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、消除疑心
顾裴没说话,只垂眸睇着她。
苏烟勉强一笑,接着道:“自我南寻回京,阿裴疑心便重了,总是没由来的怀疑我,欺辱我。”
“只我心里有着阿裴,想着怀疑总是能解开,那时便也一直忍着。后来太子生事,阿裴总算愿意相信我怜惜我。今日皇上赐婚,我以为总算能与阿裴好好的”
苏烟笑得有些苦涩,不再看着他,只垂着眸子却也掩不住眼里的盈盈泪意,“今日顾淳之事,是我没料想到的。我瞒着阿裴,是因他是阿裴亲弟弟,我不愿你们生了间隙,更怕阿裴因他放弃我。”
苏烟抬起手来,掀起袖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痕迹,总算引起顾裴些许色变。
苏烟抬眼看着他,可眼前已是雾蒙蒙一片,瞧不清什么,“阿裴应已猜到,顾淳喜欢我。许是今日皇上赐婚刺激了他,加之我拒绝了他的书,他一不小心便伤了我。”
顾裴伸出手抬握住她手腕,指腹在其上轻轻摩挲。
苏烟稍一瑟缩,又任他握着:“我向来怕痛,一直忍耐只是怕”忽的落下泪来,哭道:“怕阿裴疑我,厌我,不要我。这不是我的错,可我知道,只要阿裴认定了,这一切便都是我的错。”
顾裴开口,终是哑声道:“抱歉。”
苏烟摇着头站起来,眸中泪依旧流着,“阿裴若是不信,我也没有法子,赐婚圣旨虽已下,却也不是没有法子收回,阿裴若是想,我去求皇上收回圣旨便是。”
顾裴听了,脸色大变,又见她转身似是想走,手中使力将她拽回怀里,“胡闹!”
苏烟也不挣扎,盈盈泪眼看向顾裴,“那阿裴可信我?”
顾裴瞧了她半响,忽的轻叹一声,拇指擦着她脸上的泪,“我哪里又说过不信你的话?进这房间里我统共才说了不过三句话,你倒先说了这些来堵我。”
苏烟偏过头去,闷声道:“你虽是未说,可心里就是那般想的。”
顾裴低笑,将她小脸正过来,头抵在她额上轻蹭,带着些哄的意味道:“你怎知我想法?莫不是钻进去自己瞧了?”
苏烟微抿着唇,有些赌气道:“我倒是想进,可阿裴哪里会叫我进去?”
顾裴笑,执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,“怎会不让烟儿进?烟儿再试试,可能进去?”
苏烟闻言瞪他一眼,只她如今眼里水汪汪的,没半点气势,反倒楚楚动人,惹人怜。
顾裴淡淡一笑,斟酌了片刻,道:“我先前确是有许多不对,疑心重,对你也做了许多错事。如今倒是想开了许多,但或许有时还是会忍不住那种想法,烟儿若是有了发觉,便提醒我好不好?”
他这忽的剖析起自己内心,是苏烟没预料到的,一时便有些发怔。
顾裴忽然笑起来,双眸微微弯起,曲指在她眼下蹭了蹭,眼中尽是怜惜,“又在哭什么?嗯?我都这般低头了,烟儿还不肯原谅?”
苏烟猛的扑进他怀里,声音有些哽咽,“顾裴,你以前不是挺清冷矜贵的吗,如今哪还有个贵公子的样儿。”
顾裴轻叹,却是弯着唇角,温柔的轻拍拍她,“若是再端着架子,烟儿岂不是要随着别人跑了?”
苏烟破涕为笑,过了会又唤道:“阿裴。”
顾裴揉着她柔软的发丝,温声应道:“嗯?”
苏烟觉得自己眼眶又有些发涨,声音有些闷闷的,“我们早些成亲好不好?”
成了亲,她也大抵快离开了。
顾裴一笑,“今日倒算出些吉时来,最近的时辰在月底,倒是早,距今不足十日,准备起来未免太过草率,可我总是要给烟儿个盛大的婚礼的。”
苏烟抬起头来问道:“那第二个近的呢?”
