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顾灵助攻
薛氏本为商户女,又是由妾抬作续弦的,京中虽知有这么号人物,却是不怎么熟知的。
只薛氏毕竟是王府主母,苏烟又与顾裴是那般的关系,顾灵早在先前见过薛氏一面,她这般说,一来第一眼真没认出,毕竟在她眼里,苏烟与薛氏关系并非如此之差。二来,也是见不得嫂嫂受欺负,想从这给苏烟找回些气势来。
旁边奶嬷忙解释道:“顾小姐,这是我家恭王妃。”
此时薛氏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,“顾小姐年纪小,记不清人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顾灵撇撇嘴,她虽娇纵,也是顾面子的,既是“知晓”了薛氏的身份,面上也是要礼貌些的。
顾灵胡乱的行了个不标准的礼:“原是恭王妃,见过王妃。只是不知王妃为何要着人这般欺负平阳嫂嫂?”
薛氏稳了心神,扶着身边小丫鬟的手道:“顾小姐可莫要乱言,苏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。”
顾灵心里越发对薛氏不喜,她就乐意这般喊平阳嫂嫂,连顾裴后来都默认了这称呼,薛氏如今倒是来管着她。
薛氏又道:“今日之事乃是王府家事,顾小姐来的不巧,不如择日再来?”
顾灵不悦,指了指那杖凳:“你们这儿家事就是要打平阳嫂嫂不成?”
薛氏道:“苏烟彻夜未归与男子厮混,乃是犯了家规,这不过是请了家法而已。”
顾灵瞪眼,“平阳嫂嫂彻夜不归是因遭了难,你这做母亲的不安慰则个,怎生还如此?与男子厮混?不知王妃娘娘口中的男子,指的可是我那顾裴哥哥?”
这话倒是将薛氏堵住了去,顾灵不在时,她尽可以拿苏烟彻夜不归与男子厮混的事情说教。这顾灵在这,她再指责苏烟与男子厮混…这话若是经顾灵传入顾裴耳中,引起首辅家不悦,恭王爷那边也怕是要厌弃了她。
薛氏憋了半响,终是忍下各种不甘,硬是挤出些笑来,道:“竟是如此缘由,我先前不知,倒是产生了如此误会,烟儿,你怎生不说与母亲?”
苏烟冷笑,薛氏哪里是先前不知,分明是明知而借此打压她。
顾灵轻哼一声,“不知便可以如此行事吗?未弄清原由始末,便要擅施家法,原来贵府平日就是如此行事的。只是不知恭王在朝堂上随我父亲做事时,是否也如此不分是非?”
顾灵这话说的着实出乎苏烟意料,顾灵因着背后有首辅府撑腰,娇纵自在,竟还如此伶牙俐齿,将王妃一事上升至恭王朝堂行事之上。
薛氏也是不曾想顾灵会将战火引至恭王身上,这事情便大,薛氏有些慌乱的道:“不不,王爷行事怎会与我这般一样,这次是我未弄清原委,倒是差点委屈烟儿了。”
苏倩瞧着局势很快倾向于苏烟,心里不满,不情不愿的拽住薛氏,拉着长腔唤道:“娘——”
薛氏瞪了眼苏倩,眼中警告之意分明。苏倩抿抿嘴,气愤的瞪了眼苏烟。
只是顾灵还在这儿,哪里还能容忍有人比她还娇纵,眼睛一瞪,当即便要怼回苏倩去,“瞪什么瞪,你这芝麻小眼再瞪也是那么大!看你眼睛不大,脸倒不小!”
苏烟抿唇笑起来,只觉顾灵这气呼呼的模样可爱至极,倒是不像先前那般气了,捏捏顾灵的小手,含笑唤道:“灵儿。”
顾灵脾气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,听到苏烟唤她,立时转过头来,眨着眼睛,道:“平阳嫂嫂觉得如何?”
苏烟知晓她这是在问她对薛氏道歉一事的态度,只含笑道:“多谢灵儿。”
顾灵便笑得眯起眼来。
薛氏见她二人笑容满面的,只得憋着气挥手叫持家法的小厮退下,又朝两人道:“顾小姐既是来看望烟儿的,那我便先去处理后院之事了。”
顾灵此时也恢复了一副好教养的模样,笑吟吟的行礼:“王妃娘娘走好。”
薛氏勉强笑笑,与苏倩苏雪往门外走去。
顾灵不管她们,转头想起什么朝苏烟道:“对了平阳嫂嫂,过几日的秋猎你可还要去?”
