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、宫中夜宴
苏烟一直想问问顾淳那日的话是何意思,只是要避开顾裴约见顾淳却是不容易。一直到北蛮人来访,苏烟也未能寻得时机。
北蛮来访,苏烟身为平阳郡主,也是要出席夜宴的。
吃了午饭,便换上了象征郡主身份的华服,又细细描妆一番,时间便到了未时末。
乘着马车到了皇宫时,已是到了不少人。
其实这轮起来,恭王夫妻也是要到的,只因薛氏母女一事,京中人皆怜惜平阳郡主,对恭王也不忿起来。这父亲要是明理,嫡长女又岂会受了那般的委屈?
再加之顾裴刻意而为,谈婚时只去了郡主府,这京中人但凡有些心思的,自皆是随着顾家站了队。
前些日子恭王上朝出门都要受尽人眼色,朝中事务又恰巧出了个小差,引起皇帝不喜,恭王索性便以身子不适为由,已是几日未曾出过王府。
苏烟得知,也只是淡淡点了头表示知道了,半点不在意的样子。渐渐的,众人便也少在她面前提起那对夫妻了。
苏烟下了马车,便撞见走来的顾裴。
顾裴在外时仍是一副清冷不可高攀的模样,只眼神瞧见苏烟时,微微柔和些。
近日见多他笑起来的模样,他这般竟一时叫苏烟觉得有些陌生。但知晓在这皇宫里比不得宫外二人独处时,苏烟便也朝他福了身子,清淡着嗓音道:“见过顾家公子。”
顾裴本也觉得在宫中应尊礼克制些,可见着苏烟这般疏离的模样,还是心里不舒服,脸色变了变,最终无奈上前扶她起来,“不必如此。”
苏烟轻轻哼了一声,声音几不可闻,“皇宫处处是眼睛,礼不可费,我向公子行了礼,公子怎不向我称郡主?”
顾裴只好配合她拱了拱手,“见过平阳郡主。”
顾裴今日穿着深青色朝服,与苏烟华贵的浅青色衣裙甚配。两人容貌皆上乘,周遭气度旁人比不得,一个清淡淡的站着受礼,一个风度翩翩的微躬身行礼。
竟看起来分外和谐。周围有人小声赞叹,“郡主真好看,与顾公子真真是天造地设,郎才女貌的一对,简直羡煞我等。”
顾裴耳力比苏烟好,听清他们所议论的,先是微微含了笑,又随即有些不虞,烟儿这般好看,却不能只叫他一人瞧着。
于是他直起身子来,淡淡道:“时辰还早,郡主先去里面歇着吧。”
苏烟不知他又哪里不对劲,睨他一眼,用比他还淡的语气道:“嗯,顾公子也去忙吧。”
说罢,转身便往前继续走了。
顾裴顿了顿,犹豫着要不要跟上时,李茂石忽的跑上前来,递上个纸条。
顾裴微微蹙眉,动了动身子遮掩,取开纸条来看,眉头不由蹙的更紧了。
北蛮可汗一直无子,大伯家儿女却不少,本来是要在其中挑选出可汗继承人的,可这纸上的信息竟是,那可汗忽的冒出个儿子,如今已是成年,且就在京城。
只怕这次来访京都,其主要目的,就是带回可汗的儿子。
夜宴开始,北蛮人已是入了宫,只暂未出现在夜宴。
这样隆重的宴会,贵人皆会提前用些吃食。苏烟也怕自己到时嘴馋了,失了郡主的架子,提前用了吃食,此时面前放着御膳房香甜的点心,也只安安静静的垂首坐在自己的位置,偶尔用些茶水。
皇上与众人随意说笑着,等太监上前尖着嗓子报了北邦来访,但敛了些笑,身上皇威立显,淡淡招手。
北蛮乃是京中人对其的称呼,正式场合,还是一律用着北邦一词。
北邦来的使臣名唤巴穆,身材魁梧,走起路来却不粗鲁,一对小眼睁着,瞧着有些精明。
随使臣来的还有可汗大伯家的一子一女,男的名叫赤那,女的名叫巴雅尔。
这二人一进来便显得有些气势雄雄,丝毫不在乎皇宫里的规矩。那男子走时目光还瞧着前面,那女子则干脆往两边席上看着,走路也时不时靠近两侧桌案。
她长相虽一般,身材也是极好。且她衣着是北蛮的风格,将身材彰显无遗。上衣无袖胳膊尽在外面,下面裙子也是开着叉,内里虽着有裤子,却只是个到大腿的短裤,修长匀称的双腿白皙好看,大腿侧一处朱砂痣娇艳欲滴,时不时的露出展现。
在座的皆是京中守礼的贵人,见此不由有些惊奇,有嫌恶的皱起眉来的,也有红着脸羞赫的,只大多都盯着瞧着。
苏烟忽的脸色微变,抬头看向斜对面的顾裴。
他竟也眼睛一错不错的瞧着!