顾裴道:“在三月后。”
苏烟垂下眼睛,“太慢了。”
顾裴抬起她的脸来,哄道:“不过三月而已,烟儿乖乖等着可好?”
苏烟神色委屈,不情不愿的点点头。
顾裴奖励般亲了亲她额头。
苏烟又迟疑问道:“那顾淳”
顾裴目光倏地锐利起来,道:“烟儿往后莫要与他独处。”
若是旁人这般惦记苏烟,他定是不饶过。可顾淳与他一同长大,过去母亲念佛时,遇到事,都是顾淳及其母帮着解决。二人间的情谊常人自不能比,只他胆敢觊觎长嫂,他也定是要用兄长的法子教训些的。
苏烟眼眸微动,未应声,反转了话题问道:“对了,方才那声响动是什么?”
顾裴闻言蹙眉,想起方才遇见的几个黑衣人,与之前在寺庙及刺杀太子的人似是一伙。也因此他如此快的赶了回来,就是怕苏烟也被黑衣人寻上,却没想到倒撞见顾淳这事。
顾裴压下心头戾气,道:“礼部的人聚起来玩乐,被些北蛮子刺杀了些。”苏烟不解,“是有意刺杀?可北蛮人动礼部的人做什么?”
顾裴解释道:“北蛮将要来访,前些日子礼部的人去交涉,似是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,不好动交涉的大臣,便只能刺杀这边的人泄愤与警示。”
顾裴又叮嘱道:“最近京城里出现了不少北蛮人,烟儿尽量少出些门,出门一定要带好侍卫。”
苏烟乖乖应下,顾裴这才放下些心来。他不怕苏烟走在路上被误伤,却是怕那北蛮人就是冲着她去。
将苏烟送回郡主府,顾裴又处理了些朝中事,便回了顾府。
回到顾府,他便直接去了顾淳处。
顾淳在书桌前翻看什么,面容几乎称的上是痴迷。
翻看到最后,他又忽的提笔蘸墨,认真的在上面勾画着。
末了,他满意一笑,吹干了墨便立起来欣赏着。
只见那上面描绘着一副庙会夜灯图,街上人流攒动,两边楼层紧密。其中一家酒楼的一扇窗开着,一翩翩美人倚靠在窗边,往下瞧,眉眼灵动,画的竟便是苏烟!
瞧那风景与衣裳装扮,显然便是今日庙会的场景!
顾淳看着看着,忽的发起了愣,眼中情绪翻滚,时而爱意浓烈,时而暗淡销魂,时而又不甘,时而又纠结。
忽的一阵敲门声响起,只还不等他回神应声,那门便被一脚踹开。
顾裴面色阴冷的站在门口,冷声道:“顾淳!”
他视线又下移,看到他手中的画册,脸色立时一沉,大步上前便夺过。
顾淳脸色也是一变,立时明白他知晓他对苏烟的心思。他头一个想到的不是如何自处,而是苏烟可还安好?
将画册一合,躲过顾裴的手,他将画册往怀里一塞,上前捉住他衣襟质问道:“郡主呢!?你把她怎么了?”
顾裴见他将画册放入怀中,心中大怒,捏住他手腕便往他脸上袭了一拳!将他打倒在地,“烟儿可是你能问的?”
顾淳也是气急,怒火中烧,爬起来狠狠的回打在他肚子上。
顾裴吃一记,冷笑一声,拳头落得更加狠戾,招招如风。
两人一拳一拳的打起来。将书房打的凌乱不堪,又从屋内打到屋外。
两人最后皆挂了彩,一个脸颊高高肿起,一个眼角打出了伤口,身上青紫更是无数。衣裳被扯破,身上也是灰扑扑的。
打到累极,两人才皆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。
头顶漫天繁星,顾裴躺了会,气不再如先前那般喘了,忽的想起什么,翻身起来在他怀里掏出那画册来,接着又躺了回去。
顾淳力气还未恢复,只恼怒的挡了挡,没挡住也没再去夺。
顾裴举着画册翻看。那画册的第一页,瞧着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。
顾裴微微一愣,沉着脸往后翻。里面都是些生活画,有小姑娘认真念书的,也有小姑娘玩鞭子的。
后来小姑娘逐渐长大,模样愈发接近如今的苏烟,翻到最后,便是顾淳方才所做的倚窗图。
顾淳忽的大笑起来,转头看向顾裴,“兄长以为是我不知廉耻,觊觎长嫂?可兄长不知道,我比兄长要早上好多年遇上郡主,我爱上郡主时,她还不认识你,更不是我长嫂。”
顾裴冷声道:“可烟儿先前并不认识你。”
顾淳笑的有些苦涩,道:“我只是一个庶子,亲母出身青楼,兄长可还记得,那时甚至有人疑我非父亲亲生可她贵为平阳郡主,天赐恩宠,我怎么敢上前?”