薛氏步子一顿,这秋猎乃是由皇帝举办的活动,一年一小办,五年一大办。小办之时随行之人便也少,去的大部分都是朝中权贵,恭王府不足位,便只能蹭上那五年大办之时。只是先前苏倩还小,未能参与一次。如今听顾灵儿说,薛氏倒是起了些念头,想着或许苏倩能借着顾灵的邀去一次。
思及此,薛氏停下步子,转身含笑看向两人。
苏烟余光瞧见薛氏动作,初时不解,只回答着顾灵的话:“阿裴可是要去?”
顾灵眼光闪烁,笑道:“兄长自然是也要去的。”
其实她也不知顾裴去也不去,不过平阳嫂嫂去的话,她有自信说服顾裴去。
苏烟犹豫起来,若是一般,她定会随着顾裴。只是这秋猎之地…她上辈子正是在那处将顾裴推入陷阱,不过是一年后的大猎罢了。
顾裴上辈子这时候是因事未随行的,且彼时她还迎合着顾裴,顾裴倒与她在京城乐得自在。
这辈子顾裴却是要游“故地”…苏烟抿了抿唇,终是道:“那秋猎之时便请灵儿多加照顾了。”
顾灵甚喜,笑着挽住苏烟的胳膊,“嗯!”
薛氏趁机道:“烟儿要去秋猎?你昨日夜里方才受惊,这一路奔波,若是颠簸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?”
苏烟挑眉,等着薛氏的后话。
薛氏顿了顿,接着道:“不若将倩儿也带上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苏倩本来听着薛氏关心苏烟的话还满脸不悦,闻言立时眼睛一亮,须知,这秋猎,太子是定要去的!苏倩忙不朔的应道:“是了,姐姐身子弱,带上我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顾灵却是率先不满道:“平阳嫂嫂有我照顾着就是了,哪里用的着你?”苏烟瞧着苏倩眼里的灵光,却是勾了勾唇,道,“如此也好,那倩儿这两日便收拾好东西,到时我们一起去。”
顾灵有些惊讶,那苏倩一看就不是个好的,平阳嫂嫂竟是应了下来。
心里狐疑着,顾灵仍是大方道:“既如此,那到时我们三个一起。”
薛氏大喜,忙道:“那我便先带倩儿雪儿下去,顾小姐在这府上有什么事情尽快开口!”
见状,苏雪忙从凳椅上跳下来,怯生生的作别:“郡主姐姐,顾姐姐,雪儿先走了。”
等房中只余了顾灵苏烟二人,顾灵颇为好奇的看向苏烟,“平阳嫂嫂为何要带着她?”
苏烟一笑,只道:“总要给别人改错的机会不是?”
苏倩方才眼中的光芒闪着野心与狠意,她定不会就此作罢。与其心忧着她不知何时便又来刺上一下,不如看着她握上匕首。且秋猎多贵人,恭王与薛氏又不在,若是冲撞了哪个,自有人给她教训。
苏烟与顾灵坐下,锦月上了新叶茶。顾灵饮了一口,啧声道:“快渴死我了,一大早便被我哥叫来。对了平阳嫂嫂,你们昨夜是怎么回事,可有受伤?”
苏烟有些讶异,简单说了些昨日的事,又问道:“是阿裴叫你来的?”
顾灵摇头,“兄长好像直接去上朝了,是二哥叫我来看望平阳嫂嫂的。”
苏烟微怔,“顾淳?”
顾灵点点头。
苏烟回神,不动声色的朝顾灵问道:“顾小公子当时是怎么说的?”
顾灵回忆着道:“他说平阳嫂嫂昨日和兄长遭了些难,受了惊,许是心情不好,让我来看望安慰。”
苏烟微微蹙眉,吃着葡萄思索起来。
顾灵见她如此,还当她是在为着兄长赶着上朝却忽略了她而不开心。忙岔开了话题,只等见着兄长之时好好说道说道。
顾灵前脚刚进顾府,顾裴后脚便下朝回来。
见着顾裴,顾灵忙上前问道:“兄长下朝了?”