哪怕是绝美的女子站在那里被顾裴瞧,苏烟心里也是半点不疑的。可这巴雅尔一双腿生的好看,还如此暴露在外!顾裴这个腿控,还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!
苏烟气极反笑,盯着他瞧了半响,总算见他微微蹙了眉,视线移向了这边。
苏烟冲他露出个微笑来,随即转头盯着赤那瞧起来。赤那生的雄壮,穿的比之巴雅尔要保守许多,只露出一只臂膀来,上面肌肉大块大块的鼓起。其实苏烟瞧着有些恶心,可心里的气硬是撑到看着他走到皇上底下。
再看顾裴,脸色果然变的铁青。苏烟胸中仿佛扬了口气,朝他浅浅一笑。
使臣先上前用着本朝的礼数朝皇上跪拜行礼,以示尊敬。皇上甚为满意,点头唤了起。
可赤那与巴雅尔在北邦地位不低,自不愿妥协,在使臣巴穆跪拜之时,甚至目露些厌恶轻视。
巴穆站到一边后,赤那与巴雅尔便上前一步,用着北邦的礼节仅躬身行礼。
皇上微有不虞,可念着巴穆使臣的尊礼以及某些卑劣的心思,并未表现出来。只含笑盯着那巴雅尔道:“想来这便是贵邦的公主与皇子?”
面对一朝帝王,巴雅尔一点也不谦卑,扬着下巴道:“并不,我们是扎格尔大人的子女。”
巴雅尔似乎觉得其父亲扎格尔要比可汗还要厉害。
顾裴盯着她微微蹙眉,若有所思。
苏烟瞧着顾裴,也微微蹙眉看向巴雅尔,她大抵猜到顾裴因朝中之事而在看巴雅尔,可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。
苏烟将这归于不希望将要完成的任务出差错。
那使臣又忽的道:“今日到访明庆王朝,为表我方对王朝的友好态度,我方除带来各类珍宝,还会有六名邦女并上巴雅尔大人为王朝君臣献舞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有六名穿着清凉又利索的女子,伴着节奏欢快的鼓点踏踏而来。
苏烟这才恍然,怪道那巴雅尔穿着如此艳丽,原是为献舞所准备。
巴雅尔自信的扬起头,踮起脚尖,旋转着身子舞向六人中间。
她们动作之间时常露出许多肌肤,若是在其他场合表演,则更像那青楼女子招揽的姿态。可因其力量中和,加之本身异域色彩,倒叫人移不开目光,开口称赞。
不过自也有觉得其轻浮的,可瞧着那皇帝欣赏的眼神,只敢在心里嫌弃罢了。
一曲毕,那巴雅尔更是高傲了。胸膛随呼吸起伏,上前几步,声音清脆道:“愿陛下万岁,愿明庆王朝安康,愿两国友谊长存。”
皇上朗笑着应下。
座席上已是为三人预留了座位,此时便在皇上的示意下入了座。
菜品接连呈了上来,丰盛至极,兼具色香味,皇上含笑道:“尝尝这中原的菜与贵邦可有什么不同?”
