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皇帝驾崩
4368年4月4日、a星门附近
“这都几点了,怎么还不到,这些艾玛海军有没有点时间观念!”白羽生气的坐在指挥椅上,今天就是法兰告诉白羽的日子,两支艾玛海军的舰队,会进行穿过星门,进行强火力侦查,可是法兰说的时间早就过了,艾玛舰队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坎宁安差点笑出声来,只按战舰数量来说算的话,白羽都快成小半个分舰队长了,可她一点没有上位者的自觉,从不拿架子不说,还常常搞恶作剧,拿自己和朱利安开涮:“长官,您就知足吧,没听说过送死还得准时的。”
“嗯,有道理,你的巡洋舰是不是不想要了,那我就都分给朱利安了。”白羽威胁道。
坎宁安马上害怕起来,陪笑着说:“别呀,我的分舰队长阁下,总得给我留口汤不是,再说了,您给朱利安那小子,不是糟蹋好东西吗,您看看维修泊位,全是那小子的战舰,我可是一艘都没有。”
“拉倒吧,你以为你那艘‘冰雹’号战列舰被打了个窟窿我不知道?老实点看好阵线,要是出了岔子,我不光不给你巡洋舰,你还得去后勤削三天的甘薯皮。”白羽说道。
坎宁安马上点头哈腰:“遵命,我的分舰队长阁下,我一定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就脸色一变,瞬间恢复了一名舰长应有的作风和派头,颇有点五色舰队威尔中队长的感觉:“侦查舰发现目标,有一艘战舰跳出星门,是艾玛的轻型巡洋舰。”
白羽点点头:“不要开火,放他过去,我们要的是后面的大鱼。”
可是坎宁安突然呆住了,他从指挥椅上站起身,一脸惊愕的指着舷窗,白羽通过显示器也发现了坎宁安的异常:“出什么事了?坎宁安,立刻汇报。”
“对方打出信号,‘事态紧急,要求……会面’。”坎宁安说道。
白羽一愣,第一反应就是事情露馅了,进攻的艾玛舰队知道自己设了包围圈,她用余光微微瞟了一眼身旁的参孙:“问明白他的身份,有什么事,所有战舰立刻包围星门!”
坎宁安立刻就将潜伏在附近的战舰,把星门围的水泄不通,然后派出武装登舰小组,登舰询问,没办法,帝国和联邦的战舰通讯波段完全不同,没有电子舰,根本识别不了,其他战舰现修改也来不及,而通用灯光信号,基本都是靠猜,说不明白的。
过了一会,白羽就看到坎宁安接听了通讯,他点点头后挂断了通讯,然后对白羽说:“是法兰,气死我了,他说今天的攻击取消了,还说有最重要情报,非要跟你面谈。”
“知道了,按老规矩把他带到空间站,舰队不要撤回,重复,舰队不要撤回,继续看守星门!”白羽一直担心法兰先是获得自己的信任,然后突然搞个偷袭,夺下卡普伦特星系。
回到空间站后,法兰依旧是被带着黑头套在空间站里胡乱绕了4个圈,再带到那间白羽和他专用的‘会客室’。
法兰一被撕开嘴上的胶带,就焦急的说:“攻击取消了,参孙阁下在哪里?”
白羽瞟了他一眼,并没有马上找到参孙,那个参孙的徒手格斗非常厉害,两三个人都很难搞定,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把自己拿下,然后威胁卡普伦特的守军投降:“别慌,到底有什么事情,你先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无权告诉你。”法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显得狼狈之极:“必须联系公主殿下,参孙阁下那里有通讯代码。”
“瞎折腾,不就是通讯代码吗?”白羽早就记住了参孙输入的通讯代码,说完就转身出去了,临走前还对门口的卫兵说:“给子爵阁下倒杯咖啡,让他在这里好好的休息,等我回来。”
白羽只身来到通讯室,她拨通了索菲娅的通讯代码,过了没一会,索菲娅就出现在屏幕上,奇怪的是,索菲娅一身黑色裙装,头上还蒙了顶黑纱,白羽心里咯噔一下,抢先问道:“皇帝嗝屁了?”
索菲娅皱了下眉头,显然不知道‘嗝屁’俩个字是什么意思:“皇帝陛下驾崩了。”
白羽看到索菲娅微微有些难过的表情,跑到嘴边的‘早死早投胎’变成了:“节哀顺变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索菲娅的楚楚可怜的模样,让白羽觉得有点别扭,又不是亲爷孙,装什么啊。
“我就是想通知你一声,最近帝国恐怕要有大的变动,一是法兰子爵可能会被调离多美星域,二是希望你能跟联邦沟通,尽快接纳一批帝国的避难者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白羽点点头:“我马上跟负责人联系,你也会来吗?”
索菲娅摇摇头:“不会,我是帝国公主,一等贵族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,再说马上登基的康德皇帝,算是我的叔叔,他应该不会伤害我。”
“知道了,要是混不下去,就来我这,添双筷子而已。”白羽随口说完就挂断了通讯,可没想道这句话,却被索菲娅牢牢记在心中,成为改变艾玛帝国甚至整个宇宙未来的一道伏笔。
白羽并没有马上联系4418先生,而是先联系身在冻危星的罗伊,把事情经过详细的给他说了一遍,罗伊皱着眉头想了想:“你怎么打算的?”