她骨子里还是有些畏惧这个长兄的,因此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的。
顾裴瞥她一眼,只轻飘飘的问道:“何事?”
顾灵讪笑几声,道:“过些日子不是要举办秋猎吗?兄长可是要去?”
见顾裴要说些什么,顾灵又忙补充道:“平阳嫂嫂是要去的。”
顾裴蹙眉,他记得苏烟上辈子是未去的。略一思索,顾裴倒是也了然,因着他如今重生了,对许多事情也都有了影响,苏烟决定的改变倒也合理。
想起那秋猎之地,夕阳西下的枫叶林,顾裴眼里闪过一丝冰冷,只道:“去,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顾灵松一口气,她就知只要搬出平阳嫂嫂来,兄长定是会同意的。
思及此,顾灵便更有底气为苏烟说话了,当即撇撇嘴道:“兄长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。”
顾裴睨向顾灵,不语。
顾灵对他这态度更是不满,撅着嘴道:“平阳嫂嫂昨日受了那般的惊吓,你一早上就知道急着去上朝,都不知道好好安抚一下。”
顾裴挑眉:“你今日去恭王府了?”
顾灵点头,颇为夸张的语气道:“今日还多亏我去了,不然那恭王妃与那个苏倩还不知要怎生欺负平阳嫂嫂呢!”
见顾裴微微蹙眉,顾灵表演的更加卖力,“兄长不知,那恭王妃竟是想要杖责平阳嫂嫂。平阳嫂嫂那么个娇弱的人,她们还让下人去扯平阳嫂嫂,平阳嫂嫂都快摔倒了,她们逼着她爬在凳子上!还有那根杖子,都要比平阳嫂嫂胳膊粗了!”
顾灵两手圈出个圆来,瞪着眼睛看着顾裴。
顾裴拧眉:“杖责?”
顾灵忙不朔的点头,“还好我去的及时,将人给拦下了。”
顾裴问:“因何杖责?”
顾灵想起此事也是气,“那恭王妃简直心思歹毒,她偏要说平阳姐姐昨夜彻夜未归,与男子厮混。”
说到最后,顾灵语气不自觉小了许多。顾裴却是忽的问道:“灵儿,你先前觉得,苏烟她与家人关系如何?”
顾灵眨眨眼,虽觉这问题有些莫名,仍旧回道:“自然是算不得好的,且不说其他,平阳嫂嫂为已逝王妃所出,恭王妃又是由妾抬为的续弦,单这身份问题,恭王妃便不喜平阳嫂嫂。”
“还有先前诸多节日生辰,平阳嫂嫂竟都可以随意来陪兄长,也足以见恭王妃,不,怕是连恭王心中也对平阳嫂嫂有些不重视。”顿了顿,顾灵又忙道:“自然,这也是平阳嫂嫂重视兄长的缘故。”
顾裴闻言眉毛越拧越紧,又蓦然想起那夜在王府撞见她与薛氏母女起的争执。
可上辈子,他从不知王府中是这般的情况。这些问题,她从未对他讲过,他先前也从未考虑到。
至于那顾灵最后补充的一句,顾裴瞥她一眼,未置一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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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薛氏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,“顾小姐年纪小,记不清人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顾灵撇撇嘴,她虽娇纵,也是顾面子的,既是“知晓”了薛氏的身份,面上也是要礼貌些的。
顾灵胡乱的行了个不标准的礼:“原是恭王妃,见过王妃。只是不知王妃为何要着人这般欺负平阳嫂嫂?”
薛氏稳了心神,扶着身边小丫鬟的手道:“顾小姐可莫要乱言,苏烟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。”
顾灵心里越发对薛氏不喜,她就乐意这般喊平阳嫂嫂,连顾裴后来都默认了这称呼,薛氏如今倒是来管着她。
薛氏又道:“今日之事乃是王府家事,顾小姐来的不巧,不如择日再来?”
顾灵不悦,指了指那杖凳:“你们这儿家事就是要打平阳嫂嫂不成?”
薛氏道:“苏烟彻夜未归与男子厮混,乃是犯了家规,这不过是请了家法而已。”
顾灵瞪眼,“平阳嫂嫂彻夜不归是因遭了难,你这做母亲的不安慰则个,怎生还如此?与男子厮混?不知王妃娘娘口中的男子,指的可是我那顾裴哥哥?”
