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分道扬镳
地点未知、联邦情报局特勤舰
白羽在黑暗中醒来,她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拷在身后,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应该是被拷的时间过久的缘故,她感觉手臂麻木的厉害,于是挣扎着坐了起来,什么都看不见,周围只听到空气循环器发出的嗡嗡声,听声音好像是在战舰上,白羽仔细搜索着记忆中的线索,五色舰队对血袭者的伏击结束后,五个舰队的飞行员进行了一场狂欢,大家一直喝到天亮,后来自己醉倒了,难道又被关进了宪兵部?不对,现在一定是在战舰上。
当人的五感失去了一个,另外四个就会变得更加灵敏起来,白羽思索了没多久,就听到一阵特殊的脚步声音,鞋底很硬,不是飞行员的标配款式,宪兵也不穿这种,但是肯定是军靴,脚步声还有点熟悉,是什么人呢?接着是一声轻微的舱门滑开的声音,走廊的光亮从门口照射进来,刺的白羽睁不开眼,白羽眯着眼睛站起身,极力辨别门口高大的身影,一阵熟悉的声音传过来:“醒了?执勤时间饮酒,还喝的烂醉如泥,如果敌人来偷袭,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“伦纳德教官?!”白羽惊喜的喊着。
“转过身去。”伦纳德走过来说。
白羽立刻顺从的转过去,她感觉伦纳德解开了她的手铐。
白羽转过身后,立刻立正敬礼:“教官好!”
半年的时间,伦纳德教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,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可白羽知道教官并不是表面上这样,伦纳德抬了抬下巴,白羽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,表示免礼。
“教官,我们现在是在哪?”白羽放下手后轻松的问道,至少自己现在没有危险,伦纳德教官没有回答,只是勾了勾手指,示意她跟过来,走到门口,白羽才看清,伦纳德的军衔是已经被晋升为高级士官长,白羽马上讨好的说:“恭喜您晋升更高一级军衔。”
士兵和军官中间还有一个进阶的阶层,那就是士官,联邦的士官分七级,自下向上分别是:下士、中士、上士、准士官长、士官长、高级士官长和首席士官长,下士、中士、上士,只是普通士兵进阶的军衔,在海军中也用于区分技术兵种,像里昂和罗德尼,就是如此,不过除非特殊情况,他们这辈子也无法晋升为军官了,但待遇也不比尉官低。
而准士官长、士官长、高级士官长,就不同了,这是无法靠积攒军龄资历或提高技术职称就能晋升的,需要一定的战功,另外就是一些特殊岗位,伦纳德就属于这种情况,海军学院毕业的,除了装甲空降兵和技术兵种,都是飞行员,飞行员没有士兵,混的再惨,只要能考进飞行分院,都是准尉军官,也就是学员军官,所以这就出现了一种特例,理论上,士兵要主动向军官敬礼,而低级军官要主动向高级军官敬礼,可在海军学院不是这样,你总不能让教官向一分到飞行分院,就挂上准尉军衔的飞行员们先敬礼吧,这样没有威信,再说教官们一天下来也不用干别的事了。
当然,白羽他们属于特殊情况,五色舰队的飞行员各个无法无天,见到自己的中队长,也只是抬手打个招呼,至于其他中队长嘛,不当面吐口水骂街就算是很有礼貌了,至于伦纳德教官为什么从军官飞行员变成了士官长教官,恐怕就鲜为人知了。
首席士官长则是特例中的特例,全联邦就三位,一位隶属海军,一位隶属陆军,一位隶属宪兵部队,绝不会出现第四个人,除非联邦又增加新军种,不过看来是不可能的了,据说三位首席士官长,全部享受上将的待遇,只要没有过错,即使退役也不会免职,只是称为退役首席士官长,可谓是人中之龙,兵中之神。
想让伦纳德露出和蔼的笑容是不可能的,但是他没有点头或者‘嗯’一声表示认可,反而表情怪异的看了白羽一眼,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,声音悠长而无奈。
白羽很奇怪,伦纳德教官的表情似乎有点……愧疚。
白羽没有再追问,如果伦纳德教官不想说,就一定不要问,否则就是体罚,还要抄写《海军保密条例》,虽然条例里文字不多,但一次罚抄上百遍,可不是什么养人的活。
她很快跟着伦纳德教官来到一个会议室,当她看到里面的人后,高兴的欢呼起来:“克劳缇娅、里昂还有罗伊,你们怎么在这里,太好了!”
可是其他人却没有她这么高兴,白羽很快发现少了两个人,白翎和罗德尼。
“全员带到。”伦纳德教官似乎有点生气,说完就退到门口站好,这时白羽才注意到,会议室内还有另外一个人,他看起来有30多岁,一脸的微笑,穿着一身类似宪兵的制服,看臂章又不是宪兵,领口的标识不是军衔,却是联邦鹰徽,他笑着说:“人都到齐了,各位请坐吧。”
白羽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臂章,三把交叉的白色长剑,上面盖着一面银边的墨绿色盾牌,盾牌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,除此之外也没有文字说明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隶属联邦情报总局,是特勤三课的特勤官,这次来,是为你们四人的人事调动。”特勤官说道,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。
“白翎呢?”白羽问:“我们又没有申请人事调动,我要看你证件!”