白羽马上说:“卡普伦特一级战备,防备艾玛借此机会入侵。”
罗伊笑了笑:“你想多了,联邦不趁乱攻打艾玛就是好的了,这样吧,我去通知培根将军,提前做准备,真要是打,伊纳洛分军区首当其冲。”
白羽点点头,切断了通讯,又联系了4418先生,4418得知这个消息后,只是叹了口气,就切断了通讯。4418的表情搞得白羽莫名其妙,艾玛皇帝死了,你叹什么气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艾玛派来的卧底呢,过了没一会,4418就拨了过来,他要单独见法兰子爵。
白羽吩咐了卫兵让他们见面后,还是执拗的拉响了一级战备,把三个小队抽调回来一个,轮班防御星门。
可是当天晚上,培根将军就命令她立刻解除一级战备,要表现的像不知道一样,白羽心里顿时阴云密布,恐怕罗伊说对了。
4月5日,白羽奉命接纳了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艾玛贵族进入联邦政.治.避.难。
4月7日,罗伊汇报,有12支联邦舰队进驻伊纳洛分军区冻危星。
4月8日,又有20支舰队来到了分军区,其中还有6艘航空母舰和一艘体型庞大的无畏级战舰。
4月9日,增兵继续,伊纳洛分军区已经达到了60支舰队的总数。
4月10日,培根将军被撤职,去向不明,同日下午,小白突击队被强令解散,所有的军舰被扣押管制,原伊纳洛分军区所属人员被遣散回原单位,白羽换回的1249名联邦俘虏,被海军裁判庭带走,从此下落不明,参孙在白羽的帮助下驾驶一艘护卫舰逃跑。
4月11日凌晨,白羽、罗伊、克劳缇娅、里昂、李德士、坎宁安被以叛国、走私等罪名,遭到逮捕,朱利安少校,这个很少说话的队长,却不愿意无声无息的被捕,在开枪打死打伤4名宪兵后,被乱枪击毙在自己营房门前,身中36枪,逝年恰好36岁。事后,宪兵在他的日记中发现这样一句话:‘我不忠于国家,但我忠于她,她是我唯一的主宰,我不信仰神灵,但我信仰她所说的每一句话,那是我们生存的希望。’没人知道他写的是谁。
4693年7月8日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白羽觉得一天之内,她走过了无数的岁月,认识了无数的朋友,也经历了无数的事情,这些事情让她欢笑、让她气愤,更多的是让她悲伤,她久久不语,在众人的沉默中说:“散了吧,明天再讲。”说完就站起身,离开了全景舰桥。
众人也起身回去休息,只有魅影惊讶的看着全景舰桥中空荡荡的轮椅,露出了一丝的笑容。
白羽一路走回房间,蒙头大睡,直到第二天下午,艾玛皇家卫队为她送上艾玛女王自多美星域连夜送来,祝贺她完全康复的礼物,她才猛然自知,自己已经提前度过了瘫痪期。
她来到全景舰桥,却发现多日不见的老杰克坐在舰桥的地板上,那张与整个舰桥连为一体的晶状石英核岩制的椅子,被很多仪器连接,显然是没法坐了,白羽也坐在他身后的地板上,安静的看着他,这位第一个见到自己出世的人。
“还没吃早饭吧?你的作息时间可是得改改,这都16点了。”老杰克头也没抬的说道。
白羽笑了,她回敬道:“是不是又熬通宵了,你的作息时间可是得改改了。”
老杰克笑着摇摇头,从自己手上的电脑终端上抬起头:“恐怕没人知道,这把椅子根本就不是标准意义上的晶状石英核岩,它是一种新的物质。”
“恭喜,你又发现了一种新物质,前联邦科学院院长,这个世界上活得最长的人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“暂时把它定名为晶状石英核岩—x,我还要做跟多的分析,不过我大概搞明白你为什么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一整天,就能站起来了。”老杰克说。
白羽摇摇头:“别跟我说,我可听不懂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什么事情都要刨根问底。”老杰克叹口气说。
“克.隆体我也能搞清楚?”白羽笑着问。
“当然,你可是全联邦第二个正式而系统的学习克.隆体技术,并且自愿使用克.隆体技术的人,不过我记得你最开始只是为了修复右手和身上的伤疤。”老杰克淡淡的说,似乎自己伟大的发明,在白羽的使用下,蒙上了一层浮尘。
白羽想了想,指着自己的身后:“后背的鞭伤?”