使臣自是赞不绝口的,从菜的色香味褒赞到王朝兴盛,又从王朝兴盛赞到皇上统治有方。
在座的各位无不在心中啧啧称奇,还要连声附和。
末了,那使臣又道:“为彰显我邦对贵国的诚意,我邦向贵国请求联姻。”
皇上含笑,视线从那巴雅尔身上划过,却只道:“哦?”
赤那忽的站起来,对皇上点头示意了下,又转头看向苏烟,问道:“不知这位公主怎么称呼?”
苏烟一怔,没料到话题会忽然转向她。她先是不着痕迹的瞥了眼顾裴,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,淡淡道:“赤那大人误会了,吾为平阳郡主,而非公主。”
众人皆瞧出了他的意思,只区区北蛮大臣的儿子,便想与平阳郡主联姻?且不说郡主一早便与顾裴定了亲,便是没定,想也轮不到他这蛮人!
周围一时有人议论起来,皇上面色也有些不好。
那赤那倒仿若未觉,笑着又赞扬道:“原是如此,郡主虽非公主,却极貌美,比我见过的所有的北蛮女子都美。不知我可有机会,求娶平阳郡主?”
苏烟习惯了被人说美,可当着这么多京中熟知的贵人,被北蛮人如此直白热情的夸赞求娶倒还是头一次。
苏烟微微一顿,抬头看向顾裴。
顾裴面色沉静如往常一般,眸色却泛着冷。苏烟毫不怀疑,若她有丁点应下或是可惜的意思,那眸中的冰冷便会化为利刃射向她。
他大抵在内心深处,对苏烟还是不信任的。却不知成亲之时,他这怀疑能否彻底除去。
苏烟想着,抿唇露出个浅浅的笑,眸色坦诚不怯,口中对赤那道:“赤那大人,抱歉。我早已倾心于那位公子,且已与他定亲。”
顾裴虽料到了她会以定亲一事拒绝,却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告白。面色虽还平静,眸中的冷意却是再也凝不起来,耳根处也渐渐泛了红。
赤那有些可惜的看向顾裴,摇头道:“既如此,倒是要恭喜这位顾公子得妻如此。”
顾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眼中压迫之意却刻意放大,只瞧得他面色微微僵硬,才垂眸端了杯酒,敬向这边,“吾之荣幸。”
他这酒,不知是对赤那敬的,还是对苏烟敬的。
可苏烟瞧着他漆黑的瞳色,心里却忽的砰砰跳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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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蛮来访,苏烟身为平阳郡主,也是要出席夜宴的。
吃了午饭,便换上了象征郡主身份的华服,又细细描妆一番,时间便到了未时末。
乘着马车到了皇宫时,已是到了不少人。
其实这轮起来,恭王夫妻也是要到的,只因薛氏母女一事,京中人皆怜惜平阳郡主,对恭王也不忿起来。这父亲要是明理,嫡长女又岂会受了那般的委屈?
再加之顾裴刻意而为,谈婚时只去了郡主府,这京中人但凡有些心思的,自皆是随着顾家站了队。
前些日子恭王上朝出门都要受尽人眼色,朝中事务又恰巧出了个小差,引起皇帝不喜,恭王索性便以身子不适为由,已是几日未曾出过王府。
苏烟得知,也只是淡淡点了头表示知道了,半点不在意的样子。渐渐的,众人便也少在她面前提起那对夫妻了。
苏烟下了马车,便撞见走来的顾裴。
顾裴在外时仍是一副清冷不可高攀的模样,只眼神瞧见苏烟时,微微柔和些。
近日见多他笑起来的模样,他这般竟一时叫苏烟觉得有些陌生。但知晓在这皇宫里比不得宫外二人独处时,苏烟便也朝他福了身子,清淡着嗓音道:“见过顾家公子。”
顾裴本也觉得在宫中应尊礼克制些,可见着苏烟这般疏离的模样,还是心里不舒服,脸色变了变,最终无奈上前扶她起来,“不必如此。”
苏烟轻轻哼了一声,声音几不可闻,“皇宫处处是眼睛,礼不可费,我向公子行了礼,公子怎不向我称郡主?”