顾淳大掌遮住双眼,接着道:“我心里是感激兄长的,兄长虽贵为嫡长子,却不似京中权贵那般,自小从未看不起我这庶子。长大后更是给了我进入朝中的机会。可我更没想到,不等我进官加爵到匹配郡主的时候。郡主便已经喜欢上了兄长。”
顾淳又忽的坐起,转身盘腿面对顾裴,“可兄长是真心爱郡主的吗?”
顾裴也跟着坐起来,眸色沉沉的看着他。
顾淳丝毫不惧,盯着他道:“不,兄长不是真心的,至少不如我真心。兄长自小便是奔着未来首辅培养的,满心都是朝堂权势斗争,也被教导不能"碰"女人。兄长是我见过除父亲外,最理智深沉的人,这样的你,真的能好好爱一个人吗?”
“若是权势与郡主之间出现抉择,或是兄长忽然发现郡主非你想象中的那般,兄长可是会除之而后快?”
顾淳态度忽然软了些,求道:“兄长,我从未求你过什么,可你既不如我了解郡主的过去,也不如我会爱一个女子。阿淳求你,放过郡主,我可以带着她远离京城。”
顾裴蓦地站起,脸上投着月夜的阴影,冷声道:“我从未看不起庶子,因为我从不以身份对一个人进行判定。你性子热情,处事条理,若好好在朝中做事,早晚有出头之日。可你心思早不在朝堂,我先前以为你志不在此,却没想到”
“你所说的最为错误的,是你既不像你想象中那般爱烟儿,我更不会对她除之后快。你所想要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,你爱的是郡主,我爱的是烟儿。”
顾裴顿了下,随即带着三分狠意道:“不过你有一事未错,我行事无情,先前的事情便罢,你想继续留在朝堂,还是离开京城都随你。只再叫我发现你对烟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,便莫怪我无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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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烟笑得有些苦涩,不再看着他,只垂着眸子却也掩不住眼里的盈盈泪意,“今日顾淳之事,是我没料想到的。我瞒着阿裴,是因他是阿裴亲弟弟,我不愿你们生了间隙,更怕阿裴因他放弃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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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烟抬眼看着他,可眼前已是雾蒙蒙一片,瞧不清什么,“阿裴应已猜到,顾淳喜欢我。许是今日皇上赐婚刺激了他,加之我拒绝了他的书,他一不小心便伤了我。”
顾裴伸出手抬握住她手腕,指腹在其上轻轻摩挲。
苏烟稍一瑟缩,又任他握着:“我向来怕痛,一直忍耐只是怕”忽的落下泪来,哭道:“怕阿裴疑我,厌我,不要我。这不是我的错,可我知道,只要阿裴认定了,这一切便都是我的错。”
顾裴开口,终是哑声道:“抱歉。”
苏烟摇着头站起来,眸中泪依旧流着,“阿裴若是不信,我也没有法子,赐婚圣旨虽已下,却也不是没有法子收回,阿裴若是想,我去求皇上收回圣旨便是。”
顾裴听了,脸色大变,又见她转身似是想走,手中使力将她拽回怀里,“胡闹!”
苏烟也不挣扎,盈盈泪眼看向顾裴,“那阿裴可信我?”
顾裴瞧了她半响,忽的轻叹一声,拇指擦着她脸上的泪,“我哪里又说过不信你的话?进这房间里我统共才说了不过三句话,你倒先说了这些来堵我。”
苏烟偏过头去,闷声道:“你虽是未说,可心里就是那般想的。”
顾裴低笑,将她小脸正过来,头抵在她额上轻蹭,带着些哄的意味道:“你怎知我想法?莫不是钻进去自己瞧了?”