罗伊和李德士走进来,李德士还推着一辆小推车,上面放着酷菲、酒水甚至还有野营用的燃炉,罗伊走进来接着说:“全身都是……”
“嗨,大厨,你来的太是时候了,呃?你们两个怎么自己来了?”白羽问。
“下面的事情,还是不要让那么多人知道比较好,里昂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罗伊搁下酷菲说道。
4370年、2月初、联邦最高军事监狱
ss-e419,没人知道她的名字,连典狱长都不知道,典狱长只知道能关在这个监狱的中的囚犯,都是罪行累累的叛国者,不光是叛国者,而且还是让上面非常重视的叛国者,用狱警们私下开玩笑的话说,那就是‘非常有面子的叛国者’。典狱长对她的一头银发印象非常深刻,还有一个原因,那个看似寂静的黄昏中,一共关进了6个这样的囚犯,而且各个被打的遍体鳞伤、惨不忍睹,其中有一个入狱手续还没办完,就挺不住了,当天晚上就被转走,再也没回来,想来应该是死掉了,这个浑身皮肉绽开的ss-e419知道后,还打伤了两个狱警。
监狱长随后在一天内,收到了两份秘密的指令,全部来自他不同的上级,而且都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,指令的内容完全相反,一份是让剩下的五名囚犯绝不要活着离开监狱,另一份却是让这五个人,尤其是那个ss-e419活下去。
指令用词非常明确,没有像以前那样闪烁其词和拐弯抹角,典狱长一向都能很好的揣测上级的心思,他能从这些直截了当用词中,理解其的迫切心情,可是没等他决定到底该怎么办,他就接到了一段文字简讯,文字简讯的内容很简单,一是告诉他,他两个可爱的女儿提前放学了,二是告诉他,他的女儿们会很快回家,让他不用担心。发来文字简讯的通讯器,是他妻子的,可是称呼却用的是“您”,典狱长不知道是谁在威胁他,但是有一点是清楚地,他惹不起。
典狱长因此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,第二天,他就和同样失眠的副典狱长一起,伪造了5份死亡证明,死因简单而明了,心脏衰竭。好在这个永远不会有名字的军事监狱,对于死亡的囚犯处理非常简单——焚化炉,联邦从来不会对叛国者被挫骨扬灰感到一丝的怜悯。
同样是第二天,ss-e419、ss-e420、ss-e422、ss-e423和ss-e424被关到了军事监狱的重囚区,那里是全自动管理,完全不需要人员,狱警们也只是1个月才会去巡检一次关在里面的家伙,跟随他们巡检的,通常还会有一名验尸官,不过从那五名囚犯进去后,这个活就成了典狱长和副典狱长的了,有个心细的狱警发现,重囚区巡检的频率从每月5号,改成了每周的周五,不过这不能说明什么,何况,这名心细的狱警,不想因为多嘴,被调到伊纳洛前线去,听说联邦对艾玛帝国发动了庞大的攻击,战况惨烈之极,亘古未有,连1700年前,李伟德?杨元帅所指挥的联邦卫国战争,都黯然失色,士兵的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1分钟,军官则不超过1小时。
“罗伊,讲个笑话呗。”里昂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说道。
罗伊正在囚室的地板上做着俯卧撑:“从前……在艾玛帝国……,有个……宦官,哦……就是……太监。”
好半天,罗伊都没说出下文,里昂问道:“下面呢?”
“下面,没了呗,哈哈哈……。”李德士声嘶力竭的大笑道,随后收起有点恐怖的笑声:“能换一个吗?你讲了120遍了。”
“122遍。”克劳缇娅冷不丁的说。
众人沉默,过了一会,闲不住的里昂问道:“长官,有什么事能打发时间吗?”
白羽那边的囚室一点动静都没有,克劳缇娅不耐烦的说:“别打扰长官,自己数墙上的砖块去。”军事监狱可能是觉得一点装潢都没有,实在过意不去,于是就在金属牢房的四壁都贴了一层软橡胶的墙纸,花纹是老式的墙砖,一块摞着一块,这种墙纸还有一个作用,防止囚犯碰壁自尽。
“数过40多遍了,6万4371又四分之三块。”里昂懒洋洋的说道。
“你有给它们取过名字吗?”白羽突然说道。
众人一愣,顿时哈哈大笑。
突然,白羽喊道:“安静!”
众人立刻收住笑声,他们听到一阵外面气闸大门打开的摩擦声,白羽问道:“李德士,今天是星期五吗?”
自从进了连老鼠都没有的重囚室,白羽就给所有人安排了‘工作’,以防大家疯掉,李德士负责根据送餐次数,在墙上记日历,虽然听起来很简单,但是想用指甲在结实的橡胶墙纸上做标记,可没那么容易。里昂负责给大家定期进行战舰的维修讲座,不过所有人既没有教材,又看不到实物,而且见不到面,所以除了李德士,其他人的进展极为缓慢,罗伊负责在其他时间安排娱乐项目和督导健身,可多数时间都是他自己在做,克劳缇娅负责早晚点名和内务检查,可惜没什么可查的,这里既没有床单需要扫平,也没有被褥需要叠方,牢房每天在早饭前都会全自动清洁房间,连洗澡、洗衣、烘干的活都包办了,你躲都躲不了。
“不是,今天周二,早饭是……面包,对,今天肯定是周二。”李德士发现每周的伙食,都会按照周一至周日来循环安排,从来没出过岔子,除了过年的时候,会有特例。
“要枪毙喽,可算等到这一天了,妈.的,一会老子要拉个垫背的,谁都别拦着。”里昂喊着。
众人都不说话,从进监狱的那一天起,他们就是掰着手指都过日子,李德士和里昂还打赌,赌自己还能活多少天,不过两个人都输了,他们已经被关进这里两年了。
进来的人还是典狱长和副典狱长,他们走进来,详细观察这5个囚犯的情况。
“典狱长大人,这周查房查的早了点。”罗伊试探的问道。
“有人探监。”典狱长说道:“真是没想到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……”白羽贴着墙壁,通过牢门的小窗,使劲看着入口方向说。
随后典狱长和副典狱长就离开了重囚区,门外走进了两个人,白羽一看,一位是老熟人4418先生,一位是一名少将海军军官,但是他军帽压得很低,白羽没认出是谁。
4418首先开口说:“抱歉,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。”
“能来总是好的。”白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,看来自己被释放了,她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有什么怨言可以说,这里没外人。”那名军官开口道,罗伊叹了口气,是布雷德利校长。
白羽立刻愣住了,随后她背靠着牢门,坐下,不想说什么,谩骂?报复?甚至叛国,真正的叛国,她一边又一遍的在梦中这么想过、做过,畅快淋漓,可醒来只有这间囚室和外面四个没事找事的家伙。
里昂跟布雷德利没什么交集,替她把话说了出来:“怨言?何止!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,老子恨不得宰了你们,啊啊啊啊!!!”里昂疯狂的踢打着牢门,重囚室里回荡着里昂制造的噪音。
谁都没有制止,这是发泄,如果不能宣泄出来,里昂早就疯掉了。
布雷德利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听着,白羽很难想象布雷德利校长,面对里昂赤裸裸的威胁,会这样沉默。
布雷德利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:“你们被释放了,叛国罪……”
白羽突然骂道:“去你妈.的叛国罪,有本事别放我们,不然出去后,我一定灭了联邦!”