“白羽……”罗伊欲言又止的制止道。
特勤官并没有对白羽的不敬发火,他笑着摸了一下梳的很整齐的红色头发后,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说:“可以,但是,你要先签一下这个。”
白羽拿起一看《保密协议——编号ccc.45144-1》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如你所见,保…密…协…议。”特勤官指着文件一字一顿的念道。
“废话,我知道是保密协议,你让我签这个干什么?”白羽蛮横的说。
特勤官笑的很开心,似乎白羽讲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:“是你要问你姐姐的情况,还要看我的证件,当然要签这个,不过请你注意一点,文件前面都是废话,最后两页才是主要内容,大概意思是,如果你不对我一会要告诉你的内容保密的话,那就是叛国罪。”
白羽胡乱翻了一下文件里的内容,发现情况确实如特勤官所说,于是拿起桌子上的笔,签下了大名。
特勤官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后,跟其他几份文件一起码好,放进自己的皮包内,然后从军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本,打开后伸到白羽面前:“这是我的证件。”
白羽看了一眼后好悬没气死:“你的证件怎么没有名字?还是你就是叫4418?”
特勤官点点头:“我的名字不重要,你称呼我‘4418先生’,这也没什么不妥,毕竟我证件上编号的后四位就是这个数。”
白羽没心思跟他嚼舌,直截了当的问:“我姐姐呢?”
特勤官示意白羽坐下,然后慢慢的说:“你的姐姐现在在哪里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白羽刚刚坐下就立刻跳了起来,指着特勤官的鼻子骂:“妈的!你耍我是吧!”
“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特勤官连忙挥手道:“白翎现在隶属情报总局,特勤三课直属管辖,她有权不上报自己的位置,我当然也无法告诉你。”
白羽愣住了,自己的姐姐什么时候算情报总局的人了,难道她不在维威农分军区了?
特勤官见白羽没再找麻烦,就接着说下去:“有一点很清楚,白翎现在很安全,她已经脱离军职,为情报总局服务,我们会全力配合她,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白羽盯着特勤官的眼睛,想看出他是不是在骗自己,但发现看不出任何端倪:“她在做什么?不要再告诉我你不知道!”
“她现在顶替了马维,成为血袭者黑衣主教中的一员,你先听我说完,她的目标只有一个,那就是为联邦提供各种血袭者的情报。”特勤官说道。
白羽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特勤官,然后又看了看克劳缇娅他们,他们都低着头,显然都已经知道了。
“不用我提醒你这种工作的危险性了吧,白翎所有的档案都被销毁和修改了,从新的档案上来说,去年她就死于深空雷达站的事故中,而尸体也没有找到。白羽,你最好也不要在对任何人提起你有个姐姐,我的话明白了吗?”特勤官收敛起笑容,严肃的说。
“我知道!可她怎么会……”白羽还没说完,特勤官就把一个形状扁圆中间凹陷的硬盘放到桌子上:“这是白翎留给你们的口信。”
白羽想去拿那个样式奇怪的物体,可特勤官马上制止她,在中间的凹陷处按了一下,硬盘的中间立刻喷薄出一束光线,白翎上半身的立体影像出现在那上面。
“全息影像!”里昂惊呼了一声。
特勤官点点头,做了个禁声的手势,指着全息记录盘,示意众人看下去,只见白翎愣了一会,慢慢说道:“当你们看到这份信息的时候,我已经消失了。白羽,我的好妹妹,原谅我不辞而别,可是我必须这么做,一个马维已经不能满足我复仇的欲望,只要血袭者存在一天,我就无法安睡,我必须去复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但是,我亲爱的妹妹,我不能让你像我一样活着了,我没有这个权利,这也不是你该有的人生,忘记在维威农的一切,忘记玄青舰队,忘记血袭者,忘记我们的父母,也忘记……我。克劳缇娅、罗伊、里昂,感谢你们三人愿意继续陪伴白羽,替我好好照顾她,再见,如果……如果还有机会的话。”白翎说完,全息影像就消失了,白羽感觉自己的手背一凉,原来是眼泪低落到了那上面,她接过克劳缇娅递过的纸巾,擦了起来,可是如同决堤的泪水,哪里是能擦的完的。
一只异常宽大的手掌搭在她肩膀上,重重的按着:“坚强点,不要让她失望。”是伦纳德教官,不过白羽突然破涕为笑,伦纳德教官的声音里也带着强烈的压抑,这块冷冰冰的万年寒冰,似乎也要化了。
白羽还想再去启动那个全息记录盘,可是按了几次,都没有反应,特勤官淡淡的说:“抱歉,里面的信息是一次性的,看完后自动销毁,你可以留着这个全息记录盘,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占便宜从来不过大脑的白羽,立刻把全息记录盘塞进口袋里,她擦干眼泪继续问:“我们要去哪?”