苏烟微抿着唇,有些赌气道:“我倒是想进,可阿裴哪里会叫我进去?”
顾裴笑,执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,“怎会不让烟儿进?烟儿再试试,可能进去?”
苏烟闻言瞪他一眼,只她如今眼里水汪汪的,没半点气势,反倒楚楚动人,惹人怜。
顾裴淡淡一笑,斟酌了片刻,道:“我先前确是有许多不对,疑心重,对你也做了许多错事。如今倒是想开了许多,但或许有时还是会忍不住那种想法,烟儿若是有了发觉,便提醒我好不好?”
他这忽的剖析起自己内心,是苏烟没预料到的,一时便有些发怔。
顾裴忽然笑起来,双眸微微弯起,曲指在她眼下蹭了蹭,眼中尽是怜惜,“又在哭什么?嗯?我都这般低头了,烟儿还不肯原谅?”
苏烟猛的扑进他怀里,声音有些哽咽,“顾裴,你以前不是挺清冷矜贵的吗,如今哪还有个贵公子的样儿。”
顾裴轻叹,却是弯着唇角,温柔的轻拍拍她,“若是再端着架子,烟儿岂不是要随着别人跑了?”
苏烟破涕为笑,过了会又唤道:“阿裴。”
顾裴揉着她柔软的发丝,温声应道:“嗯?”
苏烟觉得自己眼眶又有些发涨,声音有些闷闷的,“我们早些成亲好不好?”
成了亲,她也大抵快离开了。
顾裴一笑,“今日倒算出些吉时来,最近的时辰在月底,倒是早,距今不足十日,准备起来未免太过草率,可我总是要给烟儿个盛大的婚礼的。”
苏烟抬起头来问道:“那第二个近的呢?”
顾裴道:“在三月后。”
苏烟垂下眼睛,“太慢了。”
顾裴抬起她的脸来,哄道:“不过三月而已,烟儿乖乖等着可好?”
苏烟神色委屈,不情不愿的点点头。
顾裴奖励般亲了亲她额头。
苏烟又迟疑问道:“那顾淳”
顾裴目光倏地锐利起来,道:“烟儿往后莫要与他独处。”
若是旁人这般惦记苏烟,他定是不饶过。可顾淳与他一同长大,过去母亲念佛时,遇到事,都是顾淳及其母帮着解决。二人间的情谊常人自不能比,只他胆敢觊觎长嫂,他也定是要用兄长的法子教训些的。
苏烟眼眸微动,未应声,反转了话题问道:“对了,方才那声响动是什么?”
顾裴闻言蹙眉,想起方才遇见的几个黑衣人,与之前在寺庙及刺杀太子的人似是一伙。也因此他如此快的赶了回来,就是怕苏烟也被黑衣人寻上,却没想到倒撞见顾淳这事。
顾裴压下心头戾气,道:“礼部的人聚起来玩乐,被些北蛮子刺杀了些。”苏烟不解,“是有意刺杀?可北蛮人动礼部的人做什么?”
顾裴解释道:“北蛮将要来访,前些日子礼部的人去交涉,似是发生了些不愉快的事,不好动交涉的大臣,便只能刺杀这边的人泄愤与警示。”
顾裴又叮嘱道:“最近京城里出现了不少北蛮人,烟儿尽量少出些门,出门一定要带好侍卫。”
苏烟乖乖应下,顾裴这才放下些心来。他不怕苏烟走在路上被误伤,却是怕那北蛮人就是冲着她去。
将苏烟送回郡主府,顾裴又处理了些朝中事,便回了顾府。
回到顾府,他便直接去了顾淳处。
顾淳在书桌前翻看什么,面容几乎称的上是痴迷。
翻看到最后,他又忽的提笔蘸墨,认真的在上面勾画着。
末了,他满意一笑,吹干了墨便立起来欣赏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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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淳看着看着,忽的发起了愣,眼中情绪翻滚,时而爱意浓烈,时而暗淡销魂,时而又不甘,时而又纠结。
忽的一阵敲门声响起,只还不等他回神应声,那门便被一脚踹开。
顾裴面色阴冷的站在门口,冷声道:“顾淳!”