“白羽……”罗伊制止道。
“布雷德利将军找了很多关系才暗中保住你们的性命,有人想要你们死在这里,从你们进这座监狱的第一天起。”4418突然说道。
白羽安静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,布雷德利继续说道:“叛国罪已经不存在了,因为你们早就死了,之所以把你们关这么长时间,一是为了保护你们,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,没人能进的来,当然也没人能出的去。二是联邦在进攻艾玛的战况中很不顺利……”
“别想让我再给联邦政府卖命。”白羽再次打断道。
“老子也不干,省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里昂说道。
“我也拒绝。”一直没有发话的克劳缇娅说道。
“哼……”李德士狠狠地哼道。
罗伊沉默着,但沉默代表不了什么。
“大量有经验的飞行员损失殆尽。”布雷德利没有劝阻什么,接着说道:“需要抽调地方舰队,所以海军需要组织一大批精锐雇佣兵,来帮助海军稳定地方星系的安全,既然是雇佣兵,那么海军会付佣金,而且只要完成任务,海军不会干涉佣兵的任何事情,当然,行事不能太过分,这批雇佣兵将会由退役的老兵组成,身份全部保密,以上。”
说完,布雷德利就把手里的文件塞给4418,掉头离开了监狱,直接坐车回了军港,又搭乘交通舰,返回海军学院,典狱长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办公室金属大门上,深深凹陷进去的脚印,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过错,得罪了这位将军,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办理手续,彻底销毁白羽五个人早就不该存在的监狱记录,还自掏腰包补上他们5个近两年的伙食费,当然这点钱,让监狱后勤把账抹平也不是不可以,最多会被人认为是贪污,他不怕贪污被查出来,而是怕别人查到这五个危险的家伙还活在人世。
4418没有走,他把白羽等人带出监狱,坐上了一辆囚车,并且分发给他们每人一份文件:“这是你们的雇佣兵档案,你们这组直接受情报总局的指挥,其他部门无权过问,更无权干预。”
“两个问题。”白羽说。
4418点点头:“你问吧。”
“第一,到底是谁想要搞死我们,我们跟艾玛有联系,你们情报总局是知道的,为什么不保护我们?”白羽直接问道。
4418点了根烟,又递给里昂一根,想了想说:“我可以告诉你们,但是希望你们要冷静,毕竟情报总局花了很大的代价,而布雷德利校长则调动用了很多关系,欠下很多人情,才保住了你们的命……”
“我不是来听废话的,这本就是你们该做的!是谁?!”白羽直接打断。
4418无言以对:“海因丝家族。”
“为什么?我们不过是得罪了他们,有必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吗?”白羽恶狠狠地问道。
4418有点愤怒,但愤怒的源头却不是白羽:“不光是你们,你可以打听一下,整个伊纳洛分军区,活着的还有几个!”