这话倒是将薛氏堵住了去,顾灵不在时,她尽可以拿苏烟彻夜不归与男子厮混的事情说教。这顾灵在这,她再指责苏烟与男子厮混…这话若是经顾灵传入顾裴耳中,引起首辅家不悦,恭王爷那边也怕是要厌弃了她。
薛氏憋了半响,终是忍下各种不甘,硬是挤出些笑来,道:“竟是如此缘由,我先前不知,倒是产生了如此误会,烟儿,你怎生不说与母亲?”
苏烟冷笑,薛氏哪里是先前不知,分明是明知而借此打压她。
顾灵轻哼一声,“不知便可以如此行事吗?未弄清原由始末,便要擅施家法,原来贵府平日就是如此行事的。只是不知恭王在朝堂上随我父亲做事时,是否也如此不分是非?”
顾灵这话说的着实出乎苏烟意料,顾灵因着背后有首辅府撑腰,娇纵自在,竟还如此伶牙俐齿,将王妃一事上升至恭王朝堂行事之上。
薛氏也是不曾想顾灵会将战火引至恭王身上,这事情便大,薛氏有些慌乱的道:“不不,王爷行事怎会与我这般一样,这次是我未弄清原委,倒是差点委屈烟儿了。”
苏倩瞧着局势很快倾向于苏烟,心里不满,不情不愿的拽住薛氏,拉着长腔唤道:“娘——”
薛氏瞪了眼苏倩,眼中警告之意分明。苏倩抿抿嘴,气愤的瞪了眼苏烟。
只是顾灵还在这儿,哪里还能容忍有人比她还娇纵,眼睛一瞪,当即便要怼回苏倩去,“瞪什么瞪,你这芝麻小眼再瞪也是那么大!看你眼睛不大,脸倒不小!”
苏烟抿唇笑起来,只觉顾灵这气呼呼的模样可爱至极,倒是不像先前那般气了,捏捏顾灵的小手,含笑唤道:“灵儿。”
顾灵脾气上来的快下去的也快,听到苏烟唤她,立时转过头来,眨着眼睛,道:“平阳嫂嫂觉得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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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氏步子一顿,这秋猎乃是由皇帝举办的活动,一年一小办,五年一大办。小办之时随行之人便也少,去的大部分都是朝中权贵,恭王府不足位,便只能蹭上那五年大办之时。只是先前苏倩还小,未能参与一次。如今听顾灵儿说,薛氏倒是起了些念头,想着或许苏倩能借着顾灵的邀去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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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烟余光瞧见薛氏动作,初时不解,只回答着顾灵的话:“阿裴可是要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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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烟犹豫起来,若是一般,她定会随着顾裴。只是这秋猎之地…她上辈子正是在那处将顾裴推入陷阱,不过是一年后的大猎罢了。
顾裴上辈子这时候是因事未随行的,且彼时她还迎合着顾裴,顾裴倒与她在京城乐得自在。
这辈子顾裴却是要游“故地”…苏烟抿了抿唇,终是道:“那秋猎之时便请灵儿多加照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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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氏趁机道:“烟儿要去秋猎?你昨日夜里方才受惊,这一路奔波,若是颠簸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?”
苏烟挑眉,等着薛氏的后话。
薛氏顿了顿,接着道:“不若将倩儿也带上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苏倩本来听着薛氏关心苏烟的话还满脸不悦,闻言立时眼睛一亮,须知,这秋猎,太子是定要去的!苏倩忙不朔的应道:“是了,姐姐身子弱,带上我路上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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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灵有些惊讶,那苏倩一看就不是个好的,平阳嫂嫂竟是应了下来。
心里狐疑着,顾灵仍是大方道:“既如此,那到时我们三个一起。”
薛氏大喜,忙道:“那我便先带倩儿雪儿下去,顾小姐在这府上有什么事情尽快开口!”
见状,苏雪忙从凳椅上跳下来,怯生生的作别:“郡主姐姐,顾姐姐,雪儿先走了。”
等房中只余了顾灵苏烟二人,顾灵颇为好奇的看向苏烟,“平阳嫂嫂为何要带着她?”
苏烟一笑,只道:“总要给别人改错的机会不是?”