他视线又下移,看到他手中的画册,脸色立时一沉,大步上前便夺过。
顾淳脸色也是一变,立时明白他知晓他对苏烟的心思。他头一个想到的不是如何自处,而是苏烟可还安好?
将画册一合,躲过顾裴的手,他将画册往怀里一塞,上前捉住他衣襟质问道:“郡主呢!?你把她怎么了?”
顾裴见他将画册放入怀中,心中大怒,捏住他手腕便往他脸上袭了一拳!将他打倒在地,“烟儿可是你能问的?”
顾淳也是气急,怒火中烧,爬起来狠狠的回打在他肚子上。
顾裴吃一记,冷笑一声,拳头落得更加狠戾,招招如风。
两人一拳一拳的打起来。将书房打的凌乱不堪,又从屋内打到屋外。
两人最后皆挂了彩,一个脸颊高高肿起,一个眼角打出了伤口,身上青紫更是无数。衣裳被扯破,身上也是灰扑扑的。
打到累极,两人才皆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。
头顶漫天繁星,顾裴躺了会,气不再如先前那般喘了,忽的想起什么,翻身起来在他怀里掏出那画册来,接着又躺了回去。
顾淳力气还未恢复,只恼怒的挡了挡,没挡住也没再去夺。
顾裴举着画册翻看。那画册的第一页,瞧着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。
顾裴微微一愣,沉着脸往后翻。里面都是些生活画,有小姑娘认真念书的,也有小姑娘玩鞭子的。
后来小姑娘逐渐长大,模样愈发接近如今的苏烟,翻到最后,便是顾淳方才所做的倚窗图。
顾淳忽的大笑起来,转头看向顾裴,“兄长以为是我不知廉耻,觊觎长嫂?可兄长不知道,我比兄长要早上好多年遇上郡主,我爱上郡主时,她还不认识你,更不是我长嫂。”
顾裴冷声道:“可烟儿先前并不认识你。”
顾淳笑的有些苦涩,道:“我只是一个庶子,亲母出身青楼,兄长可还记得,那时甚至有人疑我非父亲亲生可她贵为平阳郡主,天赐恩宠,我怎么敢上前?”
顾淳大掌遮住双眼,接着道:“我心里是感激兄长的,兄长虽贵为嫡长子,却不似京中权贵那般,自小从未看不起我这庶子。长大后更是给了我进入朝中的机会。可我更没想到,不等我进官加爵到匹配郡主的时候。郡主便已经喜欢上了兄长。”
顾淳又忽的坐起,转身盘腿面对顾裴,“可兄长是真心爱郡主的吗?”
顾裴也跟着坐起来,眸色沉沉的看着他。
顾淳丝毫不惧,盯着他道:“不,兄长不是真心的,至少不如我真心。兄长自小便是奔着未来首辅培养的,满心都是朝堂权势斗争,也被教导不能"碰"女人。兄长是我见过除父亲外,最理智深沉的人,这样的你,真的能好好爱一个人吗?”
“若是权势与郡主之间出现抉择,或是兄长忽然发现郡主非你想象中的那般,兄长可是会除之而后快?”
顾淳态度忽然软了些,求道:“兄长,我从未求你过什么,可你既不如我了解郡主的过去,也不如我会爱一个女子。阿淳求你,放过郡主,我可以带着她远离京城。”
顾裴蓦地站起,脸上投着月夜的阴影,冷声道:“我从未看不起庶子,因为我从不以身份对一个人进行判定。你性子热情,处事条理,若好好在朝中做事,早晚有出头之日。可你心思早不在朝堂,我先前以为你志不在此,却没想到”
“你所说的最为错误的,是你既不像你想象中那般爱烟儿,我更不会对她除之后快。你所想要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,你爱的是郡主,我爱的是烟儿。”
顾裴顿了下,随即带着三分狠意道:“不过你有一事未错,我行事无情,先前的事情便罢,你想继续留在朝堂,还是离开京城都随你。只再叫我发现你对烟儿生了不该有的心思,便莫怪我无情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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