众人全都惊呆了,白羽惊讶的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我说的都是联邦情报总局私下掌握的秘密,这一切都是海因丝家族的‘造神计划’。”4418小声说道。
“艾贝丝?海因丝。”罗伊脱口而出。
“是的,他们要让艾贝丝?海因丝成为联邦海军中最耀眼的恒星,然后退伍竞选大总统,所以知道她不光彩历史的伊纳洛分军区,全都要……灭口。”4418鼓了好几次勇气,才说出最后两个字。
“我一定宰了那个艾贝丝?海因丝!”白羽一拳打在囚车的隔板上,全金属的机械假肢把薄薄的金属板击出了四根并排的凹陷。
“据我所知,艾贝丝也被蒙在鼓里,一切都是她的家族策划的,先是在联邦操控议会,发动全面进攻艾玛的战争,然后把伊纳洛分军区的人送上战场,接着又让艾贝丝挂职,积累不存在的军功。”4418说道。
“哼,那个‘海因丝家的小姑娘’一定又升职了吧。”里昂冷笑着问。
“联邦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……中将。”4418长长的叹了口气说。
“第二个问题,我姐姐怎么样了?”比起艾贝丝,白羽还是更关心白翎。
4418似乎想起了什么,哆嗦了一下:“你姐姐是个说得到就做的到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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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都几点了,怎么还不到,这些艾玛海军有没有点时间观念!”白羽生气的坐在指挥椅上,今天就是法兰告诉白羽的日子,两支艾玛海军的舰队,会进行穿过星门,进行强火力侦查,可是法兰说的时间早就过了,艾玛舰队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坎宁安差点笑出声来,只按战舰数量来说算的话,白羽都快成小半个分舰队长了,可她一点没有上位者的自觉,从不拿架子不说,还常常搞恶作剧,拿自己和朱利安开涮:“长官,您就知足吧,没听说过送死还得准时的。”
“嗯,有道理,你的巡洋舰是不是不想要了,那我就都分给朱利安了。”白羽威胁道。
坎宁安马上害怕起来,陪笑着说:“别呀,我的分舰队长阁下,总得给我留口汤不是,再说了,您给朱利安那小子,不是糟蹋好东西吗,您看看维修泊位,全是那小子的战舰,我可是一艘都没有。”
“拉倒吧,你以为你那艘‘冰雹’号战列舰被打了个窟窿我不知道?老实点看好阵线,要是出了岔子,我不光不给你巡洋舰,你还得去后勤削三天的甘薯皮。”白羽说道。
坎宁安马上点头哈腰:“遵命,我的分舰队长阁下,我一定……”话没说完,他就脸色一变,瞬间恢复了一名舰长应有的作风和派头,颇有点五色舰队威尔中队长的感觉:“侦查舰发现目标,有一艘战舰跳出星门,是艾玛的轻型巡洋舰。”
白羽点点头:“不要开火,放他过去,我们要的是后面的大鱼。”
可是坎宁安突然呆住了,他从指挥椅上站起身,一脸惊愕的指着舷窗,白羽通过显示器也发现了坎宁安的异常:“出什么事了?坎宁安,立刻汇报。”
“对方打出信号,‘事态紧急,要求……会面’。”坎宁安说道。
白羽一愣,第一反应就是事情露馅了,进攻的艾玛舰队知道自己设了包围圈,她用余光微微瞟了一眼身旁的参孙:“问明白他的身份,有什么事,所有战舰立刻包围星门!”
坎宁安立刻就将潜伏在附近的战舰,把星门围的水泄不通,然后派出武装登舰小组,登舰询问,没办法,帝国和联邦的战舰通讯波段完全不同,没有电子舰,根本识别不了,其他战舰现修改也来不及,而通用灯光信号,基本都是靠猜,说不明白的。
过了一会,白羽就看到坎宁安接听了通讯,他点点头后挂断了通讯,然后对白羽说:“是法兰,气死我了,他说今天的攻击取消了,还说有最重要情报,非要跟你面谈。”
“知道了,按老规矩把他带到空间站,舰队不要撤回,重复,舰队不要撤回,继续看守星门!”白羽一直担心法兰先是获得自己的信任,然后突然搞个偷袭,夺下卡普伦特星系。
回到空间站后,法兰依旧是被带着黑头套在空间站里胡乱绕了4个圈,再带到那间白羽和他专用的‘会客室’。
法兰一被撕开嘴上的胶带,就焦急的说:“攻击取消了,参孙阁下在哪里?”
白羽瞟了他一眼,并没有马上找到参孙,那个参孙的徒手格斗非常厉害,两三个人都很难搞定,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打算把自己拿下,然后威胁卡普伦特的守军投降:“别慌,到底有什么事情,你先说来听听。”
“我无权告诉你。”法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,显得狼狈之极:“必须联系公主殿下,参孙阁下那里有通讯代码。”
“瞎折腾,不就是通讯代码吗?”白羽早就记住了参孙输入的通讯代码,说完就转身出去了,临走前还对门口的卫兵说:“给子爵阁下倒杯咖啡,让他在这里好好的休息,等我回来。”
白羽只身来到通讯室,她拨通了索菲娅的通讯代码,过了没一会,索菲娅就出现在屏幕上,奇怪的是,索菲娅一身黑色裙装,头上还蒙了顶黑纱,白羽心里咯噔一下,抢先问道:“皇帝嗝屁了?”
索菲娅皱了下眉头,显然不知道‘嗝屁’俩个字是什么意思:“皇帝陛下驾崩了。”
白羽看到索菲娅微微有些难过的表情,跑到嘴边的‘早死早投胎’变成了:“节哀顺变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索菲娅的楚楚可怜的模样,让白羽觉得有点别扭,又不是亲爷孙,装什么啊。
“我就是想通知你一声,最近帝国恐怕要有大的变动,一是法兰子爵可能会被调离多美星域,二是希望你能跟联邦沟通,尽快接纳一批帝国的避难者。”索菲娅说道。
白羽点点头:“我马上跟负责人联系,你也会来吗?”
索菲娅摇摇头:“不会,我是帝国公主,一等贵族,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,再说马上登基的康德皇帝,算是我的叔叔,他应该不会伤害我。”
“知道了,要是混不下去,就来我这,添双筷子而已。”白羽随口说完就挂断了通讯,可没想道这句话,却被索菲娅牢牢记在心中,成为改变艾玛帝国甚至整个宇宙未来的一道伏笔。
白羽并没有马上联系4418先生,而是先联系身在冻危星的罗伊,把事情经过详细的给他说了一遍,罗伊皱着眉头想了想:“你怎么打算的?”