顾裴只好配合她拱了拱手,“见过平阳郡主。”
顾裴今日穿着深青色朝服,与苏烟华贵的浅青色衣裙甚配。两人容貌皆上乘,周遭气度旁人比不得,一个清淡淡的站着受礼,一个风度翩翩的微躬身行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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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裴耳力比苏烟好,听清他们所议论的,先是微微含了笑,又随即有些不虞,烟儿这般好看,却不能只叫他一人瞧着。
于是他直起身子来,淡淡道:“时辰还早,郡主先去里面歇着吧。”
苏烟不知他又哪里不对劲,睨他一眼,用比他还淡的语气道:“嗯,顾公子也去忙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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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裴顿了顿,犹豫着要不要跟上时,李茂石忽的跑上前来,递上个纸条。
顾裴微微蹙眉,动了动身子遮掩,取开纸条来看,眉头不由蹙的更紧了。
北蛮可汗一直无子,大伯家儿女却不少,本来是要在其中挑选出可汗继承人的,可这纸上的信息竟是,那可汗忽的冒出个儿子,如今已是成年,且就在京城。
只怕这次来访京都,其主要目的,就是带回可汗的儿子。
夜宴开始,北蛮人已是入了宫,只暂未出现在夜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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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蛮乃是京中人对其的称呼,正式场合,还是一律用着北邦一词。
北邦来的使臣名唤巴穆,身材魁梧,走起路来却不粗鲁,一对小眼睁着,瞧着有些精明。
随使臣来的还有可汗大伯家的一子一女,男的名叫赤那,女的名叫巴雅尔。
这二人一进来便显得有些气势雄雄,丝毫不在乎皇宫里的规矩。那男子走时目光还瞧着前面,那女子则干脆往两边席上看着,走路也时不时靠近两侧桌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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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座的皆是京中守礼的贵人,见此不由有些惊奇,有嫌恶的皱起眉来的,也有红着脸羞赫的,只大多都盯着瞧着。
苏烟忽的脸色微变,抬头看向斜对面的顾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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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烟气极反笑,盯着他瞧了半响,总算见他微微蹙了眉,视线移向了这边。
苏烟冲他露出个微笑来,随即转头盯着赤那瞧起来。赤那生的雄壮,穿的比之巴雅尔要保守许多,只露出一只臂膀来,上面肌肉大块大块的鼓起。其实苏烟瞧着有些恶心,可心里的气硬是撑到看着他走到皇上底下。
再看顾裴,脸色果然变的铁青。苏烟胸中仿佛扬了口气,朝他浅浅一笑。
使臣先上前用着本朝的礼数朝皇上跪拜行礼,以示尊敬。皇上甚为满意,点头唤了起。
可赤那与巴雅尔在北邦地位不低,自不愿妥协,在使臣巴穆跪拜之时,甚至目露些厌恶轻视。
巴穆站到一边后,赤那与巴雅尔便上前一步,用着北邦的礼节仅躬身行礼。
皇上微有不虞,可念着巴穆使臣的尊礼以及某些卑劣的心思,并未表现出来。只含笑盯着那巴雅尔道:“想来这便是贵邦的公主与皇子?”