苏倩方才眼中的光芒闪着野心与狠意,她定不会就此作罢。与其心忧着她不知何时便又来刺上一下,不如看着她握上匕首。且秋猎多贵人,恭王与薛氏又不在,若是冲撞了哪个,自有人给她教训。
苏烟与顾灵坐下,锦月上了新叶茶。顾灵饮了一口,啧声道:“快渴死我了,一大早便被我哥叫来。对了平阳嫂嫂,你们昨夜是怎么回事,可有受伤?”
苏烟有些讶异,简单说了些昨日的事,又问道:“是阿裴叫你来的?”
顾灵摇头,“兄长好像直接去上朝了,是二哥叫我来看望平阳嫂嫂的。”
苏烟微怔,“顾淳?”
顾灵点点头。
苏烟回神,不动声色的朝顾灵问道:“顾小公子当时是怎么说的?”
顾灵回忆着道:“他说平阳嫂嫂昨日和兄长遭了些难,受了惊,许是心情不好,让我来看望安慰。”
苏烟微微蹙眉,吃着葡萄思索起来。
顾灵见她如此,还当她是在为着兄长赶着上朝却忽略了她而不开心。忙岔开了话题,只等见着兄长之时好好说道说道。
顾灵前脚刚进顾府,顾裴后脚便下朝回来。
见着顾裴,顾灵忙上前问道:“兄长下朝了?”
她骨子里还是有些畏惧这个长兄的,因此说话有些小心翼翼的。
顾裴瞥她一眼,只轻飘飘的问道:“何事?”
顾灵讪笑几声,道:“过些日子不是要举办秋猎吗?兄长可是要去?”
见顾裴要说些什么,顾灵又忙补充道:“平阳嫂嫂是要去的。”
顾裴蹙眉,他记得苏烟上辈子是未去的。略一思索,顾裴倒是也了然,因着他如今重生了,对许多事情也都有了影响,苏烟决定的改变倒也合理。
想起那秋猎之地,夕阳西下的枫叶林,顾裴眼里闪过一丝冰冷,只道:“去,自然是要去的。”
顾灵松一口气,她就知只要搬出平阳嫂嫂来,兄长定是会同意的。
思及此,顾灵便更有底气为苏烟说话了,当即撇撇嘴道:“兄长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。”
顾裴睨向顾灵,不语。
顾灵对他这态度更是不满,撅着嘴道:“平阳嫂嫂昨日受了那般的惊吓,你一早上就知道急着去上朝,都不知道好好安抚一下。”
顾裴挑眉:“你今日去恭王府了?”
顾灵点头,颇为夸张的语气道:“今日还多亏我去了,不然那恭王妃与那个苏倩还不知要怎生欺负平阳嫂嫂呢!”
见顾裴微微蹙眉,顾灵表演的更加卖力,“兄长不知,那恭王妃竟是想要杖责平阳嫂嫂。平阳嫂嫂那么个娇弱的人,她们还让下人去扯平阳嫂嫂,平阳嫂嫂都快摔倒了,她们逼着她爬在凳子上!还有那根杖子,都要比平阳嫂嫂胳膊粗了!”
顾灵两手圈出个圆来,瞪着眼睛看着顾裴。
顾裴拧眉:“杖责?”
顾灵忙不朔的点头,“还好我去的及时,将人给拦下了。”
顾裴问:“因何杖责?”
顾灵想起此事也是气,“那恭王妃简直心思歹毒,她偏要说平阳姐姐昨夜彻夜未归,与男子厮混。”
说到最后,顾灵语气不自觉小了许多。顾裴却是忽的问道:“灵儿,你先前觉得,苏烟她与家人关系如何?”
顾灵眨眨眼,虽觉这问题有些莫名,仍旧回道:“自然是算不得好的,且不说其他,平阳嫂嫂为已逝王妃所出,恭王妃又是由妾抬为的续弦,单这身份问题,恭王妃便不喜平阳嫂嫂。”
“还有先前诸多节日生辰,平阳嫂嫂竟都可以随意来陪兄长,也足以见恭王妃,不,怕是连恭王心中也对平阳嫂嫂有些不重视。”顿了顿,顾灵又忙道:“自然,这也是平阳嫂嫂重视兄长的缘故。”
顾裴闻言眉毛越拧越紧,又蓦然想起那夜在王府撞见她与薛氏母女起的争执。
可上辈子,他从不知王府中是这般的情况。这些问题,她从未对他讲过,他先前也从未考虑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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