白羽马上说:“卡普伦特一级战备,防备艾玛借此机会入侵。”
罗伊笑了笑:“你想多了,联邦不趁乱攻打艾玛就是好的了,这样吧,我去通知培根将军,提前做准备,真要是打,伊纳洛分军区首当其冲。”
白羽点点头,切断了通讯,又联系了4418先生,4418得知这个消息后,只是叹了口气,就切断了通讯。4418的表情搞得白羽莫名其妙,艾玛皇帝死了,你叹什么气?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艾玛派来的卧底呢,过了没一会,4418就拨了过来,他要单独见法兰子爵。
白羽吩咐了卫兵让他们见面后,还是执拗的拉响了一级战备,把三个小队抽调回来一个,轮班防御星门。
可是当天晚上,培根将军就命令她立刻解除一级战备,要表现的像不知道一样,白羽心里顿时阴云密布,恐怕罗伊说对了。
4月5日,白羽奉命接纳了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艾玛贵族进入联邦政.治.避.难。
4月7日,罗伊汇报,有12支联邦舰队进驻伊纳洛分军区冻危星。
4月8日,又有20支舰队来到了分军区,其中还有6艘航空母舰和一艘体型庞大的无畏级战舰。
4月9日,增兵继续,伊纳洛分军区已经达到了60支舰队的总数。
4月10日,培根将军被撤职,去向不明,同日下午,小白突击队被强令解散,所有的军舰被扣押管制,原伊纳洛分军区所属人员被遣散回原单位,白羽换回的1249名联邦俘虏,被海军裁判庭带走,从此下落不明,参孙在白羽的帮助下驾驶一艘护卫舰逃跑。
4月11日凌晨,白羽、罗伊、克劳缇娅、里昂、李德士、坎宁安被以叛国、走私等罪名,遭到逮捕,朱利安少校,这个很少说话的队长,却不愿意无声无息的被捕,在开枪打死打伤4名宪兵后,被乱枪击毙在自己营房门前,身中36枪,逝年恰好36岁。事后,宪兵在他的日记中发现这样一句话:‘我不忠于国家,但我忠于她,她是我唯一的主宰,我不信仰神灵,但我信仰她所说的每一句话,那是我们生存的希望。’没人知道他写的是谁。
4693年7月8日、裁决号、泰坦战舰、全景舰桥
白羽觉得一天之内,她走过了无数的岁月,认识了无数的朋友,也经历了无数的事情,这些事情让她欢笑、让她气愤,更多的是让她悲伤,她久久不语,在众人的沉默中说:“散了吧,明天再讲。”说完就站起身,离开了全景舰桥。
众人也起身回去休息,只有魅影惊讶的看着全景舰桥中空荡荡的轮椅,露出了一丝的笑容。
白羽一路走回房间,蒙头大睡,直到第二天下午,艾玛皇家卫队为她送上艾玛女王自多美星域连夜送来,祝贺她完全康复的礼物,她才猛然自知,自己已经提前度过了瘫痪期。
她来到全景舰桥,却发现多日不见的老杰克坐在舰桥的地板上,那张与整个舰桥连为一体的晶状石英核岩制的椅子,被很多仪器连接,显然是没法坐了,白羽也坐在他身后的地板上,安静的看着他,这位第一个见到自己出世的人。
“还没吃早饭吧?你的作息时间可是得改改,这都16点了。”老杰克头也没抬的说道。
白羽笑了,她回敬道:“是不是又熬通宵了,你的作息时间可是得改改了。”
老杰克笑着摇摇头,从自己手上的电脑终端上抬起头:“恐怕没人知道,这把椅子根本就不是标准意义上的晶状石英核岩,它是一种新的物质。”
“恭喜,你又发现了一种新物质,前联邦科学院院长,这个世界上活得最长的人。”白羽笑着说。
“暂时把它定名为晶状石英核岩—x,我还要做跟多的分析,不过我大概搞明白你为什么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一整天,就能站起来了。”老杰克说。
白羽摇摇头:“别跟我说,我可听不懂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什么事情都要刨根问底。”老杰克叹口气说。
“克.隆体我也能搞清楚?”白羽笑着问。
“当然,你可是全联邦第二个正式而系统的学习克.隆体技术,并且自愿使用克.隆体技术的人,不过我记得你最开始只是为了修复右手和身上的伤疤。”老杰克淡淡的说,似乎自己伟大的发明,在白羽的使用下,蒙上了一层浮尘。
白羽想了想,指着自己的身后:“后背的鞭伤?”