特勤官点了点头,似乎是对白羽的表现表示称赞:“赛塔德洱星域的伊纳洛星系,把你调离维威农分军区,这是你姐姐唯一的要求,瑞克准将也同意了,而布雷德利校长,托关系安排你们调动到伊纳洛分军区,并作为一个舰组一起行动,当然这是提前征求了其他的人意见,我们无权强求。”
白羽梨花带雨的对罗伊等人点点头,表示感激,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瑞克准将?!”
特勤官点点头:“是的,由于清缴血袭者有功,所以瑞克·卡特被晋升为海军准将,现在是维威农分军区的最高指挥官,哦,差点忘了……”
特勤官在白羽的略带欣慰的表情中,掏出了四个小盒子和几份文件,分别推到众人面前:“你们都被晋升了,白羽中尉因为提供了一份非常优秀的伏击方案,使得五色舰队近乎毫发无损的歼灭全部血袭者,所以被越级晋升为海军中校,罗伊少校,鉴于你临场指挥得当,行动果断,维威农分军区撤销对你违纪的处罚,恢复你的中校军衔,并担任白羽的副官,克劳缇娅少尉,鉴于你在服役期间的良好表现,现越级晋升你为海军上尉,并恢复你的飞行员资格,里昂中士,由于你出色的担任了枪炮长的职务,还自学了舰船配件维修学、舰船轮机管理学等课程,经战斗实践考核,破格提升你为士官长,授予你战列舰及以下轮机舱主管的权限证书,祝贺你们。”
白羽兴趣索然的打开面前的小盒子,里面是一对闪亮的中校领章,她叹了口气关上盒子,丢进口袋,学着克劳缇娅的口气说:“至少薪水涨了不少。”
特勤官开始收拾东西,等他收拾完,又掏出一张名片:“好了,我的工作到此为止,不过我还要提醒各位一句,你们了解的是联邦最高机密,务必保密,这是我的联系方式,如果有什么需要,只要合情合理,我会尽力满足你们,祝你们生活愉快。”
白羽接过只有一组通讯号码的名片,心里盘算着,说不定能凭借这位‘4418先生’,随时了解到白翎的情况。
特勤官跟伦纳德教官握了下手,然后说了句什么,就离开了会议室,伦纳德教官走过来对众人说:“舰船还有40个小时抵达伊纳洛星系,在此期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,不过这是联邦情报总局的特勤舰,说话做事留点神。”
白羽点点头,跟着罗伊他们离开了,伦纳德教官绝不是个能跟你闲聊叙旧打发时间的好对象。
“长官,您是要回房休息还是四处溜达一下?要不要下官跟随?”罗伊开玩笑的问道。
白羽笑着捶了他一拳:“我去餐厅,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。”
“我也去,昨晚喝多了,都吐了,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。”里昂说。
克劳缇娅点点头,她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“好吧,大家都去餐厅吧。”罗伊的酒量倒是不错,可惜没人架的住五色舰队的所有人往死里灌,他的头到现在还为微微跳痛。
四个人来到餐厅,虽然是标准时间的下午,还不到饭点,但是情报局的特勤舰似乎没有这些规矩,特别是当四个人发现,在特勤舰吃饭不需要花钱的时候……
白羽直接守着四份牛排轮着吃,旁边还放着一扎足足两升的果汁,罗伊要了一份特大份套餐,还加了两次餐,另外点了一杯低度酒精饮料作为‘抬头酒’,里昂啃着一个多层汉堡,面前的盘子里还放着3个团成一团,用来包汉堡的包装纸,克劳缇娅比较文雅,海鲜味的炒饭才开始吃第二份,餐厅里的厨子看的胆战心惊,这四个海军不会是舰船出事故刚被救上来的吧?怎么都跟饿了三四天一样,最可怕的是那个一头银发的女军官,她一边吃,还一边打量橱窗里的甜品,眼神就像看到兔子的狐狸。
“呼,这里伙食真是好,咱们基地食堂绝对没得比。”罗伊说道。
克劳缇娅点点头:“还食堂呢!咱们中队的食堂都挪到‘天启骑士’酒吧了,每天就那几道菜,从来没换过。”
白羽也表示赞同,她对正在加餐的里昂喊道:“里昂,那些甜点一样来一份,再给我拿一扎果汁。”
里昂很快在厨师抽搐的表情中,嬉笑着完成了任务,罗伊笑着问:“你吃得了吗?”
