少说话。”
白羽走来过来,问:“这才几点,你就要收拾东西回家?”
小贩眼珠一转:“家……家里有事。”
白羽也很奇怪,为什么出来后就没见到任何一个路边摊,她也没仔细琢磨小贩的话,低头看着他的摊位,立刻惊喜的问:“这是什么?好香啊。”
“烤红薯。”小贩说道,不过连动都没敢动,他知道这位是亲王殿下。
“给我来两个。”白羽掏出信用卡说道,低着头看着那些烤红薯,虽然卖相不好,外皮黑乎乎的,但闻起来却异常香甜。
小贩撇眼看了一眼那名侍卫,侍卫立刻点点头,还非常机灵的说:“我要这两个。”
小贩心惊胆战的做成了这笔交易,然后继续收拾摊位,推着小车跑掉了,拐进小巷子时还偷偷瞟了一眼白羽,只见堂堂帝国亲王还站在那里,拿着两个滚烫的烤红薯,正迫不及待的撕着外皮,使劲吹着里面,准备往嘴里塞,小贩瞪着眼睛,小声嘀咕道:“回去跟家里人说,他们一定不会相信的,帝国亲王买了我两个烤红薯。”
“哦,烫死我了,嗯,真好吃,好甜啊。”白羽惊喜的吃着这些,不论是在联邦还是艾玛皇宫都看不到的粗俗食物。
“有点吃相好不好,堂堂帝国亲王,还是皇家海军元帅,丢不丢人。”奥拉撇着嘴说。
“管他呢,再说哪有人啊,嗯嗯……”白羽被噎住了。
奥拉一看,立刻说道:“叫你吃这么急,我就给你找水,等着啊。”
白羽点点头,看着奥拉的机械手飞了出去,自己拍了半天胸口,总算把食物顺了下去,然后松了口气,见奥拉还没回来,就走到路边的长椅上,边吃边等,顺手把撕下来的红薯皮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,可是烤红薯的皮非常粘,沾在手上下不来,白羽就把手悬在垃圾桶上,使劲搓着,很快她就发现垃圾桶里,有亮光,白羽奇怪的探头向里面看去,原来是一个电子文档,这种柔软的电子文档,可以卷曲甚至叠起来,非常方便,只不过能使用的时间不长,毕竟是一次性的电子产品,2个仙,买份文档,就能看到一个星期的报纸,白羽本来没在意,可发现是上面有四个大字《帝国早安》,白羽笑了一下,吮吸着手指,就这样随便看了两眼上面的内容,可她立刻愣住了,丢掉手里的烤红薯,把垃圾桶里的电子文档拿出来,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,确认是不久前她看过的那份,可是标题和版式却完全不一样,上面一行大字写着:‘是英雄还是叛徒——论雅卡?托维托巴将军的自杀性攻击事件’,下面是一行小字,‘联邦首都星遭加达里国民卫队突袭,死伤惨重。’
白羽愣愣的看着那份报道,里面讲述了一位叫雅卡?托维托巴的加达里海军上将,驾驶一艘名叫‘凯利欧拉’号巨型货舰,自沉于联邦首都星上空,货舰的碎片穿过大气层,坠落到首都星地表,造成2万多人伤亡,而之前,这艘本来是运送净水的巨型货舰,被改装成航空母舰,搭载了铁骑舰载机,带领一支舰队,突袭联邦首都星,以牵制联邦对加达里行星的轰炸和屠杀,在突袭舰队及铁骑舰载机全部被击毁后,指挥官雅卡?托维托巴上将,毅然下令冲向首都星大气层,以自爆解体的方式,摧毁首都星地表的军事设施。
白羽不敢相信的瞪着眼睛,联邦内战已经开始了,而且到了轰炸地表的程度,他们没人顾忌平民了吗?雅卡?托维托巴的行动,本该是一种牵制,最后竟然采取这种不计后果的报复行动,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“是不是跟你设想过的战术很像?用巡洋舰载着炸药冲击首都星地表那次。”一个声音问道,白羽抬起头,只见奥拉的机械手,飘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她,手里还握着两瓶被捏烂的酷菲,饮料正顺着机械手滴落下来。
“这……?”白羽举着手里的报纸,不敢相信的看着奥拉:“你早就知道?”
“已经开战整整两个月了,我怎么会不知道。”奥拉丢掉饮料罐,淡淡的说。
“可是我看到的报纸……”
奥拉低声说:“单独为你排出几版世界和平的新闻,并不困难。”
“为什么瞒着我?”白羽把电子文档扔到地上,愤怒的问。
“哦?你现在知道了,打算怎么做?”奥拉反问道。
白羽立刻说道:“当然是阻止他们,战舰轰炸地表,这会造成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瞒着你。”奥拉说道:“加达里马上就要失败了,舰队残存不足两成,虽然那个雅卡将军的自杀袭击,为加达里行星民众的撤离,拖延了足够的时间,可那颗行星已经完全不存在了,他们现在节节败退,被联邦海军追着咬,最多两个月,就会全部被灭亡。”
“全部灭亡?你是说屠杀?!”白羽瞪大眼睛吼道。
“是的,早就开始了,145亿人,现在只剩下80亿多一点,联邦这次下手还是非常果断的。”奥拉称赞道。
白羽摇摇头,表示不相信:“这不可能,毁灭行星,屠杀民众,这……不,不能让他们这么做,我要阻止他们!”
奥拉冷笑道:“他们?谁?联邦还是加达里?”
“当然是联邦,奥拉,你傻了吗?”白羽吼道。
“我不认为有必要,加达里是我们的仇人。”奥拉说道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奥拉叹口气:“算了,都告诉你也无妨了,汉娜和肖恩已经死了,早在去年这个时候,就死了,他们去参加首都星水下城市的建成典礼,被加达里游击队袭击,不过李德士和参孙已经报了仇。”
白羽原地晃了晃,瘫坐在地上:“汉娜和肖恩……死了?”
“对,同行的还有54名中高级军官,其中另有四人也是你的十二舰队长,现在洛克、特蕾莎和坎宁安,正带着舰队,疯狂的追杀加达里叛徒,你来告诉我,你还要阻止联邦吗?”奥拉冷冷地问道。
白羽呆呆的坐在地上,一切突如其来的信息,压得她喘不过起来。
奥拉把她从地上拉起来,放到长椅上:“不要想这么多了,加达里是咎由自取,我承认,联邦这次过于敏感和暴戾,屠杀了很多无辜的人,但我们终究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,从汉娜他们被杀的时候,就已经决定了,他们都该死!”
白羽看着不远处地面上的那份电子文档,一句话不说,她的大脑一片混乱,奥拉紧张的看着她,因为白羽的嘴角露着笑容,泪水却从眼角不停地滚落,而眉头却紧紧锁着,她的表情是那么的诡异,让人看着胆寒。
正当奥拉呼叫班克罗夫特的时候,白羽站起身,从地上捡起那份电子文档,然后机械的走了起来,任凭奥拉的呼唤和拖拽,都后无反应,最后班克罗夫特带着人追了上来,他拦在白羽身前,刚想去劝阻,却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,只见白羽两眼通红,鼻腔里流出了鲜血,就像是一具恐怖的行尸,在冷清的街头,毫无思想的游荡着。
奥拉的机械手,突然挥起掌刀,劈向白羽的后颈,白羽眼睛一翻,瘫倒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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