罗伊和李德士走进来,李德士还推着一辆小推车,上面放着酷菲、酒水甚至还有野营用的燃炉,罗伊走进来接着说:“全身都是……”
“嗨,大厨,你来的太是时候了,呃?你们两个怎么自己来了?”白羽问。
“下面的事情,还是不要让那么多人知道比较好,里昂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罗伊搁下酷菲说道。
4370年、2月初、联邦最高军事监狱
ss-e419,没人知道她的名字,连典狱长都不知道,典狱长只知道能关在这个监狱的中的囚犯,都是罪行累累的叛国者,不光是叛国者,而且还是让上面非常重视的叛国者,用狱警们私下开玩笑的话说,那就是‘非常有面子的叛国者’。典狱长对她的一头银发印象非常深刻,还有一个原因,那个看似寂静的黄昏中,一共关进了6个这样的囚犯,而且各个被打的遍体鳞伤、惨不忍睹,其中有一个入狱手续还没办完,就挺不住了,当天晚上就被转走,再也没回来,想来应该是死掉了,这个浑身皮肉绽开的ss-e419知道后,还打伤了两个狱警。
监狱长随后在一天内,收到了两份秘密的指令,全部来自他不同的上级,而且都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,指令的内容完全相反,一份是让剩下的五名囚犯绝不要活着离开监狱,另一份却是让这五个人,尤其是那个ss-e419活下去。
指令用词非常明确,没有像以前那样闪烁其词和拐弯抹角,典狱长一向都能很好的揣测上级的心思,他能从这些直截了当用词中,理解其的迫切心情,可是没等他决定到底该怎么办,他就接到了一段文字简讯,文字简讯的内容很简单,一是告诉他,他两个可爱的女儿提前放学了,二是告诉他,他的女儿们会很快回家,让他不用担心。发来文字简讯的通讯器,是他妻子的,可是称呼却用的是“您”,典狱长不知道是谁在威胁他,但是有一点是清楚地,他惹不起。
典狱长因此度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,第二天,他就和同样失眠的副典狱长一起,伪造了5份死亡证明,死因简单而明了,心脏衰竭。好在这个永远不会有名字的军事监狱,对于死亡的囚犯处理非常简单——焚化炉,联邦从来不会对叛国者被挫骨扬灰感到一丝的怜悯。
同样是第二天,ss-e419、ss-e420、ss-e422、ss-e423和ss-e424被关到了军事监狱的重囚区,那里是全自动管理,完全不需要人员,狱警们也只是1个月才会去巡检一次关在里面的家伙,跟随他们巡检的,通常还会有一名验尸官,不过从那五名囚犯进去后,这个活就成了典狱长和副典狱长的了,有个心细的狱警发现,重囚区巡检的频率从每月5号,改成了每周的周五,不过这不能说明什么,何况,这名心细的狱警,不想因为多嘴,被调到伊纳洛前线去,听说联邦对艾玛帝国发动了庞大的攻击,战况惨烈之极,亘古未有,连1700年前,李伟德?杨元帅所指挥的联邦卫国战争,都黯然失色,士兵的平均存活时间不超过1分钟,军官则不超过1小时。
“罗伊,讲个笑话呗。”里昂躺在床上抱着枕头说道。
罗伊正在囚室的地板上做着俯卧撑:“从前……在艾玛帝国……,有个……宦官,哦……就是……太监。”
好半天,罗伊都没说出下文,里昂问道:“下面呢?”
“下面,没了呗,哈哈哈……。”李德士声嘶力竭的大笑道,随后收起有点恐怖的笑声:“能换一个吗?你讲了120遍了。”
“122遍。”克劳缇娅冷不丁的说。
众人沉默,过了一会,闲不住的里昂问道:“长官,有什么事能打发时间吗?”
白羽那边的囚室一点动静都没有,克劳缇娅不耐烦的说:“别打扰长官,自己数墙上的砖块去。”军事监狱可能是觉得一点装潢都没有,实在过意不去,于是就在金属牢房的四壁都贴了一层软橡胶的墙纸,花纹是老式的墙砖,一块摞着一块,这种墙纸还有一个作用,防止囚犯碰壁自尽。
“数过40多遍了,6万4371又四分之三块。”里昂懒洋洋的说道。
“你有给它们取过名字吗?”白羽突然说道。
众人一愣,顿时哈哈大笑。
突然,白羽喊道:“安静!”
众人立刻收住笑声,他们听到一阵外面气闸大门打开的摩擦声,白羽问道:“李德士,今天是星期五吗?”
自从进了连老鼠都没有的重囚室,白羽就给所有人安排了‘工作’,以防大家疯掉,李德士负责根据送餐次数,在墙上记日历,虽然听起来很简单,但是想用指甲在结实的橡胶墙纸上做标记,可没那么容易。里昂负责给大家定期进行战舰的维修讲座,不过所有人既没有教材,又看不到实物,而且见不到面,所以除了李德士,其他人的进展极为缓慢,罗伊负责在其他时间安排娱乐项目和督导健身,可多数时间都是他自己在做,克劳缇娅负责早晚点名和内务检查,可惜没什么可查的,这里既没有床单需要扫平,也没有被褥需要叠方,牢房每天在早饭前都会全自动清洁房间,连洗澡、洗衣、烘干的活都包办了,你躲都躲不了。
“不是,今天周二,早饭是……面包,对,今天肯定是周二。”李德士发现每周的伙食,都会按照周一至周日来循环安排,从来没出过岔子,除了过年的时候,会有特例。
“要枪毙喽,可算等到这一天了,妈.的,一会老子要拉个垫背的,谁都别拦着。”里昂喊着。
众人都不说话,从进监狱的那一天起,他们就是掰着手指都过日子,李德士和里昂还打赌,赌自己还能活多少天,不过两个人都输了,他们已经被关进这里两年了。
进来的人还是典狱长和副典狱长,他们走进来,详细观察这5个囚犯的情况。
“典狱长大人,这周查房查的早了点。”罗伊试探的问道。
“有人探监。”典狱长说道:“真是没想到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……”白羽贴着墙壁,通过牢门的小窗,使劲看着入口方向说。
随后典狱长和副典狱长就离开了重囚区,门外走进了两个人,白羽一看,一位是老熟人4418先生,一位是一名少将海军军官,但是他军帽压得很低,白羽没认出是谁。
4418首先开口说:“抱歉,让你们等了这么长时间。”
“能来总是好的。”白羽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,看来自己被释放了,她身体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有什么怨言可以说,这里没外人。”那名军官开口道,罗伊叹了口气,是布雷德利校长。
白羽立刻愣住了,随后她背靠着牢门,坐下,不想说什么,谩骂?报复?甚至叛国,真正的叛国,她一边又一遍的在梦中这么想过、做过,畅快淋漓,可醒来只有这间囚室和外面四个没事找事的家伙。
里昂跟布雷德利没什么交集,替她把话说了出来:“怨言?何止!你们这群该死的混蛋,老子恨不得宰了你们,啊啊啊啊!!!”里昂疯狂的踢打着牢门,重囚室里回荡着里昂制造的噪音。
谁都没有制止,这是发泄,如果不能宣泄出来,里昂早就疯掉了。
布雷德利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的听着,白羽很难想象布雷德利校长,面对里昂赤裸裸的威胁,会这样沉默。
布雷德利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:“你们被释放了,叛国罪……”
白羽突然骂道:“去你妈.的叛国罪,有本事别放我们,不然出去后,我一定灭了联邦!”