白羽一句话就让竖着耳朵的厨师彻底崩溃了:“吃不了打包,晚饭前饿了还能垫一垫。”
“对了,你的行李都在你房间,白……嗯,她给你收拾了一些私人物品,其他中队的人也送了些纪念品给你。”克劳缇娅说道。
白羽突然发现自己的时差严重不对:“你们什么时候收拾的东西,我一点不知道。”
“嗨,昨天你喝趴下后,瑞克就把这事告诉我们了,除了罗德尼,大家都开始打包行李。”里昂喝了口酷菲说道。
“后来我们就把喝的烂醉的你,抬上了这艘舰船,不过那个高级士官长似乎很生气,把你拷到了禁闭室。”罗伊显然说得是伦纳德教官。
“哦,正常,他是我的教官,以前在学校就没少被他关禁闭,习惯了。”白羽捏起一块裹满巧克力,看起来油腻腻的甜甜圈咬了一口,然后一脸满足的说。
克劳缇娅奇怪的问:“怎么以前在雷达站,没发现你这么能吃?”
“呵呵,自热食品,你就是胃口再好,吃上两个月,也要得厌食症了。”白羽笑着舔了舔手指,手里的甜甜圈已经成为历史了。
众人无不唏嘘,开始吹嘘自己吃过最难吃的东西,最后发现排名第一的竟然还是军用罐头,凭良心说,联邦海军的军用罐头种类很多,味道其实很好,但是让你天天吃、天天吃、天天吃、天天吃……
饱足之后,白羽用纸质饭盒盛着‘开胃甜点’,跟着众人回房间休息,而这艘特勤舰的厨师,则精神恍惚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餐厅橱柜,担心这几个家伙晚上再来了怎么办。
白羽和克劳缇娅一间屋,卧室里的陈设很简单,除了一间可以淋浴的卫生间,只有两张床和一个舰内通讯器,连把椅子都没有,不过白羽惊讶的发现,屋内的行李真不少,而且都是自己的。
克劳缇娅开始帮她清点行李,瑞克中队长,哦,现在该称呼他瑞克准将了,他把玄青中队的那瓶‘击杀奖励’送给了白羽,还有一个万王宝座级战列舰的模型,上面的舰船名字写的是‘黑骷髅’。
巴特中队长送给白羽和克劳缇娅一人一台叫‘海军推演’的军棋游戏机,不过却粗心大意的忘了附赠电池板,只能被白羽暂时扔在一边,这种电池板可不好搞。
杰基尔送给白羽一套印有孤独星域风景名胜的明信片,可惜里面除了天骨沙漠,白羽都没去过,而天骨沙漠,却是白羽现在最不想看到的,虽然那里早就不存在了。
威尔中队长送给白羽一副大的夸张的金腰带,上面写着‘女王陛下,万寿无疆’看的白羽哭笑不得,这家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?
哈尔茜送的东西就比较危险了,是一本大词典,不过书里面都掏空了,里面是一只拆散成零件的三管激光连射手枪,真不知道情报局的人是怎么让罗伊他们把这东西带上来的。
然后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,都白羽的崇拜者,玄青中队的几个舰组送的玄青色骷髅样式的各种饰品,有胸针、徽章、项坠等等,白羽最喜欢的还是一枚骷髅耳钉,可惜白羽却没有打耳洞,倒不是海军不允许,只是在玄青中队的日子里,白羽不是在打血袭者,就是在蹲禁闭,根本没时间。
行李最下面是一个小包裹,里面除了几套白羽的衣服,还有一个不小的盒子,白羽知道这是白翎给她的东西,会是什么呢?白羽坐在地上,满心期待的打开,顿时被泪水模糊了眼睛,全是巧克力,盒子里还有一张小纸条:‘祝你永远开心、快乐,留神低血糖。’
白羽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在嘴里,却是味同嚼蜡。
又在餐厅蹭了几顿白食后,特勤舰终于在厨师的日夜期盼中,抵达了伊纳洛星系的第7行星,这里是白羽他们旅程的终点,‘4418先生’没有再出现,伦纳德教官把他们送到了战舰的气闸舱,并且在白羽奇怪的目光中,递给他们每人一套崭新的长摆军用防寒服和一双高筒防寒靴,白羽差点笑出声,那件雪白带有绒毛的防寒服就像是莫德熊的毛皮做成的,不过白羽知道这不可能,军用品全是人工制品,不然莫德熊早绝种了。
告别了伦纳德教官,白羽四人带着行李,跨出特勤舰的气闸舱,一股仿佛能刺穿胸膛的寒风猛地迎面出来,四个人先是楞了一下,然后立刻扔掉手中的行李,手忙脚乱的穿上防寒服和防寒靴,里昂还接连打了6个喷嚏,指着一片荒芜的冰天雪地:“我们是不是被发配了,伊纳洛不是军事行星吗?”