面对一朝帝王,巴雅尔一点也不谦卑,扬着下巴道:“并不,我们是扎格尔大人的子女。”
巴雅尔似乎觉得其父亲扎格尔要比可汗还要厉害。
顾裴盯着她微微蹙眉,若有所思。
苏烟瞧着顾裴,也微微蹙眉看向巴雅尔,她大抵猜到顾裴因朝中之事而在看巴雅尔,可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。
苏烟将这归于不希望将要完成的任务出差错。
那使臣又忽的道:“今日到访明庆王朝,为表我方对王朝的友好态度,我方除带来各类珍宝,还会有六名邦女并上巴雅尔大人为王朝君臣献舞。”
他话音刚落,便有六名穿着清凉又利索的女子,伴着节奏欢快的鼓点踏踏而来。
苏烟这才恍然,怪道那巴雅尔穿着如此艳丽,原是为献舞所准备。
巴雅尔自信的扬起头,踮起脚尖,旋转着身子舞向六人中间。
她们动作之间时常露出许多肌肤,若是在其他场合表演,则更像那青楼女子招揽的姿态。可因其力量中和,加之本身异域色彩,倒叫人移不开目光,开口称赞。
不过自也有觉得其轻浮的,可瞧着那皇帝欣赏的眼神,只敢在心里嫌弃罢了。
一曲毕,那巴雅尔更是高傲了。胸膛随呼吸起伏,上前几步,声音清脆道:“愿陛下万岁,愿明庆王朝安康,愿两国友谊长存。”
皇上朗笑着应下。
座席上已是为三人预留了座位,此时便在皇上的示意下入了座。
菜品接连呈了上来,丰盛至极,兼具色香味,皇上含笑道:“尝尝这中原的菜与贵邦可有什么不同?”
使臣自是赞不绝口的,从菜的色香味褒赞到王朝兴盛,又从王朝兴盛赞到皇上统治有方。
在座的各位无不在心中啧啧称奇,还要连声附和。
末了,那使臣又道:“为彰显我邦对贵国的诚意,我邦向贵国请求联姻。”
皇上含笑,视线从那巴雅尔身上划过,却只道:“哦?”
赤那忽的站起来,对皇上点头示意了下,又转头看向苏烟,问道:“不知这位公主怎么称呼?”
苏烟一怔,没料到话题会忽然转向她。她先是不着痕迹的瞥了眼顾裴,再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,淡淡道:“赤那大人误会了,吾为平阳郡主,而非公主。”
众人皆瞧出了他的意思,只区区北蛮大臣的儿子,便想与平阳郡主联姻?且不说郡主一早便与顾裴定了亲,便是没定,想也轮不到他这蛮人!
周围一时有人议论起来,皇上面色也有些不好。
那赤那倒仿若未觉,笑着又赞扬道:“原是如此,郡主虽非公主,却极貌美,比我见过的所有的北蛮女子都美。不知我可有机会,求娶平阳郡主?”
苏烟习惯了被人说美,可当着这么多京中熟知的贵人,被北蛮人如此直白热情的夸赞求娶倒还是头一次。
苏烟微微一顿,抬头看向顾裴。
顾裴面色沉静如往常一般,眸色却泛着冷。苏烟毫不怀疑,若她有丁点应下或是可惜的意思,那眸中的冰冷便会化为利刃射向她。
他大抵在内心深处,对苏烟还是不信任的。却不知成亲之时,他这怀疑能否彻底除去。
苏烟想着,抿唇露出个浅浅的笑,眸色坦诚不怯,口中对赤那道:“赤那大人,抱歉。我早已倾心于那位公子,且已与他定亲。”
顾裴虽料到了她会以定亲一事拒绝,却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告白。面色虽还平静,眸中的冷意却是再也凝不起来,耳根处也渐渐泛了红。
赤那有些可惜的看向顾裴,摇头道:“既如此,倒是要恭喜这位顾公子得妻如此。”
顾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眼中压迫之意却刻意放大,只瞧得他面色微微僵硬,才垂眸端了杯酒,敬向这边,“吾之荣幸。”
他这酒,不知是对赤那敬的,还是对苏烟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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