“白羽……”罗伊制止道。
“布雷德利将军找了很多关系才暗中保住你们的性命,有人想要你们死在这里,从你们进这座监狱的第一天起。”4418突然说道。
白羽安静了下来,过了一会儿,布雷德利继续说道:“叛国罪已经不存在了,因为你们早就死了,之所以把你们关这么长时间,一是为了保护你们,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,没人能进的来,当然也没人能出的去。二是联邦在进攻艾玛的战况中很不顺利……”
“别想让我再给联邦政府卖命。”白羽再次打断道。
“老子也不干,省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里昂说道。
“我也拒绝。”一直没有发话的克劳缇娅说道。
“哼……”李德士狠狠地哼道。
罗伊沉默着,但沉默代表不了什么。
“大量有经验的飞行员损失殆尽。”布雷德利没有劝阻什么,接着说道:“需要抽调地方舰队,所以海军需要组织一大批精锐雇佣兵,来帮助海军稳定地方星系的安全,既然是雇佣兵,那么海军会付佣金,而且只要完成任务,海军不会干涉佣兵的任何事情,当然,行事不能太过分,这批雇佣兵将会由退役的老兵组成,身份全部保密,以上。”
说完,布雷德利就把手里的文件塞给4418,掉头离开了监狱,直接坐车回了军港,又搭乘交通舰,返回海军学院,典狱长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己办公室金属大门上,深深凹陷进去的脚印,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过错,得罪了这位将军,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办理手续,彻底销毁白羽五个人早就不该存在的监狱记录,还自掏腰包补上他们5个近两年的伙食费,当然这点钱,让监狱后勤把账抹平也不是不可以,最多会被人认为是贪污,他不怕贪污被查出来,而是怕别人查到这五个危险的家伙还活在人世。
4418没有走,他把白羽等人带出监狱,坐上了一辆囚车,并且分发给他们每人一份文件:“这是你们的雇佣兵档案,你们这组直接受情报总局的指挥,其他部门无权过问,更无权干预。”
“两个问题。”白羽说。
4418点点头:“你问吧。”
“第一,到底是谁想要搞死我们,我们跟艾玛有联系,你们情报总局是知道的,为什么不保护我们?”白羽直接问道。
4418点了根烟,又递给里昂一根,想了想说:“我可以告诉你们,但是希望你们要冷静,毕竟情报总局花了很大的代价,而布雷德利校长则调动用了很多关系,欠下很多人情,才保住了你们的命……”
“我不是来听废话的,这本就是你们该做的!是谁?!”白羽直接打断。
4418无言以对:“海因丝家族。”
“为什么?我们不过是得罪了他们,有必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吗?”白羽恶狠狠地问道。
4418有点愤怒,但愤怒的源头却不是白羽:“不光是你们,你可以打听一下,整个伊纳洛分军区,活着的还有几个!”
众人全都惊呆了,白羽惊讶的问:“为什么?”
“我说的都是联邦情报总局私下掌握的秘密,这一切都是海因丝家族的‘造神计划’。”4418小声说道。
“艾贝丝?海因丝。”罗伊脱口而出。
“是的,他们要让艾贝丝?海因丝成为联邦海军中最耀眼的恒星,然后退伍竞选大总统,所以知道她不光彩历史的伊纳洛分军区,全都要……灭口。”4418鼓了好几次勇气,才说出最后两个字。
“我一定宰了那个艾贝丝?海因丝!”白羽一拳打在囚车的隔板上,全金属的机械假肢把薄薄的金属板击出了四根并排的凹陷。
“据我所知,艾贝丝也被蒙在鼓里,一切都是她的家族策划的,先是在联邦操控议会,发动全面进攻艾玛的战争,然后把伊纳洛分军区的人送上战场,接着又让艾贝丝挂职,积累不存在的军功。”4418说道。
“哼,那个‘海因丝家的小姑娘’一定又升职了吧。”里昂冷笑着问。
“联邦海军历史上最年轻的……中将。”4418长长的叹了口气说。
“第二个问题,我姐姐怎么样了?”比起艾贝丝,白羽还是更关心白翎。
4418似乎想起了什么,哆嗦了一下:“你姐姐是个说得到就做的到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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