白羽雄心壮志的指着战舰外的狂风暴雪喊道:“伊纳洛,我们来了!”说完就背起行李,大踏步的踩着没到小腿的积雪,向前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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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羽在黑暗中醒来,她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拷在身后,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应该是被拷的时间过久的缘故,她感觉手臂麻木的厉害,于是挣扎着坐了起来,什么都看不见,周围只听到空气循环器发出的嗡嗡声,听声音好像是在战舰上,白羽仔细搜索着记忆中的线索,五色舰队对血袭者的伏击结束后,五个舰队的飞行员进行了一场狂欢,大家一直喝到天亮,后来自己醉倒了,难道又被关进了宪兵部?不对,现在一定是在战舰上。
当人的五感失去了一个,另外四个就会变得更加灵敏起来,白羽思索了没多久,就听到一阵特殊的脚步声音,鞋底很硬,不是飞行员的标配款式,宪兵也不穿这种,但是肯定是军靴,脚步声还有点熟悉,是什么人呢?接着是一声轻微的舱门滑开的声音,走廊的光亮从门口照射进来,刺的白羽睁不开眼,白羽眯着眼睛站起身,极力辨别门口高大的身影,一阵熟悉的声音传过来:“醒了?执勤时间饮酒,还喝的烂醉如泥,如果敌人来偷袭,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
“伦纳德教官?!”白羽惊喜的喊着。
“转过身去。”伦纳德走过来说。
白羽立刻顺从的转过去,她感觉伦纳德解开了她的手铐。
白羽转过身后,立刻立正敬礼:“教官好!”
半年的时间,伦纳德教官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,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,可白羽知道教官并不是表面上这样,伦纳德抬了抬下巴,白羽知道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,表示免礼。
“教官,我们现在是在哪?”白羽放下手后轻松的问道,至少自己现在没有危险,伦纳德教官没有回答,只是勾了勾手指,示意她跟过来,走到门口,白羽才看清,伦纳德的军衔是已经被晋升为高级士官长,白羽马上讨好的说:“恭喜您晋升更高一级军衔。”
士兵和军官中间还有一个进阶的阶层,那就是士官,联邦的士官分七级,自下向上分别是:下士、中士、上士、准士官长、士官长、高级士官长和首席士官长,下士、中士、上士,只是普通士兵进阶的军衔,在海军中也用于区分技术兵种,像里昂和罗德尼,就是如此,不过除非特殊情况,他们这辈子也无法晋升为军官了,但待遇也不比尉官低。
而准士官长、士官长、高级士官长,就不同了,这是无法靠积攒军龄资历或提高技术职称就能晋升的,需要一定的战功,另外就是一些特殊岗位,伦纳德就属于这种情况,海军学院毕业的,除了装甲空降兵和技术兵种,都是飞行员,飞行员没有士兵,混的再惨,只要能考进飞行分院,都是准尉军官,也就是学员军官,所以这就出现了一种特例,理论上,士兵要主动向军官敬礼,而低级军官要主动向高级军官敬礼,可在海军学院不是这样,你总不能让教官向一分到飞行分院,就挂上准尉军衔的飞行员们先敬礼吧,这样没有威信,再说教官们一天下来也不用干别的事了。
当然,白羽他们属于特殊情况,五色舰队的飞行员各个无法无天,见到自己的中队长,也只是抬手打个招呼,至于其他中队长嘛,不当面吐口水骂街就算是很有礼貌了,至于伦纳德教官为什么从军官飞行员变成了士官长教官,恐怕就鲜为人知了。
首席士官长则是特例中的特例,全联邦就三位,一位隶属海军,一位隶属陆军,一位隶属宪兵部队,绝不会出现第四个人,除非联邦又增加新军种,不过看来是不可能的了,据说三位首席士官长,全部享受上将的待遇,只要没有过错,即使退役也不会免职,只是称为退役首席士官长,可谓是人中之龙,兵中之神。
想让伦纳德露出和蔼的笑容是不可能的,但是他没有点头或者‘嗯’一声表示认可,反而表情怪异的看了白羽一眼,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,声音悠长而无奈。
白羽很奇怪,伦纳德教官的表情似乎有点……愧疚。
白羽没有再追问,如果伦纳德教官不想说,就一定不要问,否则就是体罚,还要抄写《海军保密条例》,虽然条例里文字不多,但一次罚抄上百遍,可不是什么养人的活。
她很快跟着伦纳德教官来到一个会议室,当她看到里面的人后,高兴的欢呼起来:“克劳缇娅、里昂还有罗伊,你们怎么在这里,太好了!”
可是其他人却没有她这么高兴,白羽很快发现少了两个人,白翎和罗德尼。
“全员带到。”伦纳德教官似乎有点生气,说完就退到门口站好,这时白羽才注意到,会议室内还有另外一个人,他看起来有30多岁,一脸的微笑,穿着一身类似宪兵的制服,看臂章又不是宪兵,领口的标识不是军衔,却是联邦鹰徽,他笑着说:“人都到齐了,各位请坐吧。”
白羽仔细看了一眼他的臂章,三把交叉的白色长剑,上面盖着一面银边的墨绿色盾牌,盾牌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,除此之外也没有文字说明。
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隶属联邦情报总局,是特勤三课的特勤官,这次来,是为你们四人的人事调动。”特勤官说道,他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。
“白翎呢?”白羽问:“我们又没有申请人事调动,我要看你证件!”
“白羽……”罗伊欲言又止的制止道。
特勤官并没有对白羽的不敬发火,他笑着摸了一下梳的很整齐的红色头发后,从桌子上拿起一份厚厚的纸质文件说:“可以,但是,你要先签一下这个。”
白羽拿起一看《保密协议——编号ccc.45144-1》:“这是什么?”
“如你所见,保…密…协…议。”特勤官指着文件一字一顿的念道。
“废话,我知道是保密协议,你让我签这个干什么?”白羽蛮横的说。
特勤官笑的很开心,似乎白羽讲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:“是你要问你姐姐的情况,还要看我的证件,当然要签这个,不过请你注意一点,文件前面都是废话,最后两页才是主要内容,大概意思是,如果你不对我一会要告诉你的内容保密的话,那就是叛国罪。”
白羽胡乱翻了一下文件里的内容,发现情况确实如特勤官所说,于是拿起桌子上的笔,签下了大名。
特勤官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后,跟其他几份文件一起码好,放进自己的皮包内,然后从军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本,打开后伸到白羽面前:“这是我的证件。”
白羽看了一眼后好悬没气死:“你的证件怎么没有名字?还是你就是叫4418?”
特勤官点点头:“我的名字不重要,你称呼我‘4418先生’,这也没什么不妥,毕竟我证件上编号的后四位就是这个数。”
白羽没心思跟他嚼舌,直截了当的问:“我姐姐呢?”
特勤官示意白羽坐下,然后慢慢的说:“你的姐姐现在在哪里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白羽刚刚坐下就立刻跳了起来,指着特勤官的鼻子骂:“妈的!你耍我是吧!”
“没有,绝对没有。”特勤官连忙挥手道:“白翎现在隶属情报总局,特勤三课直属管辖,她有权不上报自己的位置,我当然也无法告诉你。”
白羽愣住了,自己的姐姐什么时候算情报总局的人了,难道她不在维威农分军区了?
特勤官见白羽没再找麻烦,就接着说下去:“有一点很清楚,白翎现在很安全,她已经脱离军职,为情报总局服务,我们会全力配合她,保证她的安全。”
白羽盯着特勤官的眼睛,想看出他是不是在骗自己,但发现看不出任何端倪:“她在做什么?不要再告诉我你不知道!”
“她现在顶替了马维,成为血袭者黑衣主教中的一员,你先听我说完,她的目标只有一个,那就是为联邦提供各种血袭者的情报。”特勤官说道。
白羽瞪大了眼睛,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特勤官,然后又看了看克劳缇娅他们,他们都低着头,显然都已经知道了。
“不用我提醒你这种工作的危险性了吧,白翎所有的档案都被销毁和修改了,从新的档案上来说,去年她就死于深空雷达站的事故中,而尸体也没有找到。白羽,你最好也不要在对任何人提起你有个姐姐,我的话明白了吗?”特勤官收敛起笑容,严肃的说。
“我知道!可她怎么会……”白羽还没说完,特勤官就把一个形状扁圆中间凹陷的硬盘放到桌子上:“这是白翎留给你们的口信。”
白羽想去拿那个样式奇怪的物体,可特勤官马上制止她,在中间的凹陷处按了一下,硬盘的中间立刻喷薄出一束光线,白翎上半身的立体影像出现在那上面。
“全息影像!”里昂惊呼了一声。
特勤官点点头,做了个禁声的手势,指着全息记录盘,示意众人看下去,只见白翎愣了一会,慢慢说道:“当你们看到这份信息的时候,我已经消失了。白羽,我的好妹妹,原谅我不辞而别,可是我必须这么做,一个马维已经不能满足我复仇的欲望,只要血袭者存在一天,我就无法安睡,我必须去复仇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但是,我亲爱的妹妹,我不能让你像我一样活着了,我没有这个权利,这也不是你该有的人生,忘记在维威农的一切,忘记玄青舰队,忘记血袭者,忘记我们的父母,也忘记……我。克劳缇娅、罗伊、里昂,感谢你们三人愿意继续陪伴白羽,替我好好照顾她,再见,如果……如果还有机会的话。”白翎说完,全息影像就消失了,白羽感觉自己的手背一凉,原来是眼泪低落到了那上面,她接过克劳缇娅递过的纸巾,擦了起来,可是如同决堤的泪水,哪里是能擦的完的。
一只异常宽大的手掌搭在她肩膀上,重重的按着:“坚强点,不要让她失望。”是伦纳德教官,不过白羽突然破涕为笑,伦纳德教官的声音里也带着强烈的压抑,这块冷冰冰的万年寒冰,似乎也要化了。
白羽还想再去启动那个全息记录盘,可是按了几次,都没有反应,特勤官淡淡的说:“抱歉,里面的信息是一次性的,看完后自动销毁,你可以留着这个全息记录盘,如果你愿意的话。”
占便宜从来不过大脑的白羽,立刻把全息记录盘塞进口袋里,她擦干眼泪继续问:“我们要去哪?”
特勤官点了点头,似乎是对白羽的表现表示称赞:“赛塔德洱星域的伊纳洛星系,把你调离维威农分军区,这是你姐姐唯一的要求,瑞克准将也同意了,而布雷德利校长,托关系安排你们调动到伊纳洛分军区,并作为一个舰组一起行动,当然这是提前征求了其他的人意见,我们无权强求。”
白羽梨花带雨的对罗伊等人点点头,表示感激,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:“瑞克准将?!”
特勤官点点头:“是的,由于清缴血袭者有功,所以瑞克·卡特被晋升为海军准将,现在是维威农分军区的最高指挥官,哦,差点忘了……”
特勤官在白羽的略带欣慰的表情中,掏出了四个小盒子和几份文件,分别推到众人面前:“你们都被晋升了,白羽中尉因为提供了一份非常优秀的伏击方案,使得五色舰队近乎毫发无损的歼灭全部血袭者,所以被越级晋升为海军中校,罗伊少校,鉴于你临场指挥得当,行动果断,维威农分军区撤销对你违纪的处罚,恢复你的中校军衔,并担任白羽的副官,克劳缇娅少尉,鉴于你在服役期间的良好表现,现越级晋升你为海军上尉,并恢复你的飞行员资格,里昂中士,由于你出色的担任了枪炮长的职务,还自学了舰船配件维修学、舰船轮机管理学等课程,经战斗实践考核,破格提升你为士官长,授予你战列舰及以下轮机舱主管的权限证书,祝贺你们。”
白羽兴趣索然的打开面前的小盒子,里面是一对闪亮的中校领章,她叹了口气关上盒子,丢进口袋,学着克劳缇娅的口气说:“至少薪水涨了不少。”
特勤官开始收拾东西,等他收拾完,又掏出一张名片:“好了,我的工作到此为止,不过我还要提醒各位一句,你们了解的是联邦最高机密,务必保密,这是我的联系方式,如果有什么需要,只要合情合理,我会尽力满足你们,祝你们生活愉快。”
白羽接过只有一组通讯号码的名片,心里盘算着,说不定能凭借这位‘4418先生’,随时了解到白翎的情况。
特勤官跟伦纳德教官握了下手,然后说了句什么,就离开了会议室,伦纳德教官走过来对众人说:“舰船还有40个小时抵达伊纳洛星系,在此期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,不过这是联邦情报总局的特勤舰,说话做事留点神。”
白羽点点头,跟着罗伊他们离开了,伦纳德教官绝不是个能跟你闲聊叙旧打发时间的好对象。
“长官,您是要回房休息还是四处溜达一下?要不要下官跟随?”罗伊开玩笑的问道。
白羽笑着捶了他一拳:“我去餐厅,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。”
“我也去,昨晚喝多了,都吐了,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。”里昂说。
克劳缇娅点点头,她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。
“好吧,大家都去餐厅吧。”罗伊的酒量倒是不错,可惜没人架的住五色舰队的所有人往死里灌,他的头到现在还为微微跳痛。
四个人来到餐厅,虽然是标准时间的下午,还不到饭点,但是情报局的特勤舰似乎没有这些规矩,特别是当四个人发现,在特勤舰吃饭不需要花钱的时候……
白羽直接守着四份牛排轮着吃,旁边还放着一扎足足两升的果汁,罗伊要了一份特大份套餐,还加了两次餐,另外点了一杯低度酒精饮料作为‘抬头酒’,里昂啃着一个多层汉堡,面前的盘子里还放着3个团成一团,用来包汉堡的包装纸,克劳缇娅比较文雅,海鲜味的炒饭才开始吃第二份,餐厅里的厨子看的胆战心惊,这四个海军不会是舰船出事故刚被救上来的吧?怎么都跟饿了三四天一样,最可怕的是那个一头银发的女军官,她一边吃,还一边打量橱窗里的甜品,眼神就像看到兔子的狐狸。
“呼,这里伙食真是好,咱们基地食堂绝对没得比。”罗伊说道。
克劳缇娅点点头:“还食堂呢!咱们中队的食堂都挪到‘天启骑士’酒吧了,每天就那几道菜,从来没换过。”
白羽也表示赞同,她对正在加餐的里昂喊道:“里昂,那些甜点一样来一份,再给我拿一扎果汁。”
里昂很快在厨师抽搐的表情中,嬉笑着完成了任务,罗伊笑着问:“你吃得了吗?”
白羽一句话就让竖着耳朵的厨师彻底崩溃了:“吃不了打包,晚饭前饿了还能垫一垫。”
“对了,你的行李都在你房间,白……嗯,她给你收拾了一些私人物品,其他中队的人也送了些纪念品给你。”克劳缇娅说道。
白羽突然发现自己的时差严重不对:“你们什么时候收拾的东西,我一点不知道。”
“嗨,昨天你喝趴下后,瑞克就把这事告诉我们了,除了罗德尼,大家都开始打包行李。”里昂喝了口酷菲说道。
“后来我们就把喝的烂醉的你,抬上了这艘舰船,不过那个高级士官长似乎很生气,把你拷到了禁闭室。”罗伊显然说得是伦纳德教官。
“哦,正常,他是我的教官,以前在学校就没少被他关禁闭,习惯了。”白羽捏起一块裹满巧克力,看起来油腻腻的甜甜圈咬了一口,然后一脸满足的说。
克劳缇娅奇怪的问:“怎么以前在雷达站,没发现你这么能吃?”
“呵呵,自热食品,你就是胃口再好,吃上两个月,也要得厌食症了。”白羽笑着舔了舔手指,手里的甜甜圈已经成为历史了。
众人无不唏嘘,开始吹嘘自己吃过最难吃的东西,最后发现排名第一的竟然还是军用罐头,凭良心说,联邦海军的军用罐头种类很多,味道其实很好,但是让你天天吃、天天吃、天天吃、天天吃……
饱足之后,白羽用纸质饭盒盛着‘开胃甜点’,跟着众人回房间休息,而这艘特勤舰的厨师,则精神恍惚的看着空空如也的餐厅橱柜,担心这几个家伙晚上再来了怎么办。
白羽和克劳缇娅一间屋,卧室里的陈设很简单,除了一间可以淋浴的卫生间,只有两张床和一个舰内通讯器,连把椅子都没有,不过白羽惊讶的发现,屋内的行李真不少,而且都是自己的。
克劳缇娅开始帮她清点行李,瑞克中队长,哦,现在该称呼他瑞克准将了,他把玄青中队的那瓶‘击杀奖励’送给了白羽,还有一个万王宝座级战列舰的模型,上面的舰船名字写的是‘黑骷髅’。
巴特中队长送给白羽和克劳缇娅一人一台叫‘海军推演’的军棋游戏机,不过却粗心大意的忘了附赠电池板,只能被白羽暂时扔在一边,这种电池板可不好搞。
杰基尔送给白羽一套印有孤独星域风景名胜的明信片,可惜里面除了天骨沙漠,白羽都没去过,而天骨沙漠,却是白羽现在最不想看到的,虽然那里早就不存在了。
威尔中队长送给白羽一副大的夸张的金腰带,上面写着‘女王陛下,万寿无疆’看的白羽哭笑不得,这家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?
哈尔茜送的东西就比较危险了,是一本大词典,不过书里面都掏空了,里面是一只拆散成零件的三管激光连射手枪,真不知道情报局的人是怎么让罗伊他们把这东西带上来的。
然后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,都白羽的崇拜者,玄青中队的几个舰组送的玄青色骷髅样式的各种饰品,有胸针、徽章、项坠等等,白羽最喜欢的还是一枚骷髅耳钉,可惜白羽却没有打耳洞,倒不是海军不允许,只是在玄青中队的日子里,白羽不是在打血袭者,就是在蹲禁闭,根本没时间。
行李最下面是一个小包裹,里面除了几套白羽的衣服,还有一个不小的盒子,白羽知道这是白翎给她的东西,会是什么呢?白羽坐在地上,满心期待的打开,顿时被泪水模糊了眼睛,全是巧克力,盒子里还有一张小纸条:‘祝你永远开心、快乐,留神低血糖。’
白羽拿起一块巧克力放在嘴里,却是味同嚼蜡。
又在餐厅蹭了几顿白食后,特勤舰终于在厨师的日夜期盼中,抵达了伊纳洛星系的第7行星,这里是白羽他们旅程的终点,‘4418先生’没有再出现,伦纳德教官把他们送到了战舰的气闸舱,并且在白羽奇怪的目光中,递给他们每人一套崭新的长摆军用防寒服和一双高筒防寒靴,白羽差点笑出声,那件雪白带有绒毛的防寒服就像是莫德熊的毛皮做成的,不过白羽知道这不可能,军用品全是人工制品,不然莫德熊早绝种了。
告别了伦纳德教官,白羽四人带着行李,跨出特勤舰的气闸舱,一股仿佛能刺穿胸膛的寒风猛地迎面出来,四个人先是楞了一下,然后立刻扔掉手中的行李,手忙脚乱的穿上防寒服和防寒靴,里昂还接连打了6个喷嚏,指着一片荒芜的冰天雪地:“我们是不是被发配了,伊纳洛不是军事行星吗?”
白羽雄心壮志的指着战舰外的狂风暴雪喊道:“伊纳洛,我们来了!”说完就背起行李,大踏步的踩着没到小腿的积雪,向前方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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